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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我才没那么无聊呢(5)

  飞机舱门刚关闭,舷窗外的云层突然被强光穿透,林晚星只觉得指尖一阵刺痛——下一秒,她竟站在了那间空旷的别墅浴室里,水流正从花洒里疯狂涌出,瓷砖上积着的水漫过脚踝,冰冷刺骨。

  墙上的电子钟显示着她死前最后一秒的时间:2032年7月15日,凌晨3点17分。手机还在浴室外震动,屏幕亮着#林晚星公司资产被卷#的热搜,评论区里“无聊死了”“糊穿地心”的字眼像针一样扎进眼里。

  上一世的此刻,她正握着剃须刀片,听着水流声掩盖自己的哭声。可现在,她的手却下意识摸向口袋——那里竟揣着机场粉丝塞来的信,信封上歪歪扭扭的星星图案被水汽晕开,像极了她十五岁那年,在日记本上画给自己的星星。

  “我喜欢你七年了,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信你。”粉丝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林晚星猛地抬头看向镜子。镜中的女人眼角爬满细纹,脸色苍白如纸,可那双眼睛里,却还藏着十五岁时的自己——那个攥着满分试卷,在日记本上写“我要当演员,要发光”的女孩。

  原来她的第一个粉丝,从来都是自己。

  十五岁的林晚星,会为了一句“你演得真好”反复练台词到深夜;二十岁的她,拿到第一个小角色时,对着镜子给自己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可后来呢?她把“高冷”“完美”的标签贴在身上,把真实的自己藏进角落,连笑都要对着镜子练到嘴角发酸。网友说她“无聊”,她就更沉默;沈嘉言说她“无趣”,她就逼自己更懂事;连公司都把“人设”当枷锁,让她一步步活成了别人口中的标本。

  “别霸凌自己了。”她对着镜子里的人轻声说,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水流还在哗哗作响,可她却伸手关掉了花洒。赤脚踩在冰冷的瓷砖上,她第一次没有觉得冷——因为口袋里的信还带着温度,像一团小小的火焰,点燃了她快要熄灭的心脏。

  她走出浴室,拿起手机删掉了准备发给张哥的诀别短信,转而点开与律师的对话框:“解约协议我签,但我要追回被卷走的资产,还有,帮我联系心理医生。”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她仿佛听见了枷锁碎裂的声音。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日记本上。林晚星翻开那本泛黄的本子,十五岁的字迹稚嫩却有力:“我要当一个好演员,为自己而活。”她拿起笔,在旁边补了一行字:“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手机突然震动,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附带着一张照片——正是机场那个递信的粉丝,举着写有“星星要好好活着”的灯牌,站在清晨的阳光下。林晚星握着手机笑了,眼眶却湿了。

  原来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那些年她以为的“霸凌”,一半来自外界,一半来自自己对自己的苛责。现在她终于明白,粉丝的喜欢不是枷锁,自己的初心也不是负担。活下去,不是为了向谁证明,而是为了十五岁的自己,为了那些相信她的人,更是为了好好看看,不被“人设”捆绑的人生,到底有多精彩。

  她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很久没穿的白色连衣裙——不是公司要求的“清纯款”,而是十五岁时她最爱的样子。镜子里的女人虽然眼底还有疲惫,却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接下来,该为自己活一次了。”林晚星对着镜子说,声音清亮,像清晨的第一声鸟鸣。

  心理诊所的沙发柔软得让人发困,林晚星攥着衣角,指尖把布料捏出褶皱。她没提重生,只绕着圈子说:“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别人说我该笑,我就笑;说我该沉默,我就把话咽回去。后来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样的我很无聊。”

  医生推了推眼镜,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你在用别人的评价定义自己。”他递来药单,林晚星扫过一眼,熟悉的抗抑郁药旁边,多了一行“治疗幻想症”的标注——她没解释,只是轻轻点头。走出诊所时,阳光晃得她睁不开眼,手机里躺着三个剧本邀约,无一例外都是“高冷女神”“冰山总裁”的角色,和她演了十年的戏如出一辙。

  直到翻到最后一个文件,《巷口人家》的剧本封面简陋,却让她停住了手指。故事里的女主角赵桂兰,在改革开放初期守着一家裁缝铺,客人嫌她做衣服慢,她却坚持“一针一线不能错”,哪怕被骂“死板无聊”,也不肯偷工减料。看到“赵桂兰坐在煤油灯前,把歪了的针脚拆了重缝”那段,林晚星的眼眶突然热了——这不就是她吗?认真被当成无聊,坚守被看作死板,可这份对专业的执着,明明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她立刻给张哥发消息,却只等来一句冰冷的回复:“低成本网剧没流量,你现在需要的是大制作维持热度,别捡了芝麻丢西瓜。”林晚星盯着屏幕,突然想起别墅里落灰的房产证。第二天,她就联系了中介,“价格不用太高,一周内成交。”中介以为她开玩笑,直到看到她毫不犹豫签合同的样子,才惊觉她是来真的。

  拿到卖房定金那天,林晚星把解约协议和违约金转账记录发给张哥。小雅突然敲开她临时租住的公寓门,手里攥着离职申请:“我跟公司递辞呈了。”见林晚星愣住,小雅笑着补充,“以前总觉得你高冷得不像真人,可自从你敢拒沈嘉言、敢换礼服,我才发现,你只是在认真活自己。我想跟你赌一把,赌你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林晚星看着小雅眼里的光,突然想起那些年见过的小明星——有被资本逼着陪酒,最后退圈的;有为了抢角色,故意抹黑对手的。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不算惨,至少公司还给过她资源,只是这份“保护”,最后变成了困住她的牢笼。而现在,她终于有勇气推开这扇笼门。

  《巷口人家》开机那天,没有记者,没有热搜,只有一个小剧组在老巷子里布置场景。林晚星穿着粗布褂子,跟着裁缝师傅学踩缝纫机,手指被针扎破了好几次,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休息时,她翻开粉丝送的信,看到那句“你不必讨好所有人”,突然明白:过去她总想着被救赎,却忘了最该救赎自己的人,就是她自己。

  夕阳落在老巷的砖墙上,林晚星摸着剧本上“赵桂兰”三个字,轻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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