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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埋伏笔

曾忆秋朝孤月影 脑瓜果 2945 2024-11-13 04:27

  阮致远下了车,他一袭长衫布鞋,打扮得很斯文,像个教书的先生。

  青帮最年轻的坐馆龙头阮致远,是个高大俊朗的男人。

  他二十九岁,天生沉稳的他,看上去更成熟一些。

  他喜欢长衫布鞋,有时候还会带一支金丝边的眼镜,一副学究的打扮,偏他杀人不眨眼,吞并地盘凶狠残忍,和他这件儒衫格格不入。

  阮致远没有家人,前年才找到他流落在孤儿院的妹妹阮静初。

  这个妹妹是阮致远的父亲与一个舞女私通生下的孩子,和阮致远只有一半的血缘,阮致远待她却不错。

  阮静初不爱说话,送她去念书,她既不同意,也不反对,在学校里也是规规矩矩,只是她从来不用心,所有的功课都一塌糊涂。

  今天学校来电话,是校董亲自打过来的,说阮静初捅伤了同学,阮致远百忙之中,抽空来接她。

  在学校门口,阮致远刚下车,就瞧见一个背影,纤瘦窈窕,浓密长发及腰,有淡墨色的光润。

  他微微愣了下,想起正月在跑马场遇到的某位少女。

  等他再看时,对方的车子已经离开了学校门口。

  “静初?”阮致远见妹妹阮静初站在学校门口,一脸呆滞茫然的模样,走到了她跟前。

  “你先回家,学校的事我来处理。”阮致远道,“天大的麻烦也不用怕。”

  说罢,他就叫手下送阮静初上车。

  阮静初拉住了他的袖子:“阿哥.......”

  她难得叫哥哥。

  阮致远停下脚步,耐心听她说话。

  “阿哥,我不想念书了,很累。”阮静初稚嫩的眉眼中,却带着沧桑。

  阮致远心头不忍。

  他摸了下妹妹的脑袋:“好,暂时先休息几个月,等你想学校了再来插班,没什么不妥的。”

  说罢,兄妹俩就上了汽车。

  阮致远让手下的人去了解情况。

  汽车速度很慢,前后和左侧都跟着护卫的汽车,阮致远侧头看着窗外,茫然想心事。

  他总记得那个少女,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的时候没有贪念,也没有害怕,更没有鄙夷。

  她双眸平静似澄澈的秋水。

  难道,她也是学校的女学生吗?

  现在纳女学生为姨太太,成了一种新的时髦,胜过舞女和歌女,不少自负品位的人,会更青睐女学生。

  不过很少有人能把手伸到贝满学校,因为此校的女学生,多半是有背景的。

  阮致远纤长匀亭的手指,缓缓抚摸着汽车座位上的真皮,心里颇有点涟漪。

  叶轻昭陪着焦蔓茵,去了趟军医院。

  沈院长亲自出来迎接,这不是给焦蔓茵面子,而是给叶轻昭的。

  外伤用西医的治疗方法更稳妥。

  沈军医检查了一遍,告诉焦蔓茵道:“已经消炎了,伤口不深,皮外伤,不需要缝合,别沾水就行。”

  “校医也是这么说的。”焦蔓茵咬唇,脸色有点白,她还是觉得很疼,疼痛席卷了她整条胳膊。

  沈军医给焦蔓茵开了消炎的药,有内服,也有外敷。

  叶轻昭带焦蔓茵离开医院。

  回到家,焦太太看到了,仔细询问了一番,只是叮嘱她:“休息几天吧,别沾水。”

  将门夫人,从来不哭哭啼啼的,焦太太极其心疼女儿,还是保持了冷静,很理性的叮嘱交代,顺便问清楚了情况。

  叶轻昭当天住在了焦家。

  她打电话回去,正巧叶青听到了。

  “不回来了?”叶青还有很多话要告诉叶轻昭呢,听说她不回来,难免失望。

  她想跟叶轻昭说点什么,叶轻昭已经挂断了电话。

  翌日,叶青拐着她烫伤的脚去上学,叶轻昭也到了学校。

  焦蔓茵请假在家。

  叶轻昭班上的同学,都在议论昨天的血案。

  “打架见血,肯定要被开除。”后排的女同学悄声道。

  “要走了吗?”有人隐约很兴奋。

  正说着,舒蓉推门而入。

  她的校裙是改造过的,露出一段嫩白纤长的腿,艳丽妖娆。她冷冷扫视了一眼众人,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舒蓉放在书包,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书桌上,环视四周,似高高在上的女皇:“都盼着我被退学?我可告诉你们,北平的军政府再显赫,还有政府压着,他们要给美国人面子,怕破坏国际关系。

  可我们洪门,上面只有祖师爷,我们祖师爷可不怕美国佬!敢开除我,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我劝你们这些墙头草,都给老娘坐稳了,要是让我知晓你们倒向了别人,再想倒回来可就难了。”

  很是嚣张。

  女学生们个个敛声屏息,不敢招惹她。

  舒蓉说的是实情。

  军政府再显赫,到底是国家的政权,顾虑太多,还有国际条约限制着;而洪门是帮会,帮会做大到了洪门这个地步,人人敬畏。

  叶轻昭也没有做声,想到焦蔓茵受伤的胳膊,再看舒蓉的嚣张,叶轻昭心中添了怒焰。

  她的怒焰炙热,热到想毁灭舒蓉的地步。

  叶轻昭极力忍住。

  焦蔓茵休病假,叶轻昭一个人上学。

  叶轻昭知晓叶青的打算,所以她未雨绸缪。

  这天叶轻昭下学早,特意去了趟政务处,寻找叶文涛。

  脂粉不施的少女,未染铅华,纯净粉润,看上去就特别乖巧温顺。

  青绸般的鸦青色长发披散下来,萦绕着她纤薄的肩头,更是纯良温柔。

  她去政务处,叶文涛的同僚瞧见了她,都说:“叶小姐出落得真好,一看就是念书认真又孝顺的好孩子,次长好福气嘞!”

  叶文涛脸上有光。

  他们父女在就近的咖啡店坐下,点了咖啡和乳酪蛋糕。

  “寻我有事?”叶文涛问。

  叶轻昭就把她们班上的闹剧,一五一十告诉了叶文涛。

  “你没有参与吧?”叶文涛紧张问。

  叶轻昭摇摇头:“也是凑巧,那天正好三妹妹出事了。”

  她又把叶青的事,说给叶文涛听。

  叶文涛最近的心思,都在新纳的四姨太身上,回家吃饭也心不在焉,只盼鱼水之欢。

  叶青受伤,他没有留心。

  “没你的事,那就好。”叶文涛松了口气。

  叶轻昭班上的同学,家里非富即贵,叶文涛怕她得罪人。

  “阿爸,蔓茵这些日子请假,我们下周有次小考,我怕她跟不上,打算这几天下学就去焦家,把上课的内容笔记转述给她。”叶轻昭道。

  叶文涛点头:“你们是金兰姊妹,理应如此!”

  叶青受伤,叶文涛一点也不在乎。

  把事情告诉了叶文涛,叶轻昭唇角微挑,有个淡淡的弧度一跃而过,眸中闪动一些狡狯。

  叶文涛则没留意。

  叶轻昭从来没找过他,他都没察觉叶轻昭今天来得反常,只以为女儿想和他亲近。

  父女出来喝咖啡,也是新派时髦的事,叶文涛心情还不错,压根儿就没深想。

  叶轻昭低垂了羽睫,乖乖巧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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