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懿在阳台上吹着风,点了一根烟,想通过这样的方式麻痹自己,尼古丁的味道让她渐渐冷静下来
忽然身上被披上了一件西装外套,傅懿回头一看,一个清冷独绝的人站在自己身后
傅懿看着温江月,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都说,温家二爷是郎绝独艳的人,怎么这样的公子哥还会泡吧啊!”
温江月似有些心虚“我只是来接朋友”
傅懿只是笑笑没再说什么
“加了微信,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温江月第一次搭讪女孩子,有些莫名的难以启齿的羞耻感
“加了微信就要聊天,那么,温二爷想和我聊什么?聊,怎么动了凡心吗?”傅懿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长枪直入,不留丝毫余地
“是动了凡心又怎么样,傅小姐要拉我下红尘吗?”温江月看着她的眼睛,眼中似有眼波流转
许是这个夜太过寂寥,夜风吹开了沉寂在傅懿心中的一些东西,带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一直在动摇傅懿脑袋里的那根弦,也许是酒的后劲上来了,冲破了傅懿脑袋里的防线,傅懿看着眼前似乎不是旁人口中那么冷静自持的温江月,一冲动就吻了上去
女孩子的唇异常柔软,带着些许微醺的酒香,血液倒流,涌上头顶,拨乱了温江月脑中的思绪,心里绷紧的弦全然崩溃,压抑在心中的野兽破笼而出
温江月反客为主,一只手搂住傅懿的背,一只手摸在傅懿的后脑上,把她拉向自己怀中,那一瞬间温江月所有的理智全都消失不见,只想着把这个女孩子融入自己的骨血,禁锢在心中
上午十点,傅懿缓缓从自己床上醒来,动了动唇,很疼,去到卫生间,看到自己的嘴唇微微肿起,唇边破了一个小口,脑海中回想起昨夜和自己那个异常激烈的吻,想着那么温润如玉的公子哥动情时那红了的眼尾,带着强烈的欲望
莫名,傅懿摸摸了嘴角,好像有点食髓知味,想到那个热情的吻,心里忽然有了笑意,可是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傅懿又把心里那点笑意压了下去
帝都,西郊墓园,傅懿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手拿一束菊花,看着这个只有一个名字的墓碑,抚摸着上面沈临风三个字,缓缓跪下思绪飘远
傅懿从小是一个孤儿,是沈临风从孤儿院里领回来的孩子,当时和她一样的孩子还有很多,五六岁的年纪,应该是天真烂漫,可他们却双手沾满鲜血,像一个只会厮杀的机器,最后三个月的时间只有傅懿活了下来
傅懿永远记着那一天,那个把她从孤儿院里领回来的那个人,用干净的手擦去她脸上的血液,她的脸在冷风中微微被冻僵,可她那抚在她脸上的温暖永远留在了她的心里
因为她记得,那个男人说“从今往后,你有家了”
那一天,傅懿失去了很多,又得到了更多,因为她的生命中照进了光,即使那抹光没能一直存在
很多人都劝她逝者已逝,那些真相知道了又能怎样,他们对她的恶意不是因为那些真相而存在,她应该放弃,不该让自己处在危险当中
可他们不知道,如果她不去找到真相,她生命里的光真的就消失不见了,她会永堕黑暗,被心里的野兽困住,被执念束缚住,傅懿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至少她现在还是有希望的,她想被拯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