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俐轻笑道：

　　“欣然个性孤傲，不屑依附，可能在我的蛊惑下，她能一时委身于你，却绝不会真正臣服；而凌梅不同，她把尊严全押在你身上，她要的不是共享，而是独占；欣然要的不是情欲，而是灵魂的献祭。两害相权，我当然选欣然，甚至她的颜值和气质都更契合你，如果真的要共侍一夫，她才能配与我比肩。”

　　我暗暗佩服艾俐的高明和她对人心的拿捏，问道：

　　“今晚你就在门外，而且通过手机能看到实时画面，为什么没有冲进去制止，反而在欣然让你进去的时候，爽快地答应了，看不到心里有多大的波澜？”

　　她垂眸一笑，指尖在我胸口缓缓画圈：

　　“其实我在门口为她驻足把风，也是献祭的一环，她算定我一定会在门口，也算定我不会阻拦，毕竟她跟我同事一场，彼此都相互了解，她知道我懂她的孤注一掷，她懂我任何时候都会大局为重——料定我不敢让她在我的地盘上失了体面。”

　　我被她的话震撼到了。

　　艾俐继续说道：

　　“我也是自食其果——当年为了阻击凌梅上位，我亲手将欣然推到你身边，也是我燃起她心中那簇火，当初那簇火因为我们是闺蜜，因为我们是同事，所以能压住，现在她的身份、地位，已今非昔比，那簇火便成了燎原之势。剧组看场地之类的事情一般先是由制片主任统筹，工作人员踩点、谈判，没有道理直接导演亲自出马，而且是当红艺人亲自带队，所以早上看到她时，我就想像到今晚会是这样。”

　　她抬眼直视我：

　　“所以，今晚当她提出单独跟你讲几句话时，我就预料到了后面的一切，我走出房间，看到所有的工作人员先后乘车离开，只留下空荡的走廊，我便知道，这场精心设计的献祭已无可挽回。我通过手机镜头看到你拉门离开，我看到她瞬间呈现她最完美、最性感的身材在你的视线里，我看到你们……”

　　艾俐的声音开始颤抖，最终没有说完，她忽然将脸埋进我的颈窝，我感觉到她的泪水温热地渗进我的皮肤，像一场无声的溃堤。

　　我轻声问道：

　　“那你就这样看着我们现场直播？”

　　艾俐将头抬起，似笑非笑，说：

　　“怎样？难道要我去发疯？——就当看片了。”

　　她指尖抹去眼角泪痕，语气忽然轻快如风。

　　我沉默片刻，问道：

　　“她如果再提共侍一夫，你该怎么办？”

　　艾俐微笑着说：

　　“不会了，今晚她对你的表现很失望，你用从其他女人那里学来的招式尽力地让她满意，可她要的是你的温柔和体贴，要的是你的风度和优雅，她全程都很疲惫，她全力地迎合你，却没有一丝享受的神情。特别是最后你为她清理时，纸团丢在地毯上四处都是，她那一刻并没有任何言语，但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失望——那不是对你的否定，而是对她自己幻想破灭的失落。所以她告诉我她错了，所以我告诉你不用想像她会再提共侍一夫。”

　　我回想着我和欣然的全过程，也许艾俐的话是对的，也许欣然对这次期望太高，所以除了一开始的兴奋，后来便只剩克制的隐忍。

　　艾俐趴在我身上，调皮地问道：

　　“你的那些招式是不是跟黎雅西学的？”

　　我没好气地回答道：

　　“所有招式不是你都用过吗？”

　　艾俐没有理我，继续说：

　　“黎雅西跟我一起住过几天，她当时想要带走难难，但是我没有同意，告诉她必须让你决定。所以留在风景区，与我们生活过一阵。她说过你当初是一个小白，她教会了你很多。”

　　突然我感觉身体上有一丝凉意，艾俐的手上好像多了什么冰凉的东西，我掀开被子一看，大吃一惊——只见艾俐的手上拿着一把剪刀，正向我下面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