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一个我叫你回来，右一个我叫你回来！难不成先生这么大的人是个半点儿主义没有的，我想叫便叫的回来？”

　　张云雷：“呦。”

　　“这话是冤枉我了，我原不过是有话实说，不是故意恼你的。”

　　“毓儿妹妹要是不爱听，我不说就是了。”

　　“好端端毓儿就毓儿，叫什么毓儿妹妹！”

　　“先生是诚心抄我便宜不成！”

　　张云雷：“不是我说呀…”

　　说着装模作样的伸出小指掏了一下耳朵。

　　张云雷：“这“先生”两字听着可是不顺耳，我刚便说了。”

　　“你是讲究也好，害羞也罢，以后少不了慢慢改口。”

　　“这一口一个先生的，倒生生把我喊老了不少。”

　　“你们读书人一板一眼的，本来就比旁人老沉那么些了。”我撇着嘴回敬他。

　　张云雷：“哎呦呵？”

　　“那就老成了？”

　　“这是稳重！”

　　“你们女儿家真是好生挑剔，活泛点的嫌轻浮，稳当的又嫌老成！”

　　“本来就是。”

　　“左不过就是那么个古板架子，长的俊的算文质彬彬，长的平庸的算少年老成。”

　　张云雷：“还有这说法？”

　　“那你说说，我这样的算什么？”

　　“你？”我瞧他一脸兴味盎然，鬼使神差的开口道——

　　“你算温润如玉。”

　　……

　　果不其然，我这话一出口，他满脸的调笑便僵住了。

　　我见状乘胜追击，更加满口胡掐了起来。

　　“人间绝色。”

　　“潘安之貌，掷果盈车。”

　　“卫玠之容，仙姿昳丽。”

　　我摇头晃脑，企图搜刮自己脑海里知道的全部美男子，挨个拿出来臊他。

　　“嵇康…”

　　张云雷：“停！”

　　他打断了我的跑火车，“腾”地一下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那个…”

　　我想叫他，却又想到他，不许我叫先生，一时间卡在那里。

　　过了半晌，他终于转过头来，顶着一张通红通红的脸。

　　张云雷：“你可臊死我了你！”

　　“这么容易害臊，像个大姑娘似的。”

　　我三步两步蹦到他跟前，想看他红脸。

　　“动不动就脸红，还好意思要人家叫你哥哥？”

　　“我看叫云姐姐还差不多呢。”

　　“来嘛，姐姐，转过脸儿来。”

　　张云雷：“嘶——”

　　“小姑娘家就不知道害臊？”

　　我点头道：“是没有姐姐知道害臊。”

　　张云雷：“等雨小了，你就利索的给我回你姨娘屋里去！”

　　“姐姐不送我了？”

　　张云雷：“不送！”

　　“送嘛，我去我姨娘院儿里摘朵大红花给你带。”

　　张云雷：“臭丫头，差不多行了！”

　　“仔细我收拾你！”

　　“好害怕。”

　　“姐姐，你脸还红着呢。”

　　张云雷：“不许叫我姐姐！”

　　我正色道：“那我就叫先生了。”

　　我说完这句话，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面上升起了纠结的神色。

　　反复斗争了一会，终于用蚊子一般细弱的声音开口。

　　张云雷：“那…那就叫姐姐吧。”

　　“好嘞！”

　　“外面雨也差不多停了，姐姐是不是该送我回去了？”

　　张云雷：“我看看。”

　　说着故作无事地走到门口望一眼。

　　张云雷：“这天倒也真怪…刚刚还那么大的雨，说停就停了。”

　　“六月的天，娃娃的脸。”

　　我蹦到他身边。

　　“这是——天意要我认姐姐。”

　　“就是不知道，我认的这是大姐还是二姐。”

　　“先生——芳龄？”

　　张云雷：“呸。”

　　他红着脸啐了我一声。

　　张云雷：“再有两个月十八。”

　　“这么说来，是二姐了。”

　　“我大姐今年十九。”

　　张云雷：“与你岁数差这么多？”

　　我撇嘴说道：“跟二姐你差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