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不知又从哪儿拎出来一袋子废本子，“孩子们以前写的作业，没用了，你们也收走吧！”
两人算好了帐，给了老太太九块九毛钱。
书装了两大蛇皮袋，自行车后座绑一袋，前面横杠绑一袋。
高素颜叹气：“要是开上我爹的三马子就好了，可以装很多。”
楚九辞伸手弹了一下她眉心：“想什么美事呢？咱们未成年，不能开车！”
“就是说说而已！”高素颜揉着被弹了一下的眉心，假装有点疼，“看来我要赶紧学自行车，这样就能再多带两袋子。”
“也就是多带一袋子！”楚九辞说，“就你这个子，也骑不了这带横杠的自行车！”
高素颜怒目瞪他：这人长得不赖，声音也不错，就是白瞎了一张嘴！怎么就说不出好话来？
高素颜气呼呼往前走，楚九辞说：“你再吆喝两声啊！”
高素颜回头，指着他的自行车：“不是……都装满了，还吆喝？要是再有，往哪放？”
楚九辞拿出一个蛇皮袋子扔给她：“可以扛着！估计他们仨不一定有咱们的好运气！”
高素颜：“我扛吗？”
楚九辞笑：“你愿意的话，我不跟你抢！”
高素颜：……这个债主有点不仁慈！
两人的运气着实不错，一路走过去，收了一堆的牙膏皮，火才盒，还有邮票，以及一小袋子老铜钱。关键是这一小袋老铜钱就花了六块钱，高素颜有些小心疼。
“这东西很值钱？”她悄声问，她记得她爷爷的里屋抽屉里也有一些。要是值钱，她就拿出来抵债。
“现在不值什么钱！”将来就说不准了。楚九辞笑，“这个和火柴盒、邮票咱们不卖。”
“留着等涨价？等多长时间？”高素颜问。
楚九辞：“我集邮。”
“啊？这样啊！”高素颜笑，“那回头我看见了也给你攒着。”
楚九辞：……“我会按市价给你算钱。”
高素颜摆手：“也没必要分那么清。”
楚九辞笑：“你早日还完债，早日一身轻。”
高素颜挠了挠头：“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在村口等了十分钟就看见文西西他们仨也走了出来。
诚如楚九辞所预料，他们两辆车子就驮了两袋子东西，袋子还不满。
“啊？九哥，你又运气这么好！”胡越说。
高素颜不服气：“为什么不能是我运气好？”
楚九辞笑：“是你运气好！我沾你的光！”
高素颜下巴微抬：“这还差不多！”
张良瞥了楚九辞一眼，无奈摇头。
众人走了十几分钟，走到铁道边，高素颜看了看天色说：“我俩先回去了！”
“废品站不远，一起卖了再走吧！”楚九辞说，“我们去柳矿那儿那个废品站。”
高素颜忽然抓住他胳膊：“那些书挑挑，有些就别卖了！”
楚九辞皱眉：“这不好吧？咱俩这一趟，也就这些书能挣个钱。废本子和牙膏皮顶多两块。”
高素颜：“那……那就挣两块好了！”
楚九辞：“这么想看闲书？”
高素颜笑：“闲书也可以看看打发时间嘛！要不然等我看完了再卖？”
楚九辞看了一眼张良，就见张良拿出一个小本本翻开：“上午的挣了十一块钱，五个人每人分两块，剩余一块攒到下午的再分……”
“等等！”高素颜和文西西同时开口，“上午的我们俩就算了。”
张良摇头：“亲兄弟姐妹，明算账！”
“那如果这些书全不卖，要怎么算？”高素颜问。
张良看向楚九辞：怎么算？还不是九哥一句话的事！
楚九辞：“这些书收上来的成本钱从你以后的钱里扣！”
“可以可以！”高素颜和文西西又同时开口，“把我们俩的钱都扣了吧！”
张良和胡越忍不住笑出声。
楚九辞有些危险的眼神看向高素颜：“你确定？”你可还欠我很多钱呢！
高素颜点头又点头：“确定以及肯定！”债多了不愁！慢慢还吧！大不了还一辈子！额，呸呸呸！怎么就还一辈子了？顶多……顶多初中三年，准还清！
文西西举手：“颜姐，这么一袋子书，我们好像没地方放！”
高素颜皱眉：“也是！小画书都被我娘归类为闲书！更别提……”她看向楚九辞，“要不先放你家？你家有地吧？”
胡越乐呵呵：“当然……”收到楚九辞的挑眉暗示，他赶紧改口，“没有。我们都是小市民，家里就是个几室几厅，连院子都没有。”
高素颜看向楚九辞：“我记得你们家住的是柳矿中学家属院一号院，带院子的，还小两层。”
没错，二楼是个阁楼，是九哥的大书房。张良与胡越对着眨眼。
楚九辞：“保管费一块钱。”
高素颜：“你抢钱啊？”
楚九辞点头：“爱放不放！”
高素颜咬牙切齿：“放！”
……
高素颜和文西西回到家的时候，五点半。
两人是先去的文西西家拿的书包，毕竟出去的理由是去文西西家写作业。
“你俩回来了！赶紧着，吃点饭！一会儿得往学校走了。”张菊花从厨房里端出一盘子炒土豆丝，放到窗台，“高小虾，端菜端菜！”
高小虾从正屋跑出来，端起就走。
“你干嘛那么着急？”高素颜问。
“圣斗士星矢要开始了！”高小虾说。
高素颜：“哦，幼稚！”
文西西：“咱们小时候也爱看！”
高素颜：“不是爱看一休和刘三姐吗？”
文西西撇嘴：“那刘三姐从来就没演完过。”
“别刘三姐了！”张菊花又端了大饼出来，“赶紧吃去。我多烙几张，你们一会儿带上走。”
“太好了！”文西西说，“我还想带土豆丝。”
“带带带！还有半锅呢！一会儿给你们装到饭盒里。”张菊花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又钻进了厨房。
高素颜探头进去：“娘，下次我自己烙饼。”
张菊花：“你烙的能吃？还是写完作业再说吧！”
“哦！”高素颜心里思索，周六日只能出去一次，尤其周日不能再出去。
吃了饭，带了一兜子的烙饼，两饭盒土豆丝，高素颜和文西西准备往学校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