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瓜没吃完整,但凭此事的发酵程度和溟山情报司的厉害,夜笙也知道了全过程。
次日,抱着半个西瓜的夜笙坐在躺椅上,在树下乘凉,臣渊和大紫你一句我一句把此事描绘得生动且跌宕起伏。
“最后,和风悦儿有染的被挖出了十几人不止,沧浪铭急火攻心卧床不起,风倾儿和风家断绝关系和玄黄老道上了仙穹之顶。”
“风家还是顾念血脉的,说是罚风悦儿后山禁壁十年,从此不到化神境不得出青鸾族。”臣渊在大紫后补充。
夜笙挖着西瓜吃着,倒也没想到风倾儿是如此果决之人,这大义灭亲得……还挺爽。
敢爱敢恨,严以恪已,明白自己要什么,且野心与实力并存,还努力上进,是个人才。
若是以后成了敌人,不可小觑。
有一说一,摒除她某些极端的手段,她还是挺欣赏的,希望日后不会成为敌人。
“沧灵族和麒麟圣族这是打算放过我了?”夜笙明显知道那场宴席是没这么简单的。
臣渊道:“比起针对您,魔域的来势汹汹更加让他们手足无措。”
“何况,他们害怕帝尊,更忌惮故意表明帝尊身世的仙帝,毫无疑问是威慑到各族了。”
夜笙把剩下的西瓜给大紫,悄咪咪问道:“所以,你家帝尊真是仙帝之子?”
“这……”
臣渊也不清楚,犹豫要不要告诉小帝妃,尊上与仙帝不死不休来着。
“不是!”
没等臣渊多嘴,北溟漠声音从后响起。
夜笙轻咳一声坐好,又把西瓜从大紫面前拿过来:“好,夫君说不是就肯定不是。”
她可没有很感兴趣,只是单纯好奇他的过去。
臣渊放下从纳戒拿出几本话本放下:“帝妃,属下新作。”
“您看完多提意见,属下告辞。”
北溟漠坐下,拿过西瓜用勺子挖着喂她,道:“玄灵族的小子跟着来溟山,现被困在鬼林怕凶多吉少。”
“为何跟我说?”
夜笙疑惑,以他的性子,放之前,他怕是会让人直接归西。
稀碎的阳光从树荫穿过,一点半点洒在夜笙白皙的小脸上,她闭着眼睛,慵懒得像是午后休憩的小奶猫,透着悠闲与困倦。
“笙笙似乎不反感他亲近你。”北溟漠喂完最后几口西瓜,又用帕子擦着她晶莹纤长的手指。
夜笙发出鼻音:“嗯~”
“他像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人,如果可以的话,别让他死在鬼林。”
夜笙刚来溟山也到过鬼林历练,里面阴气腐蚀严重,又有魔兽邪怪,帝阶单枪匹马去闯,怕是骨头都难留。
“可以,但有一个条件。”北溟漠端详着困恹恹的少女。
夜笙转向他:“什么?”
“心里永远只能我最重要。”北溟漠捏捏她鼻子。
夜笙拍开他的手:“废话,你可是我的初恋,最难忘的那种。”
北溟漠勾唇,宠溺的理理她微风吹乱的发丝:“嗯,但若有一日我身边有危险,你可弃我而去,好好的去追求你所想要的一切。”
除此之外,必须永远呆在本帝身边,即使山遮海拦,日夜颠倒,也别想离开。
夜笙睁开一只眼睛看他,逆着光又实在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转而闭上。
“放心,我最惜命了,若你有危险我肯定离得远远的。”
难道是魔域的打扰,让他多愁善感了?
“本姑娘逃跑可是一流的。”说着,夜笙打了个哈欠,渐渐睡去。
她想,真有连他都解决不了的危险,自己也不可能离他而去。
他们两个,早就密不可分了。
北溟漠手指抚着她的脸庞,深深把这张脸刻进脑海中。
“尊上……”
白灭疾步而来,看到的就是帝尊给乘凉的小帝妃轻轻扇着风,玉桌上还趴着抱着果子而眠的紫色团子。
暗香浮动月黄昏,人间至味是温情,怎么看都是一副岁月静好的人间烟火。
他都不忍心打扰了。
北溟漠作了个噤声的手势,放下蒲扇,才离开此处。
白灭道:“仙尊派人来了,说是想请小帝妃过门一叙,商量您的婚事。”
北溟漠脸色冰冷,语气讳莫如深:“回绝了~”
白灭言语犹豫道:“可他的人就在前殿候着,还说您不带帝妃去看他,他便亲自上门造访。”
北溟漠脸沉了一分:“那本帝便去看看他究竟打什么算盘。”
走了没几步,他又道:“鬼林中的小屁孩,留他一口气到溟宫,再在偏殿安排个房间给他。”
“切记,不用对他太仁慈。”
白灭:!!
所以正常对他,还是非正常?
“若本帝回不来,溟山上下听从帝妃吩咐,好好护着她。”北溟漠似做了什么决定般。
白灭抱手:“是!”
“娘亲,抱抱~”
金色莲团中,夜笙一睁眼就见小团子正笨拙的爬到自己腿上,她抱着小团子坐在怀中,戳戳它的脸:“你许久不来我意识海了。”
“怕,怕爹爹~”小金子挣扎的想抱着夜笙小脸。
她挑眉:“爹爹?北溟漠!”
“那现在怎么敢跑来了?”
小金子贴着夜笙的脸,热乎乎软糯糯道:“爹爹,不在,团子想娘亲~”
他咯咯咯笑着蹭夜笙:“娘亲,亲亲~”
夜笙没来得及问他怎么知道要叫北溟漠爹爹,莫非他真与自己心意相通的?
她得知北溟漠不在,是此时不在她身边,还是没在溟山?
夜笙望了望它,打量了一下:“小金子,你是不是长大了些。”
这肚兜似乎不是很合适了,比起当初巴掌大,现在像七八个月的奶娃娃。
“呜呜呜,娘亲,我好难受,我想出来~”
夜笙摸着它脑袋:“你,怎么出来?”
她不会真怀了孩子,怀了个火灵托生的孩子?
如此他叫北溟漠爹也应该。
“火,要火……”它没说完,肉乎乎的小脸挤在一起:“救,救爹爹,娘亲救爹爹……娘亲快……”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日落西山,被接上溟宫的玄慕尘全身是伤,路过后殿庭院见在树下睡着的夜笙便哪里也不去了。
夜笙莫名的心慌,醒来后满头都是汗,她迷糊的看了看唤着她的玄慕尘:“你怎会在此?”
“姐姐,我……”玄慕尘欲言又止。
“我有话跟你说,即使你不相信,但我……”
“回来再说,你先去疗伤吧。”
他没说完,夜笙已经站起身抓起睡着的大紫,向前殿走去。
“帝妃,您醒了,可要传晚膳?”军枢阁赤煞一见夜笙快步走来,便开口打断议事大殿中叽叽喳喳的众人。
众人行礼:“帝妃~”
“北溟漠呢?”夜笙不见白灭和黑浔,信了七分小金子跟她说的,北溟漠恐有危险。
“这,帝尊去巡视了。”紫刹道。
夜笙轻呵:“什么时候去巡视需要带着两大统领去,还不提前跟我留个信?”
“……帝妃,你就别问了。”司宝阁青枭开口。
他垂头丧气的样子,越看越有事。
夜笙直接看向蓝霜:“蓝霜姐我就信你,告诉我,北溟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帝妃我……”蓝霜犹豫了一下点头:“是,帝尊去仙穹见仙尊了,想必此时已经到了。”
“仙穹?”夜笙皱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