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取下戴在手上已久的古玉扳指,宝蓝色的古玉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上面赫然刻着一个“晏”字
“外婆…”京晏看着她。
外婆将扳指戴在她的拇指上,慈善一笑,道:“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外婆的名字吗?你父亲姓“京”,母亲姓“晏”,外婆叫季冉。你父母的名字以后会有人告诉你的。”
京晏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道:“外婆,干嘛突然和我说这些啊。”
“这枚扳指一定要收好,扳指是你唯一的身份象征,只可惜属于你的那枚扳指,外婆没能给带出来。”
晏殊看着和自己女儿相似的脸,想起自己女儿向自己撒娇的场景,道:“晏家百年基业,根深蒂固。纵使你外公再爱我,也有他不得不放我离开的苦衷。你迟早有天是要回归晏家的,还有京家。外婆将你藏了这么多年,已经藏不下去了。”
“外婆,京晏会一直陪着你的。”
穆湾
今天是梁博的生日,穆棱特地在穆湾为他办庆生宴,邀请了所有名流人士。
穆棱的住处极为隐秘,今天肯为梁博公开自己的私人住处,足以说明梁博在穆棱心中的地位。
人人都在讨论梁博如何的意气风发,对穆悔却闭口不谈,穆悔在一旁看着穆棱和梁博有说有笑,搂搂抱抱,眼底寒意只增不减。
“你是穆悔吗?”
穆悔看着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女孩,她的眼里似乎装着星辰大海,吸引着穆悔,她的笑容也格外治愈。
“你别太难过,人都是要向前看的,靠自己依然可以活的光彩。”
穆悔轻笑出声,女孩见他笑了,煞是惊奇,道:“你竟然笑了,你笑起来真好看,我叫安忆,交个朋友吧。”安忆向他伸出自己的手。
穆悔犹豫了几秒,却还是握住了她的手,觉得她的手很软,和自己的不一样。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穆悔点点头,梁博看到这一幕走过来,嘲讽道:“桃花不少啊,之前那个女生甩了?这个女生,我也很感兴趣呢。”
“你这种人渣,配不上她,还是别侮辱人家的清白了。”
梁博不怒反笑:“看来你果然对她有好感。穆悔,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爱你的,你还是别和我抢了。”
“如果不想在挨揍的话,我给你三秒钟从我眼前消失。”
梁博自知打不过他,自觉的离开了,穆管家走过来,恭敬道:“悔少爷,他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就好。”
“我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穆悔冷冽道,眼里全是不羁和对梁博的不屑。
“对了,刚刚那个女孩是谁?”
穆管家笑了笑,穆悔有些不好意思,却装作面无表情。
“那是安氏企业安习的千金安忆,她今年刚好十八。”
穆悔离开了穆湾,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清空自己的烦恼。
“阿棱,喝点醒酒茶吧。”沈从烟特意穿了一件抹胸晚礼服,将她火辣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穆棱眼神迷离的看着眼前的人,仿佛通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穆棱接过醒酒茶喝了一口,今天确实没少喝,柔声道:“从烟,今天开心吗?”
沈从烟笑着坐在他旁边,道:“开心,小博今天无疑是最开心的。阿棱,谢谢你啊。”
“我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
沈从烟的笑僵硬在脸上,穆棱将手中昂贵的茶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沈从烟扑到他怀里抱住他,带着一丝哭腔。
“阿棱,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她知道自李婉死后,穆棱再也没有碰过女人,她不相信一个男人,真的可以禁欲这么久。
穆棱呼吸沉重起来,想起自己对李婉用强那一晚。
李婉恐惧的眼神,他到现在还记得。她哭泣求饶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他承认,那一次,自己的确很卑鄙。
穆棱推开沈从烟,声线冷了下来,道:“从烟,我累了,你走吧。”
“为什么啊,阿棱,你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不碰我?难道你真的喜欢上李婉了?”
“我说过我不会喜欢李婉!”他的确不喜欢李婉,对她只是有些愧疚。
“那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嫁为人妻,你丈夫梁均还在家等你,我们以后见面还是保持距离吧。”
“你不爱我了对吗?”沈从烟眼眶微红。
“错过就是错过,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穆棱不屑,如果不想我厌恶你,就请离开。”
沈从烟擦掉眼泪,转身离开了。
穆管家敲门走进来,道:“先生,悔少爷好像对安氏企业董事长的千金有些好感。”
穆棱眼神冰冷的咧嘴一笑,道:“他喜欢谁与我无关,只要别妨碍到我就行。”
“穆管家,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穆管家看穆棱的样子就知道,要瞒不住了,低头恭敬道:“先生,对不起!我私藏了夫人的日记。”
“日记呢?”穆棱冷冽道,眼里散发着丝丝寒意,模样不怒自威。
穆管家心尖一颤,强装镇定道:“日记我交给了悔少爷。”
“理由!”
区区两个字就让穆管家冷汗直流,穆棱的狠他是见识过的,在他手里丧生的人,数不胜数,其手段何其残忍。
“是夫人的嘱托,夫人说日记只能让悔少爷看,先生不行!”
“她在怨我。”
“先生,我错了,请责罚!”
穆棱难得大发好心的绕过了他,冷声道:“李婉可还说了什么?”
“夫人还为悔少爷取了一个名字!”
“她在不满我,什么名字?”穆棱不屑冷哼。
“单名一个“澈”字!”
穆棱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这个名字的存在。
“你出去吧!”
穆管家恭敬的退出去,夫人生前对他不错,不然他也不会冒死藏那本日记。这十多年来,他亲眼目睹了一个小男孩迈向地狱的过程。清澈单纯的眼神不复存在,充满了迷惘和浑浊。他甚至好几次想伸出援助之手,但是他不能,否则会有更残酷的惩罚等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