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轩于她仿佛有心灵感应似的,登上电梯直通三十楼。
—叮—
电梯门开,他提着手里的东西,不慌不忙的寻找着卫生间,却被工作人员的聊天吸走了注意力!
“嘿,我跟你说啊!刚刚居然有一个未成年少年,色胆包天的闯进女卫生间,真是社会上的败类!”
“对啊!对啊!我也看到了。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喜欢当色狼,亏我刚刚还有点对“他”产生好感,白瞎了“他”那张脸,呸,恶心至极!”
“唉!唉!唉!你们有没有发现?能上咱们三十楼的人,不是大人物,就是作者!”
“啊!“他”看着那么小,应该不是大人物!那大概就是作者,可这作者的人品怎么这样……”
“真的好恶心……”
“可不是嘛!”
其他的话拖轩听不进去了,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想法就是匆匆离开!去找那个前世给了他重生,今生给了他希望的人。
他现在就想要毫不犹豫的出现在她面前,为她挡住那些刺眼的目光。一如当年,她保护自己一样!
没有丝毫犹豫,把手伸向陷入泥潭里的自己,他抬头望去,那双眼里满是温柔,没有他所熟悉的鄙夷、厌恶、唾弃!给了他面对阳光的勇气。
从那以后他就发誓,那只手的主人,他会拼尽全力的护住……
可是后来,她的生活中突然闯入了那个人!所以她才会死,自己才会败!
一想到这里,拖轩拎着塑料袋的手紧紧攥起!青筋毕露!目光凶狠至极!
不要再让我遇见他,不然……我就会变成疯子!!!
拖轩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而后紧紧的闭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气,确保自己是真的放松了下来,才抬起脚步慢慢走!
他可不像表面上那么云淡风轻,他是有私心的!时间拖得越久,白妍就会越急!到时候自己神明一般的出场,救她于水火,她还不得乖乖的投怀送抱,以表感激之情!!!
拖轩:帮我把嘴角扯好,谢谢!
拖轩很快就找到了目的地,匆匆的扫了一眼WC,剧烈的心跳声、手冒出热汗都不能彰显他的小激动。
然后……
当保洁大妈再次发现门口站着一位少年时,她想灭掉男生的心都有了!
保洁大妈:这难道是一种特殊的癖好吗?男生都喜欢闯女卫生间!还那么堂而皇之,并且豪迈到丝毫不加以掩饰!
保洁大妈抬头望天花板,感觉这一刻都玄幻了!
而拖轩仿佛并没有看到此人,手里提着黑色塑料袋,一只脚还想要踏进去……
于是大妈无可奈何,又拿着……扫帚指向他!那股味儿,差点没令拖轩当场去世!
他掩着唇在门口呕吐,不怪他!实在是这个味道太刺鼻了!他有些消受不起!
保洁大妈拿着拖把的手战战兢兢,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塑料袋!从拖轩喊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拖轩满脸问号!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里的袋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哦!你说这个呀!”拖轩举起手中的塑料袋,刚要补充下一句,大妈就打断了他的话。
“你是不是想在女厕所里安装监控?你果然是个偷窥狂,小小年纪不学好!跟刚才那个人是一个蠢样!不过幸好……”
白妍:…………
她尖锐的嗓音让拖轩满脸黑线!等反应过来后,他才抓住重点,神经兮兮的问。
“那个人是谁?”
但这句话落在大妈的耳朵里,就显得意味不明了!她觉得眼前的少年,想找刚刚那个人学点窍门,方便以后更好下手……
想到这儿,大妈的一颗守护广大女同胞的热心便熊熊燃烧起来,更加的一发不可收拾。
“年轻人,我求您做个人吧!男人何苦为难女人呢?小心以后娶不着媳妇儿,生不下来儿子。这件事就当是我没看见,你呀,就改邪归正、弃暗投明吧!别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你瞧我,虽然是一个普通的市民,但我感觉我过的每一天都很踏实!”
说着说着她就兴致高涨起来,手里的扫帚在空中乱舞,恶心的拖轩恨不得当场呕吐!不怪乎他,实在是那气味儿难以让人忍受!
他想,他快要崩溃了!
在拖轩快忍不住心理防线,要吐出来的时候,他又急切地重复了那句话:那!那个人是不是在里面?
保洁大妈还在自我陶醉!认为自己的苦苦哀求能让他听进去。顿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伟大的事!内心充满了满满的成就感!
可他的这句话,瞬间将她劈了个外焦里嫩!感情刚刚的那些肺腑之言!他全都没听进去!
她一时无法忍受,举起……扫帚就向他抛去,嘴里还嘟囔着:“屡教不改!真是屡教不改!”
他比白妍的运气好,没有被砸到,但不可幸免的是……水渍粘的满身都是,甚至有一些还喷到了脸上,他伸手一抹,顿时恶心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但他并不退缩!又急忙的想要再进女WC,没办法!人在里面,他不得不闯!还没抬起脚,里面那满是气愤的话语,也告诉了他想要的答案!
保洁大妈:她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总裁,因为这件事很严重,而她只不过是打扫了卫生间,就逮到了两个偷窥狂。这件事她不能忍!女同胞也不能忍!
白妍在男卫生间里脚都要麻木了!满身的气味将她差点隔应死,不过好在她只是晕过去了N次,鼻子也已经麻木了!
她想——这大概是她人生中最狼狈的一日,莫要说来人敢拿那么恶心的东西砸她,就是陌生人意外的碰到她,她都接受不了!
想想自己那么一个伟大的领袖!今日却栽在了一个扫帚上,这将是她最耻辱的日子!
她现在躲在男卫生间里,连动都不敢动。虽然是单间,但刚刚的那一幕,恨不得让她自己戳瞎双目,一证清白!
在这种自愧又恶心的空间里,她无助的抱着膝盖,样子即可怜又无助!脑子里昏昏沉沉,喘不过气来。
快要再次晕过去的时候,她隐隐约约地听到,轻微而不易察觉的敲门声。
可就是这种仿佛接不上来的敲门声,却给足了她安神的感觉……让她慢慢睁开眼,目光从涣散中,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