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知青农场
顾海棠是个好劳动力,不仅会做家务活,自留地里种菜锄草样样精通,还能去生产队劳动挣工分。
这么好的免费劳动力,如果让她分出去单干了,那今后自留地种菜锄草,包括家务活都得石桂香亲自动手干了,石桂香怎么会愿意?
石桂香模样长得不赖,她虽然徐娘半老,但风韵尤存,驾驭男人的功夫轻车熟路。
她嫁给顾建华还不到一周,就把男人迷得七荤八素。
顾建华也乖乖地把家里的财政大权,拱手让给了石桂香。
所以,石桂香是从来不干家务活的,她只管穿衣打扮,也不去生产队劳动挣工分。
顾爱英看了一眼眉尾上扬,斜腰拉胯,扭着屁股走出来的大弟媳妇。顿时皱起了眉头,大弟怎么娶了个不折不扣的狐媚女子?
正如顾爱英所想的那样,石桂香的确是有几分姿色,又工于心计,善于勾引男人的风骚女人。
石桂香前夫是隔壁村有名的二流子,因小偷小摸被抓入狱了。
石桂香耐不住寂寞,看上了刚结婚不久的顾建华,她用自己姣好的容颜,娇娆多姿曼妙的身体,很快勾搭上了顾建华。
一天,顾建华因在玉米地里和石桂香幽会,两人尽情的翻云覆雨。
顾建华竟然忘记了家里还有个十月怀胎,快要分娩的原配妻子。
最后可怜的原配因生头胎难产被耽搁送医院抢救而死了!
哎!
顾爱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顾建华娶到这个女人,看来顾家今后不得安生了,顾建华绿帽子肯定是少不了。
顾爱英面上不显,心里有了尽快把顾海棠分出去的想法。
“桂香,不把海棠分出去也行,但是,海棠不能再跟你们一起生活,她在生产队劳动所得的工分和粮食,你不能动她的,她要用来读书。”
石桂香嘴角下垂,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说道:“大姑,那怎么行?我在海棠身上可是花了不少钱,现在是她回报家里时候了。”
顾爱英面色一沉,也不跟她废话,直接冷声说道:“你虐待前妻的女儿,海棠如果去公社告你,至少要判你十年八年有期徒刑!”
一听顾爱英这话,石桂香顿时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浑身哆嗦了一下。
好一会儿,她才缓了过来,尖声叫道:“你血口喷人,我啥时候虐待她了,证据呢?”
顾海棠冷笑一声,她上前一步,捋起自己衣袖子,露出满是淤青的手臂,“你看仔细了,这些伤疤都是你以前打的!”
顾海棠手臂上的淤青令人触目惊心。
顾爱英心里堵得慌,这个狠毒的女人把自己的侄女打得遍体鳞伤,好一副蛇蝎心肠!
顾海棠身上的伤疤何止这些,她的后背,大腿,屁股上都有儿时被石桂香针扎过的痕迹。
石桂香是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却拥有一副与容貌不符的恶毒心肠。
而且心思极其慎密,平时伪装的很好,在顾家人面前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暗地里却折磨虐待继女,专往隐蔽部位下手,穿上衣服别人又看不到。
毕竟顾海棠又是个女孩子,她也不好意思当众脱下衣服给别人看。
何况顾海棠那时还小,家里又没人给她撑腰,石桂香又威胁她,如果往外说了,就会把她卖了。
见到顾海棠手臂上的淤青,冷汗从石桂香白净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石桂香万万没料到,几年前,她用炉钩子打顾海棠的手臂,到现在还留有伤疤。
石桂香彻底害怕了,嘴唇哆哆嗦嗦小声道:“大姑,你把海棠分出去可以……可是海棠已经跟贾家订了婚,收了贾家的彩礼。”
顾爱英恨不得甩眼前这个无耻的女人几个大耳刮子,自己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惦记着人家那点彩礼钱。
顾爱英沉声道:“这事不用你操心,海棠跟贾福全已经说清楚了,贾福全也说过不娶海棠了。你收了人家多少彩礼钱,退不退我不管。你现在马上在这张纸上签上你的名字,今后海棠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完,顾爱英从随身公文包里掏出早己写好分家协议,往她面前一伸。
“我不签!除非海棠把彩礼钱退了。”石桂香死猪不怕开水烫,梗着脖子道。
想到要退那一百元彩礼钱和二十斤粮票,石桂香就一阵肉痛。
何况,贾福全提来的五斤猪肉,石桂香已经做了烟熏腊肉,准备留给顾海媚带去学校吃。
那袋小白兔奶糖被顾海媚姐弟三人快吃完了,她拿什么去退?
顾海棠直接冷声道:“怎么,你收了人家的彩礼,要我退钱?我拿什么去退?你不签字是吧?大姑咱们走,我现在就去公社找派出所报案,下午公安就来抓人!”
话落,顾海棠拉起大姑就走。
石桂香慌了,一把拉住顾海棠,“哎!海棠,你别冲动,咱们毕竟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报什么警啊?这字我签还不行吗?”
顾海棠冷眼眼看着她,歪歪斜斜签上石桂香三个字后,就转身进入了自己的小房间,首先将藏在枕头下,娘留在自己的玉石手链攥在手里。
石桂香赶紧跟了进去,见她随便拿了一件替换的衣服就出来了,便松了一口气。
有什么好拿的?木板床上一张补丁叠补丁的薄被子,顾海棠穿的衣服裤子,本来都是继姐扔下不要的。
但娘临终时留给自己的玉石手链,顾海棠必须要带走。
上辈子这一天,顾海棠因为跟贾福全订婚,藏在床头的玉石手链,被继姐偷走了。
“大姑,咱们走。”
顾海棠挽着大姑的胳膊,亳无留恋地离开了这个家。
直到走出院子外面,顾海棠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两人走到知青农场时,已是下午二点多钟了,知青们都吃完中饭去农场干活了。
农场食堂里,只有一个煮饭的女知青正在洗碗。
女知青见顾场长领着一个清秀的女孩子走进食堂,慌忙擦了擦手,“场长,你还没吃中饭吧?我给你留了一份饭菜,捂在锅里还热乎着呢。”
“场长饭来了,你吃。”女知青麻利地端出饭菜,放在食堂餐桌上。
抬头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顾海棠,“你是新来的知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