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走向金羽的鸟笼,巨大的黑影掩盖住了金羽的整个身体。
“金羽,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老妇人贪婪地看着金羽,褶皱的嘴角露出一丝诡笑。
“休想!”金羽歪过头拒绝了老妇人的请求。
“你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如果你乖乖听我的话,我还能考虑放你一马。如果你执意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那你的下场可能连全尸都没有了。”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把羽毛交给你这个狠毒的老女人!”
“你竟然敢说我老!”老妇人的表情不再控制,连忙从袖中取出一柄铜镜审视着自己的面容。“你竟然敢说我老!你竟然.....”语气渐渐地从凶狠到委屈再到难以置信。顷刻之间,老妇人眼中的悲伤消失再次回归到凶狠。
“我费尽千辛万苦寻你过来就是为了解除我衰老的样貌的,你只能把羽毛给我,不需要任何理由!”说完,她将脖子上挂着的玉哨颤颤巍巍送到嘴边,继续吹起了刚才诡异的音调。
哨声起,笼中所有的动物都发出痛苦的吼声,哀鸣响彻了整个地楼。金羽的法力固然强大,可是即便它努力抵抗哨声对意识的侵蚀,还是在强大的音符催眠下,意识渐渐开始不受自己控制,挣扎的翅膀慢慢停了下来,成为一个温顺呆滞的傀儡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沈砚南在这时才意识到为什么萧寒初和上官嫣然要费尽心力得到金羽,原来是为了寻求长生驻颜之法。所以在面前的这个人是上官嫣然,而刚刚死掉的是萧寒初!此时如果再不出手,金羽一旦被控制,那上官嫣然的计划就要得逞了!
“贺兰姑娘,你躲在此处不要出来,我去阻止上官嫣然。”说着,沈砚南转过头看向贺兰离洛。
贺兰离洛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地上躺着一只痛苦翻滚的小猫咪。
“贺......桃花,你怎么了?”沈砚南抱起桃花,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
此时哨声仍在继续,沈砚南的耳边充斥着野兽哀鸣。这哨声难道对人起不了任何作用,但是能控制所有的动物吗?沈砚南明白了这一点,便将解决之法放在了上官嫣然脖子的玉哨上。他轻轻放下桃花,悄悄朝着上官嫣然的身边逼近。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不尽快出手的话,等到哨声结束,所有的动物都会被催眠,到时候回天乏术,没有人可以阻止上官嫣然了!
上官嫣然沉浸在掌控全局的美梦之中,丝毫没有意识到身旁有人袭来。沈砚南看准时机,用一粒飞石打碎了玉哨。哨子四分五裂掉在地上,周围的哀鸣声顿时停止。
上官嫣然惊恐地看着地上散落的哨子,十分费力地蹲下身将它们捡起来试图拼凑起来。
“不要白费力气了,你的计划不会实现了。”沈砚南平静地看着这个可怜的老妇人。
“不会,一定还有办法!我还能年轻,我的容貌还能恢复!一定还有办法。”上官嫣然自言自语,手里仍然在拼接着碎裂的玉哨。碎裂的哨子被她拼成了原来的样子,她高兴地向沈砚南展示,就在伸出手的那一刻,碎片再次掉在地上,就如同她想容颜永驻长生不老的美梦掉在地上碎掉了一样。
她痛苦地趴在地上,手里却紧紧握着残破的部分,暗红色的血顺着玉哨凹槽的地方向下延伸,慢慢浸染了那一双枯槁如柴的手。“沈砚南,你既然都已经拿着赏金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你坏了我的好事!你真是该死!”上官嫣然歪过头盯着沈砚南,眼神中凌冽的恨意直穿透沈砚南到达心底。
“生老病死本该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你和萧寒初为了自己能永存在世间,竟然不惜杀害那么多无辜的动物为你们延续寿命和皮囊!”
“它们不过是牲畜罢了,既无感情,又无智慧,生来就是被更高等的人类来享用的。”上官嫣然冷笑着回答。
“万物皆有灵性,它们是生命,也是我们的伙伴,而且它们有感情也有智慧!你现在的做法根本不配为人!”说完,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地上虚弱的桃花。
“如果你能助我一臂之力,我们一同长存在世间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你休想!你的梦该醒了,你就永远留在这里替自己赎罪吧!”说着,沈砚南走向还未苏醒的金羽,打开笼子将金羽放了出来,将上官嫣然关了进去。
“你这是在杀人!”上官嫣然透过笼子的空隙质问沈砚南。
“等我们出去以后我会报官的,你不会饿死在这里。”金羽在短暂地催眠后醒了过来,看见上官嫣然被关在笼子里,心里十分解气,趾高气扬地飞到了笼子的顶端,“恶毒的女人,你也有今天啊!活该!活该!”说完,展开翅膀飞落到沈砚南的肩膀上。沈砚南没有想到金羽如此之重,肩膀一时之间承受不住,踉跄地向前跌了几步。
“哎,如此轻盈的我你都承载不住啊?”金羽的嘲笑声响彻沈砚南的耳边。
“你好吵啊~”沈砚南冷漠地回答。如果不是怀里还抱着桃花,他一定把这只鸟抓起来暴打一顿。
一人一猫一鸟朝着光亮前行,半晌金羽严肃地说:“慢着,我们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完成。”
“什么事情?”沈砚南歪过头看着那张帅气的鸟的侧脸。
“地楼里还有很多动物被关着啊!”金羽看着沈砚南。
“我们通知官府,他们自会解决的。”沈砚南说道。
“官府只会把他们送到另一个深渊。”沈砚南沉默片刻,想到自己之前的遭遇,便停下了脚步。“我们回去吧!”
折返回地楼后,沈砚南将桃花放在一处安全的地方,自己和金羽则在地楼的各个角落搜寻活着的动物。最终解救了成百上千只珍稀的动物。就在他们准备离开之际,一只通体雪白的麗猿拦在他们面前,拉着他们往一个地方去。
沈砚南虽然不明白是何意思,但还是跟着麗猿的脚步前行,走了大概一百米后,麗猿停了下来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石墙。
“已经没有路了,你带我们来这里是想告诉我们什么吗?”沈砚南低下头看着麗猿。
麗猿发出悲痛的呜咽声,看着石墙流出泪来。
看来这不是一面简单的石墙。猿猴通常要比其它动物更聪明更通人性,它一定是知道这个石墙背后有什么东西。
沈砚南靠近石墙,墙面有很规整的裂缝,再用手拍打裂缝两边的墙面,能听见有明显不同的声音。看来这里还有我们未曾发现的地方。
沈砚南和金羽沿着墙面搜寻机关,终于在靠近地面的凹凸处发现了一个人工打磨的圆形纹样。
“这个看起来跟周围的石块材质不一样,应该是机关。”沈砚南用力按动机关,身旁的石门发出声响,竟然慢慢给打开了。
“你守在这里固定机关,我进去一探究竟。”沈砚南对金羽说道。
石门慢慢旋转到一人能通过时停止转动,沈砚南拿起一只燃灯小心翼翼地朝里探去。当他整个身体迈进石门后,里面的燃灯全部亮起,将他眼前的一切映照地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