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婉都
李滚站在吧台里,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狂欢的人们,耳膜简直都快震碎了。
安子见李滚脸色有些难看,走过来询问道:“李滚,你没事吧?”
李滚摇摇头,道:“没事,就是有点吵。”
安子见状,笑笑,道:“这还算安静的,酒吧里更吵。”
“话说你们老板还真是怪癖,什么破规矩啊。”从没熬过夜的李滚,这几天显得有些憔悴。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要定这么奇怪的规矩。”
李滚擦拭着手上的酒杯,一脸生无可恋。
门口的京晏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偷笑,走过去将手中的蓝牙递给他。
李滚见是她,故作冷漠道:“哟,京大小姐来了。真是稀客,喝点什么?”
“干嘛,说话阴阳怪气的。穆澈欺负你了?”
“没有,你怎么有空来?”
“我当然是来看你的。”
“看我?”李滚明显不信,“恐怕是来看某某人的吧。”
“好了,别这样了。”
京晏话音刚落,穆悔和安忆就从二楼走下来,两人有说有笑的,当看到安忆白皙的脖子上一抹红印,京晏的眼睛被深深刺痛。
脑海里瞬间脑补出他们各种亲密的画面,穆悔吻了她,心里被堵的难受,抑制住想要夺眶而出的眼泪,转身就要走。
“京小姐!”
京晏顿住脚步,李滚看着此刻的京晏,落魄且可悲。
京晏管理好自己的情绪,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再次转身看着他们。
“京小姐,你是要走吗?”
安忆和穆悔走到她面前,京晏牵强道:“是啊,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些事没处理。”
“是吗,还想着要和你好好喝上一杯呢。”
“没想到安小姐还会喝酒啊。”
安忆嘿嘿一笑,道:“京小姐,我的酒量还是不错的,有时间我们一起喝一杯。”
“好啊!”
“你要喝点什么?”穆悔走到李滚面前,柔声询问着安忆。
“我想喝你亲自调的果酒。”
穆悔抿唇一笑,撸起衣袖走进吧台,将李滚推了出去,笑着看向京晏,道:“你呢?”
京晏看着他的笑,道:“我就不喝了…我先走了。”
“那好吧。”
穆悔没有多说什么,京晏转身离开了酒馆,在京晏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穆悔收起了笑容。
出了酒馆,京晏才觉得自己的脚有千斤重,满脑子都是安忆脖子上的吻痕。
“京晏。”
李滚跑到她面前,看着难受的京晏,道:“你不应该那样一走了之。”
“那我还能怎么办?你没有看到安忆脖子上的吻痕吗?”
“那又怎样?那又不能代表什么,你这样逃避着,只会离穆悔越来越远。他不是还没说他喜欢安忆吗?”
京晏无奈苦笑,道:“李滚你不明白,他对安欢很温柔,也很迁就。你什么时候见过他对我这样过,他只是把我当朋友,你懂吗?”
“你看看你这样像什么?你可是京,晏两家的小少主,现在却像个怨妇一样。”
京晏冷静下来,道:“李滚,你先回去工作吧。我刚才只是被刺激到了,我会平复好心情的。”
“嗯!”李滚越过她重新走进酒馆。
京晏心情沉重的走着,无意中碰到了沈从烟,和紧跟其后的梁均。
京晏悄悄跟上去,躲在暗处观望,只见沈从烟进了一家酒店,而梁均却停在原地止步不前。
梁均抬头看着眼前的豪华酒店,他知道这是穆棱旗下的一家分店,心爱的女人就在里面和别的男人幽会,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男性尊严早就被沈从烟碾压的粉碎,双手紧握成拳,最后却又松开。蹲在酒店一旁,抽着一根又一根香烟。
而后,手中的烟滚落在地上,梁均脸色痛苦的躺下地上,捂住肚子直打滚。
京晏蹙眉,跑过去担心道:“你没事吧?觉得怎么样?”
“好痛…好痛…”
京晏扶起他拦了一辆出租车,着急道:“师傅,去最近的医院。”
京晏看着梁均痛苦难忍的样子,很是为他担忧。
“从烟…”
即使梁均痛到几近昏厥,嘴角依然念着沈从烟的名字,沈从烟三个字深深容进他的骨血里。
京晏有些同情这个痴情的男人,纵使沈从烟不爱他,他却依然从心底爱着沈从烟。
“从烟…”
梁均脸色越来越白,痛的额间青筋暴起,眼角溢出生理泪水……
赶到医院的那一刻,梁均就被推进了手术室,京晏就在外面静静等候。
梁博赶到的时候,看到京晏吓了一跳,没想到她会在这。
“是你送我爸来的医院?”
京晏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梁博看了一眼手术室,走到京晏面前,认真诚恳道:“谢谢!”
京晏有些诧异,但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作假,道:“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先走了。对你爸好点吧,他刚才一直在喊你母亲的名字。”话落,向外面走去。
梁博看着她的背影,蹙眉凝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