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正在开车的艾俐，笑道：

　　“你跟孟桃是好姐妹，我怕你知道我全部的安排，就没有那么真了，孟桃确实是我放进座谈会的一枚棋子，就是利用她把李明的面目揭露出来。”

　　她指尖一顿，没有转头，说：

　　“是吗？座谈会那天之后，我还以为她变了，跑到她那里去指责了她一通。”

　　我轻声说：

　　“所以你的表现很真实，如果我告诉了你，恐怕你的反应就不会那么自然了。我不知道李明背后的人是谁，是不是在我们身边有看不见的眼睛。正因如此，每一步都要走得小心。你当时那番责骂，反倒让孟桃的处境更真实了几分。”

　　艾俐沉默了片刻，问道：

　　“那个道歉视频也是你授意的？”

　　我摇摇头，说：

　　“不，那是孟桃自己的选择。我只不过是给了一点摧化剂，我用匿名电话打给孟桃，让她变现粉丝价值，劝说她录制道歉视频，但最终决定权在她自己。”

　　艾俐缓缓地将车子停在路边，转头看向我，眼中泛起复杂情绪：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那个视频带来的负面影响，差一点就让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我点点头，说：

　　“只有水浑了，鱼才会出来，我没有时间慢慢查谁在暗处。只有他们认为已经胜卷在握，才会放松警惕，才会露出马脚。可惜，最后功亏一篑，他们没有出现，你就带着乔治出现了，当时我的心情是有多复杂，难以言喻。”

　　艾俐愣了数秒，狠狠在我的肩头捶了一拳，说：

　　“人家担心你呀，怕你收不了场，想了很多办法，最后抱着试一试的念头联系吴玲，当时他们已经准备回美国度蜜月了，我飞过去硬是把他们劝了回来。我问你，如果我不带吴玲他们来，你怎么能收场？真的能凭空变出十二亿来吗？”

　　我双手扶住艾俐的双肩，故作轻松地说：

　　“对，是我考虑不周，变不出十二亿，你做对了。”

　　艾俐挣扎开我的手，眼眶微红：

　　“没个正经，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收起笑意，直视着她，说：

　　“下一步，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既然钓不到鱼，那就掀翻池塘。”

　　艾俐见我没有正面回答她，似乎有点生气，猛踩油门，车子猛地冲了出去。路两旁的霓虹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光痕，我吓坏了，说：

　　“慢点！别出事了，我们都是背了十几亿债务的人，别让债主找不到人。”

　　艾俐冷哼一声，车速却明显放缓，说：

　　“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每次都是这样，把事情搞得一团乱，再让我来收拾残局。你明知道我最讨厌担惊受怕，可还是次次都把我推上火线。”

　　我望着她泛红的眼角，声音低了下来：

　　“对不起，我错了，计划还没有想好，所以真的没有办法告诉你。不过，真的谢谢你，一路上有你，我才这么游刃有余，你是我唯一的破绽，也是我最大的勇气。若不是知道你在身后，我怎敢一次次把棋局走到绝境？”

　　艾俐咬着嘴唇，手指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她没再说话，我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心里明白她的委屈，也懂得她的不甘。

　　为了缓解气氛，我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看出孟桃是我安排在座谈会上的？”

　　“刚刚，吃饭的时候。”

　　艾俐假装不搭理我，我还是耐心地破局：

　　“你不觉得奇怪吗？吴玲和乔治怎么有那么多的钱？”

　　艾俐没有接我的话，静静地开着车，我又问道：

　　“你是怎么联系上他们的？他们又是怎么被你说服的，能不能讲一讲你去S城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