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悟尘身旁的西陀手一挥,金光一闪,赫欎倒飞出去吐出一口血,正起身,半空佛掌压下,他连一丝力量都挥不出来。
“无礼。”西陀道。
他看着沉默寡言,并不起眼,但他是悟尘和梵珂的师兄,向来能动手不哔哔。
梵珂冷嗤:“妖族竟出了个空间力量者,可惜比起我们家笙丫头差远了,一个小小妖皇竟敢在此撒野,活该。”
梵珂他修的也是空间大道,而悟厄修的是时间大道。
赫欎噗嗤又吐出一口血,转向姬黎。
是他要寻神域放出魔神,如今竟一点不作为。
姬黎只问了一句:“阿笙来了?”
若圣打量他:“现任魔君?”
姬黎微微俯身:“几位尊者看来已经把阿笙身世告诉她了,既然如此就不该拦本君。”
他上前冷漠道:“神魔大战没有结束,神域与魔界之战也应有个结果。”
“小子,你与笙丫头牵扯颇深,我们不拦你,但若此时你想放出魔神可别后悔。”若圣算出他与夜笙有因果纠缠。
姬黎冷笑:“不后悔。”
他抬脚走入,赫欎想起身又被佛掌压下去:可恶,这几人竟如此之强,怕早已突破顶峰桎梏。
——
“这是神域?”夜笙有种走错的感觉。
灰蒙蒙一片,入目皆是废墟以及荒芜之地,刚刚走入时还能感觉到一丝神力,现在连灵气都感受不到。
杂草更是比人高,断壁残垣,屋舍崩塌藏在沙土之下,活像个大型垃圾场。
“莫要大意,试试感应一下神凰一族的残地在何处。”
北溟漠也是第一次进此地,却隐隐有些熟悉,但确实和传闻遍地神机珍宝的神域一点都不一样。
“嗯……”夜笙点头,手中神轴也没了动静。
“阿笙~”
有人进来了?
夜笙与北溟漠同时转头。
“阿黎?”
夜笙下意识出声,就觉手被人重重捏了下,转眸望了眼北溟漠。
他这是……生气?
可为什么?
姬黎见到夜笙扬起的笑意又快速落下,目光盯着两人相扣的手。
北溟漠嘴角淡淡勾起一抹弧度,似在挑衅:“魔君真厉害,闻着味也能找到这里来。”
从简单牵着夜笙的手转成十指相扣,声音也极平淡。
宣誓主权的样子却有些欠。
“阿笙,好久不见。”
姬黎没理北溟漠,袖中捏紧的拳头紧了又松,目光中只有那道倩影,神色缱绻温柔又眷念。
呃……
夜笙一时不知要不要回应。
总觉得气氛有些怪,又说不上来……而且,总有点寒气嗖嗖的,怎么回事?
索性,夜笙挑明了说:“你是来寻魔神封印的?”
姬黎坦然点头:“上玄界的天该变了。”
他眼神中是经久不化的贪恋还带着势在必得的狠厉。
北溟漠眼底亦然。
他的阿笙似比三年前又变了许多,不止是外貌彻底长开后的惊艳,还有,脾性……
“姬黎,放出魔神什么后果,你确定承担得起?”夜笙只觉得他越来越陌生。
“阿笙要拦我?”从前无论做什么,她都会支持自己。
从地狱中走出来的人,能有几分悲悯之心,他和她才是一类人。
夜笙耸了个肩:“我拦不住你,也没这实力,但魔神若敢找我麻烦……”
她话音一转:“我不介意让夫君先废了你哦。”
少女脸上挂上笑意,灵动,明艳,更多的是威胁。
她抬眸看向身旁男人时,变得很乖,一副“我跟他没关系”的模样。
北溟漠的低气压肉眼可见的消失不少,又看着脸下沉的姬黎,心情大好。
她一个眼神,姬黎就知道夜笙想什么,分明在故意和自己撇清关系。
更准确的说,她在安抚北溟漠的情绪。
即使是与自己拉开距离,从此陌路,也要维护那男人的心情。
她,何曾为一个人这样过。
她,从不在乎任何人的想法,只要有目标必定会达到,何况是别人一点点情绪都要安抚。
夜笙是忽然回过味来。
北溟漠之所以情绪波动大,是因为看到了姬黎。
虽然不知为何他这么讨厌姬黎,但肯定吃醋了。
这点,她还是能察觉的。
北溟漠缄默地看着两人一来一回的交谈,眼神中,蕴含的分明是嫉妒和冷厉。
姬黎轻呵一声,依然不理北溟漠甚至对他的挑衅也没放眼里,当此处没有这个人一般。
柔和笑道:“阿笙是我的魔妃,亦是魔域公主,魔神自不会找你麻烦。”
“阿笙入此是要干什么?”他又问。
魔妃!
身边这男人又捏她手,更用力了,疼呢~
夜笙挣扎了两下,他才松开。
夜笙道:“我俩已两清,魔君大人注意言辞。”
“你也看到了,这是我所中意的人,感情很好,暂时不会有劈腿的想法。”夜笙举起与北溟漠相扣的手。
“若你还当我是朋友,应祝福我。”
“你,了解我。”夜笙已经拒绝得很明白了。
她和姬黎回不去了。
她不否认,在年少懵懂时曾视他为救赎月光,更是亲人的存在。
可,早在他答应与别的女人结婚而唾弃她时,那些情愫早已斩断。
无论是谁,若不是最长久的陪伴,最纯粹的信任,她宁缺毋滥。
姬黎心中气闷,他与阿笙从小长大,历经生死,从“地狱”相互扶持到如今,怎就到这一步了。
自己,不是一直都是她的例外吗?
凭什么,北溟漠满腹算计,腹黑又狠绝,行事不比他更磊落,为何能夺她青睐。
她不是,一心只想要自由吗?
她不是,心如磐石,冷心冷情吗?
她不是,不会爱人吗?
“至于来这里干嘛……”夜笙停顿了一下,想起他在魔域和自己说的话。
脸上浮起讽笑:“自然是为了我的身世而来。”
“姬黎,你,又骗了我一次。”
她的父亲,根本不是什么上古魔尊。
姬黎:“?”
“我怎会骗你?”他骗天下人,也断然不会再骗她。
夜笙料到姬黎也不清楚,道:“我的生母是上古神凰族之人,神域神女,父亲并非什么魔尊,而是人族修士。”
姬黎道:“不可能,你身体里面的魔神灵根就是证据,你是我魔域血脉。”
不然,他又何苦去那方灵气贫瘠之地寻她数万年。
在北溟漠看来,这姬黎就是对他家笙笙没死心,才非要扯上点关系。
瞧他刚刚一脸笑容,可真恶心。
“娘子,别忘了正事,走。”北溟漠牵着人就转身离去。
夜笙眉头一跳,这男人占有欲是真挺强的。
她歪头想解释又觉得没必要。
毕竟在太虚幻境中,自己以前那点过往,他已看个精光。
自是知道她和姬黎从未逾矩,自己在他面前已毫无什么秘密。
“嗯,往前走走,或许就有所感应了。”夜笙淡淡应声,也想赶紧和姬黎分道扬镳。
姬黎没来得及想夜笙说的身世,抬脚就跟在夜笙另一侧:“阿笙,既然你身世与我所知有出入,我亦初来上古神域,不如一起走,还有个照应。”
夜笙:“……”
别这样好吗,她男人很难哄的。
北溟漠脸黑如墨,一想到在她心魔幻境中,两人曾是如何亲昵,两小无猜。
甚至,她若开窍一点,她会对姬黎动心的吧。
每每想到,她曾如此信任在乎别的男人,北溟漠就嫉妒得发狂。
若非她在此,他一定要好好收拾姬黎。
夜笙还是很有边界感的,立马主动与姬黎拉开距离:“滚,莫挨老子。”
姬黎:“……”
这才是熟悉的她。
她很有有夫之妇的自觉,挽上北溟漠的胳膊,甩都甩不掉那种。
别生气嘛!
看,自己和他清清白白,只和你不清不白。
北溟漠给了她个晦暗的余光,心情并没有好转。
只是扯着夜笙换了个方向,横在她与姬黎中间,淡淡开口:“魔君既有大业要图谋,便去忙吧。”
用他们蓝星的话说,这是电灯泡。
姬黎一笑:“帝尊紧张什么,阿笙是要去神凰一族封印之地吧,本君同路。”
阿笙阿笙……
这狗东西叫得又熟稔又深情,还撵不走。
一路无言,夜笙倍感压力。
好在,约半个时辰后,夜笙真的感受到一股亲切的力量,与她的神凰血脉产生了感应。
但,真要带着姬黎一块去吗?
然后看着他把魔神放出来!
显然不行……
魔神若出来,她这魔神灵根给还是不给?
若给又是以什么方式?
生挖还是强取!
夜笙松开北溟漠的手,留下一言瞬移消失。
“你俩先逛着,我内急,找地方解决一下……”
北溟漠:!!
姬黎:!!
夜笙:形象这种东西,有时候也不是非得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