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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主角初醒登民国 众人登场现真相?十二

百年局 长生风骨 6252 2024-11-13 04:24

  苏锦歆的身体本来有点起色了,可连日来总有意外发生,小伤接连不断,旧伤迟迟难愈合。不仅如此,人也越发沉默不语,还出现咳血、嗜睡、恶心、头疼的毛病。更可怕的是,她夜里还时常被幻听缠扰,耳边总似有细碎的脚步声、低语声,扰得她每夜都睡不着。

  俞知非只觉一世英名险些砸在此处,恨不得将这小丫头捧在手心细心护养,每日亲来诊脉、验药、调理方子,忙得脚不沾地。

  苏家上下亦是各有奔波,虽记挂着她的伤势,时常差人送来熬得浓稠的滋补汤羹,可祸事却接连找上门,好几次送来的汤羹被人暗中动了手脚,或是掺了寒凉之物,或是加了不易察觉的迷药。为了避免再添凶险,除了锦生每日派人守着医院,苏家其余人等都不再踏足医院半步。

  苏锦歆也曾悄悄向身边的人打听,才知晓苏家在京城的根基不浅,皆是做正经生意的。有往来南北的商号,有航行于江河湖海的船行,有囤积粮食的粮仓,甚至还有几处出产颇丰的矿山。

  这也是唯一让她开心的事情了,重来一世,投在富贵人家了。

  只是,接连几次的袭击,早已彻底剥夺了她的自由。就是她起来吃饭、上厕所、换衣服,身边都有人寸步不离。三餐虽不曾有缺,衣食无忧,但她能见到的天地,不过是这一间病房的方寸之地。

  “今天感觉怎么样?”锦生把廖守礼带来医院,就见她在床上怔怔出神,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苏锦歆缓缓回神,目光缓缓移到廖守礼身上,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开口:“他是谁?”

  难得啊,这个时候还有陌生人近距离站在她面前,竟然没被人拉出去。

  还是锦生亲自带来的。

  锦生道:“你的新护卫。”

  “谢天谢地谢谢老天爷,你终于觉得你的人不靠谱了,再这样下去,我不被杀死也得被吓死。”说着,苏锦歆想坐起来,

  守在一旁的谷桃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胳膊,又快速取来一个软枕,垫在她的背后,让她能舒舒服服地靠着。

  “你先出去吧,我和四妹妹说会话。”锦生道。

  谷桃点点头,看了苏锦歆一眼,见她没有意见,才轻轻带上房门,退了出去。

  锦生介绍道:“这是你的新护卫,叫廖守礼,他身手不错,少林功夫,以后有他在这里守着,你也安心修养。”

  廖守礼微微颔首,目光掠过苏锦歆脸上的伤口,面色没有惊讶和同情,面无表情道:“苏小姐,往后我负责保护你。”

  苏锦歆没有理他,转而继续向锦生道:“哥,我今天感觉好多了,我不想待在医院里了,我能不能出院啊?”

  锦生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语气软了几分:“俞医生说你旧伤还没好透,再养些日子,等彻底稳了,我就带你出院。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去大上海找素君玩吗,等你伤好了,哥哥带你去。“

  “素君是谁?”

  “你的小姐妹啊,也不知道你们两个是冲撞了哪位神仙,都住医院了,也是有难同当。”锦生想起报纸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另一则大事,脑袋瓜青疼,也不知道干爹在上海怎么样了。要不是四妹妹突然出事,本来他是要随行护卫干爹的。现在好了,干爹在外安全不明,家里不知情的人还骂干爹狠心,不来看四妹妹。唉,也不知道干爹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不管,我要出院。”苏锦歆发脾气了,她发现这具身体好处太多了,原身脾气差性子爆,所以她现在想干嘛就干嘛,没有人会怀疑。

  在现代当牛马这些年,终于能让她疯癫一把了。

  “好好好,我跟二哥商量一下,问问俞医生看能不能出院。”锦生哄着她。

  这个时候,淮花推门而入,见锦生少爷在,身子猛地一僵,心里瞬间打起了哆嗦,脚步都顿在了原地。

  锦生闻声回头,目光落在淮花手中的醉香楼食盒上,脸色陡然一沉,方才的宠溺瞬间褪去,起身疾步走了过去。

  淮花被他看得浑身发慌,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锦生不等她辩解,拿过食盒打开,油腥气瞬间弥漫开来。低头一看,里面摆着的全是油腻厚重的荤菜。

  这下把锦生给气笑了。

  这一声冷笑,吓得淮花直接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

  “淮花,你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你不知道四妹妹身体初愈,最忌荤腥油腻吗?这些东西,你也敢往她跟前送?”

  苏锦歆见状,连忙撑起身子,急着为淮花辩解:“哥,你别怪她,是我嘴馋,非要吃这些的,和淮花没关系。”

  锦生将食盒递给了一旁的廖守礼,说:“你自己说。”

  淮花低着头,浑身颤栗着道:“是淮花见姑娘近日食欲不佳,口苦心焦,就擅自作主订了荤菜,想让姑娘开心。”

  锦生加重了语气,继续问道:“还有,继续。”

  淮花吓得冷汗都打湿了后背,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还擅自离开了病房,去醉香楼取食盒,没……没守在姑娘身边。但是……我和谷桃说好了,让她在我回来前守好姑娘,外面又有护卫在,我想……我想不会出事的。”

  “你想?你想什么?”锦生气得脑袋发晕,厉声呵斥,“我留着你们两个丫头在这,就是想着互相帮衬着,别像月光那样,一个人没个帮手,就算找人呼救都没人搭茬。你倒好,直接把谷桃当成你的替班了!”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怒意:“给我起来,我可没让你跪着,让二哥看见了,又该说我为难你。上一次,四妹妹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匪徒,你丢下她一个人跑回来,装模作样地告诉我们大家,姑娘是出去玩去了。这一次,你又去买这些荤腥,你难道不知道她身体这般虚弱,三餐饮食半点不能马虎,必须忌口吗?万一这些东西冲撞了药性,耽误了她康复,你到时候又去找二哥哭,说你不是故意的,是吗?

  “我只是心疼姑娘,想着只是吃几口不碍事,姑娘近日食欲不佳……”

  “少拿她说事,你在旁服侍不好好规劝,那我留你有何用?你私自做主数次,又偷拿姑娘珠钗典卖钱财贴补你家里人,你当我真的不知道?要不是看在姑娘的面上,你早被我逐出去了。”锦生怒斥道。

  “你别生气了,她也是一片好心……”苏锦歆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四妹妹,当时你生死未卜,全家人为了找你,几乎把整个北京城都翻了个底朝天,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甚至不惜贱卖了一座矿场给日本人,才凑够了那笔天价赎金。我们找到你时,你浑身是血,气息微弱,是家里人召集了全城的中医、西医为你吊命,是俞医生将你从鬼门关里救了出来,是母亲日夜以血抄写经文,祈求神明保佑你醒来。”锦生话锋一转,一脚踩在了淮花的肩膀上,阴沉沉的问道。“淮花,你老实说,你不会就是那个藏在我们身边,给外人通风报信的内鬼吧?”

  “不……不是我!”淮花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和肩膀上的剧痛吓得瘫软在地,浑身瑟瑟发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完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和她有什么关系,你别吓她。”苏锦歆回过神来,顾不上身上的疼,掀开被子下床,一把将锦生推开,将淮花护在身后,同时也挡住了锦平那骇人的眼神。

  锦生被她推得一个趔趄,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下意识地抬起手。

  “别吓着你妹妹。”廖守礼在一旁提醒。

  锦生伸出的手一抖,见苏锦歆紧闭着双眼,神色惶恐不安。

  他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来,剥开糖衣扔进嘴里。“四妹妹,我不打人,我吃颗糖。”

  苏锦歆睁开眼,看见锦生递过来一颗糖。

  “吃一颗,很甜的。”

  苏锦歆接了过去,但没有吃。

  锦生又道:“我也是为了你好,她不堪用,也笨手笨脚的,我会让其他人来服侍你。”

  “我……”淮花支支吾吾的。

  锦生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都是荤菜,油腥非常重,不由冷笑起来。

  这一声冷笑犹如来自地狱的勾魂索,吓得淮花直接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

  “淮花,你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你不知道姑娘身体初愈,不宜荤腥吗?”

  苏锦歆连忙为淮花辩解:“你别怪她,是我想吃这些。”

  锦生将食盒递给了一旁的廖守礼,说:“你自己说。”

  淮花低着头,浑身颤栗着道:“是淮花见姑娘口苦心焦,就擅自作主订了荤菜。”

  锦生加重了语气,继续问道:“还有,继续。”

  淮花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颤声道:“擅自离开了。”

  锦生神色阴鸷地看着淮花。“给我起来,我可没让你跪着,让二哥看见了,又该说我为难你。上一次,四妹妹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匪徒,你丢下她一个人跑回来,装模作样地告诉我们大家,姑娘是出去玩去了。这一次,你又去醉香酒楼购买了这么多的荤食,你难道不知道姑娘身体这般,三餐饮食需要忌口吗?万一有什么冲撞了药性,耽误康复,你别又去找二哥哭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心疼姑娘,想着只是吃几口不碍事,姑娘近日食欲不佳……”

  “少拿她说事,你在旁服侍不好好规劝,那我留你有何用?你私自做主数次,又偷拿姑娘珠钗典卖钱财贴你的家人,你当我不知道?要不是看在姑娘的面上,你早被我逐出去了。”锦生怒斥道。

  “你别生气了,她也是一片好心……”苏锦歆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四妹妹,当时你生死未卜,全家人为了找你,几乎把整个北京城都翻了个底朝天,动用了无数关系,甚至不惜贱卖了一座矿场给日本人,才凑够了天价赎金。当我们找到你时,你浑身是血,气息微弱,是家里人召集了全城的中医、西医为你吊命,是俞医生将你从鬼门关里救了出来,是母亲日夜以血抄写经文,祈求神明保佑你醒来。”锦生话锋一转,一脚踩在了淮花的肩膀上,阴沉沉的问道。“淮花,你不会是那个内鬼吧?”

  淮花瘫软在了地上,瑟瑟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和她有什么关系,你别吓她。”苏锦歆回过神来,连忙下床,一把将锦生推开,将淮花护在身后,同时也挡住了锦平那骇人的眼神。

  锦生抬起手。

  “不要打了,别吓着你妹妹。”廖守礼在一旁提醒。

  锦生伸出的手一抖,狐疑地看向廖守礼,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见苏锦歆紧闭着双眼,神色惶恐不安。他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来,剥开糖衣扔进嘴里。“四妹妹,我不打人,我吃颗糖。”

  苏锦歆睁开眼,看见锦生递过来一颗糖。

  “吃一颗,很甜的。”

  苏锦歆接了过去,但没有吃。

  锦生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认真:“四妹妹,我也是为了你好。淮花她不堪大用,又笨手笨脚,还总私自做主,实在不适合再留在你身边服侍。等会儿我就让人换个细心妥帖的过来,到时候,你就和二哥说,是你想换的,好不好?”

  淮花拉着姑娘的衣服,不停地摇头,哭着说道:“锦生少爷,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但是我对姑娘是真心实意的,我从小就伺候姑娘,怎么会害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知道府里有人嚼舌根,说我勾引二少爷,跟她们一样把我当成狐媚子……我人微言轻,只是个丫鬟,我没有办法辩驳,可我对姑娘的心,天地可鉴,我绝不会害姑娘的……姑娘,你信我,求你别赶我走,求你了。”

  “好好好,不赶你走不赶你走。”苏锦歆连忙弯腰,一只手扶起她,一只手给她擦脸上的泪珠,安抚道。“他性子急,不是成心找你麻烦的。他一时气话,你别往心里去。别哭了啊,哭肿了眼睛就不好看了,不哭了不哭了。”

  “你还哄她?”锦生眼睛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她除了哭就是哭,你能不能别每次上当。你要是真心疼她,那更要让她离开了,她守了你这么些天,也没怎么休息,现在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了。你平日里对她宠爱有加,可没让她干什么苦差事,你看现在医院这么危险,万一再有人要杀你怎么办?门口的护卫只负责保护你,可没那功夫顾及她,万一她死了怎么办?你要是阻拦,那可不符合你的性子。”

  苏锦歆听完,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是啊,锦生说的没错,医院如今危机四伏,月光就是前车之鉴。淮花留在这儿,确实太危险了。

  “姑娘,我不回去,我不怕的,我也可以像月光那样……”

  “呸呸呸,快呸掉,不吉利。”苏锦歆连忙拍拍她。“不许说这话,多不吉利!月光的事已经够让人揪心了,你可不能再乱说这种话。”

  几人正说着,一旁沉默许久的廖守礼忽然转身,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边,抬手一一将里面的菜肴端了出来,整齐摆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认真:“一份卤肘子,一份羊肉,一份黄鱼,还有一份烤鸭。我看了你的病例,你虽然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但伤势还没稳,必须忌口,吃这些油荤只会加重身体负担,耽误康复。正巧我还没吃饭,让我吃?”

  锦生强压着脾气,又不能当着外人面继续这场闹剧,点了点头:“你解决掉吧。”

  说完,他转头看向还在低声啜泣的淮花,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不耐:“还哭什么哭,就知道哭哭哭!哭能解决问题吗?越哭越添乱!”

  话音落,他伸手轻轻打开淮花抓着苏锦歆衣袖的手,扶着四妹妹回到床边,“

  你这身子骨本来就弱,腰也没好利索,刚才急着下床拦我,是不是撑到伤口了?快,我扶你回床上躺着。”

  苏锦歆本就身子虚弱,方才起身拦锦生、哄淮花,早已耗了不少力气,被锦生一扶,也顺势靠在他身上,慢慢挪回床边坐下,伸手将身后的枕头拉过来垫在后背,让自己靠得舒服些,随即抬眼看向廖守礼,好奇地问道:“你吃吧,对了,你真的会功夫吗?”

  廖守礼也不推辞,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饭,一边吃一边头也不抬地应道:“嗯,在少林寺待了好几年,练过些拳脚。”

  “可少林寺不是不让吃荤吗?”

  “俗家弟子,不算坏了规矩。”廖守礼塞了一口鸭肉,边说边吃,看得出来是真的饿极了。

  廖守礼塞了一口鸭肉,边说边吃,看得出来是真的饿极了,筷子起落间,桌上的菜肴已经少了小半。

  苏锦歆看着他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抬眼看向一旁的锦生,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与好奇:“哥,你平时都不给人吃饭啊?看他饿的。”

  锦生脸色依旧难看,瞥了廖守礼一眼,没接话。

  “你多大?”苏锦歆又问道。

  “三十一。”廖守礼扒了扒嘴。

  “看不出来。”苏锦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看向一旁的锦生,好奇地追问,“瞧着跟你一样大呢,哥,你多大啊?你什么表情啊,我本来就不记得了。”

  “二十。”锦生没好气道。“你这些日子打听来打听去,还不知道我多大?真是白疼你了。”

  廖守礼闻言,终于抬了下头,嘴角沾着点油星,语气直白又带着几分自嘲:“饿的,你要是饿十几年,也长不高、不显年纪。”

  “你没饭吃?”

  廖守礼又夹了一块肘子,吃的津津有味。“粥、馒头、烂菜汤,凑活也能管饱,只是跟你这满桌的荤菜比起来,可就差远了。也是托你的福气,让我吃上这顿饱饭。”说着,手上的动作又快了几分,显然是许久没吃过这么可口的饭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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