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这个称呼，挺常见的。问询警察自然完全不会往技术中心的主任老李头身上想。

　　“想见谁啊？现在你谁都见不到。笔录都还没做完呢。”

　　芩皓朋闭了闭眼，再次清冷出声“让技术中心的老李头来见我，5分钟内我要见到他。过期不候”

　　问询警察虽然心中差异，但是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这年头跟警方有个认识的人，作为重要的人脉中的一项，很多人都挺看重的。

　　他正要出声“就算你认识老李头又这样？天子犯法如庶民同罪，更何况只是认识个警察局里的主任级别的人而已。”就被芩皓朋抛过来冷冷的视线活生生将话给逼吞下。

　　“劝你想好了再好说话”两个警察连同外面的重案组组长，都感觉蓦地脊背一凉。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竟然有如此威严和震慑力的眼神。

　　他们可还都是经常跟各路犯罪分子打交道的人啊，换做是普通人站在这里，十有八九要吓尿。

　　两个警察不明所以，就听到了两声敲门的声音。这是他们常用的内部常用的暗号，果然问询警察出去了。

　　重案组组长让他去请老李头过来。问询警察正要反驳，重案组长阻止了他，“不要耽误时间了，来回花不了几分钟，早确认早结案”

　　问询警察想想也是这个理，便往二楼的技术中心走去。

　　老李头正跟三个徒弟开研讨会，讨论这次906电视台强奸杀人案件的勘探现场。

　　林牧今天一直心不在焉，其他几个人心照不宣。让他去休息他又不肯。

　　问询警察推门进来，喊了一声“大家在忙呢？”说着走向老李头，“这边需要你走一趟。”

　　“诶，好”老李头没有丝毫犹豫就跟着问询警察走了。

　　路上老李头边走边问“案子有进展了？”

　　问询警察答道“嗯，等你们验完，基本就能定案了。”

　　老李头一个愣怔，停在那里。“这么快！可以啊你们！”说着又乐呵呵的跟上了。

　　“见谁啊？”老李头边走边问。

　　“犯罪嫌疑人”问询警察也没停。

　　“哦，那行”老李头欣然跟上。

　　其实问询警察很想问他，他跟那个芩皓朋认不认识，是什么关系？但他不能提前通风报信。

　　如果技术中心的主任跟犯罪分子相熟，那么整个警察局的技术中心人员都要避嫌，毕竟如果有重要关系，

　　那么在重要证据上面做点手脚，也是防不胜防。

　　所以还是先把他们的关系确认好了再说。

　　问询警察站在一旁，让老李头推门进去。自己再跟进去。

　　重案组长和记录警察都很默契的观察老李头和芩皓朋的反应。换做以前，他们可能这个觉悟还真没这么明显。

　　但自从最近几年警局大地震以后，出了不少贪腐大案，少数警察沦为了黑社会的保护伞，

　　所以上头开始关注警局内部的作风问题。一再强调要内部树立防范机制。

　　所以在得知犯罪分子直接说明认识的人的时候，他们都会留个心眼。

　　老李头一进来，目不斜视，本能的冲着记录警察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铁打的警局，流水的犯人。

　　犯人在这里终究是过客，同事们才是日常有关系的战友。老李头不多说话，等着任务交接，领人走。

　　这事儿让下面的人干就行，他也挺疑惑，那会儿怎么叫的是自己。但那会儿自己也没缓过来神儿，让他走一趟他就走一趟了。

　　芩皓朋见人来了，刚坐下去完全不配合的他，抬起眼皮慵懒的喊了句“老李头”

　　老李头本能的答应，“诶”循声望过去，本来还想着是不是这里还有第三个同事的他，一扭头，便看到了芩皓朋，激动的手一抖，眼睛放着光芒，直直的奔向他。

　　“师傅！你是来看我的吗？”这声激动的“师傅”活活震的三个警察一个机灵。老李头经常嘴里说“这事儿要是我师傅怎么怎么滴”

　　但谁也没见过他的师傅。任由老李头成天把他师傅挂在嘴边，很多年轻警察经常调侃老李头，学着他接话“这要是我师傅怎么怎么滴”惹来一阵哄笑。

　　大家其实都以为他嘴里的师傅早就作古了。这会儿还在怀疑眼前景象的三个人，突然想到现在也很时兴叫爸爸。如果老李头叫他爸爸，那还能是他真爸爸吗？想想他们又快速的恢复了心神。

　　芩皓朋眨了眨眼，“不是。”

　　“那”老李头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芩皓朋打断了。

　　“一点小事，后面再说。杜牧的状态怎么样？”

　　老李头一听，觉得师傅好像是什么都知道了，应该是来帮他们的，便叹了口气道“唉，谁能想到呢？这才几个小时啊，就天人永隔。那小子好不容易开个桃花，一晚上就蔫了。今天一直不在状态，魂不守舍，让他休息，他也不干。非要强撑着，要抓到凶手。这不，就只能如此。”

　　芩皓朋看着老李头“死者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老李头如实回答。

　　“现场的证据呢？”

　　老李头也如实汇报。两个人一个坐着靠在后面的靠背上问话，一个站着低头回话，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领导和下属。

　　其他三人看着眼前的画面，听着他们说的专业的术语，再看老李头严谨认真的模样。

　　他们都感觉自己的神经的某一处断了，断了。

　　芩皓朋在大脑中处理着老李头汇报上的消息。有两个问题他搞不明白。而这两个问题非常关键。

　　“你们的方向出现了重大错误。死者很有可能不是林菲菲。”芩皓朋听完后就给了这么一句话。

　　老李头一听，整个人都跟雷劈一样。同样被雷劈到的还有其他三人。

　　然而正等着老李头反驳的三人看到老李头也不反驳，一点挣扎都没有，而是低头弯腰“求师傅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