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 思绪风铃里游走 落叶引发新问题
我看了一下杨晓手机里的照片,虽然一切都很协调,但总觉得不够正式,想起在眉山政务大厅给言情办身份证时,证件照电子版就存在我手机相册里,于是我掏出手机查看相册,才想起早在我和柳斜斜结婚时就被她清空了所有私人照片——包括那张眉山政务大厅的证件照。
指尖悬在相册空白页上方,屏幕冷光映着我,想起言情曾经问过我如果没有这个工程,如果不参与两位黄老先生的赌局,我会选谁?
不同的女生对我都提出过类似的问题,尽管我知道没有标准答案,内心里却也问过自己千百遍:若重来一次,是否还会松开言情的手?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刹那,窗外雨声渐密,敲得玻璃微微震颤,像当年D镇老屋檐下那串被风拂乱的铜铃。我和言情就在那个风铃声中过了一个除夕,我们一起看着别人家放的烟花,过了我人生中最宁静的一个除夕夜。
如果我在昆铭没有遇到那两位神秘的黄先生,如果没有在电台里听到关于艾俐的谣言,我顺利地回到了百京,结局会是什么样的?
人生没有假设,该来的总会来,比如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是吴子琴,电话接通,她的哭泣的声音像一根细弦绷在耳膜上:
“朱总,你怎么照顾我师父的?为什么不让她来百京寻求更好的医疗资源?明明知道她时间不多了,为什么不想办法延长她的生命?”
对于她的质问,我言语哽在喉间,不知道如何回答——自从徐娟告诉我言情的时间不多了,我便在海内外遍寻顶尖神经科专家,可所有方案都在病理报告前止步于“意义有限”。或者我应该能做得更好一点,不止是自己在行动,应该发动整个资源网络,但是这真的有意义吗?也许用各种手段能延长她的生命长度,却也会给她带来无法承受的痛苦与尊严的消蚀。言情最后的时间是清醒的,她也安然接受了这一切,学习射击、背包在周边的景区游玩,似乎不是一个将死之人,而更像一位正在完成人生谢幕的旅者。
吴子琴告诉我她要来昆铭吊唁,我点头应下,只是告诉她要安排好龙渊的事情,现在言情不在了,没有人能帮她了。
挂断电话,杨晓告诉我昨晚郭队搜出子弹的地方发现一片枫叶,有李牙田的签名的枫叶,问我要不要去看看,枫叶警方认为与案件无关,所以没有带走。
我苦笑了一下,想起来了,我和黎雅西逃向中缅边境时,皎河附近,向导们准备渡河的器材,我和黎雅西坐在一个怪石头上,石头很大,黎雅西递给我一片飘来的桦树叶,送给我,还说了一堆伤感的话,当时她并没有签名呀,我笑道:
“应该不是枫叶,是桦树叶,怎么会有签名,我们去看看吧。”
来到了小木屋里,在一个普通的储物箱里,放着一本相册,我的那个背包静静躺在箱底,拉链半开,那片桦树叶躺在背包上,而且上面加了一层很厚的塑封膜,桦树叶正面确实有“李牙田”三个字,笔迹清瘦却很清晰,我翻到背面,虽然时间久远,仔细辨认,还能看到一个浅浅的唇印。
我想起来了,在处理完西风后,黎雅西在桦树叶背面印上她的唇印,并且告诉我这片桦树叶已经有了世界上最独特的签名,但是这正面的签名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