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伤是新伤,脖子上的还未完全结痂,哪怕是好了,这伤也……他将她保护的很好,就连张卉都以为唐子媛因为身体不适,住院疗养一段时间。
但真相就是真相。就算这伤以后能好,可是她那段丑陋的过去呢,依旧会像眼前这道疤痕一样,刻在她的身上,无法抹去。
他们家会接受这样的她吗?
而她也无法说服自己忘掉五年前的一切,她自己都做不到,这个念头在祭拜完亡母后,更加强烈。
唐子媛见到张卉讶异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没告诉奶奶真相,但奶奶毕竟是奶奶,吃的饭比年轻人吃的盐多,“没关系的,现在的医疗这么发达,我刚看了你的伤创伤面积不大,等伤疤变老了,再过个一年,完全可以通过手术恢复原貌。不是我吹,有钟鸣歧帮你,这都是小问题。媛媛,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没有必要离开。”
唐子媛知道再和张卉说下去没有意义,只好在心里和钟鸣歧说了声抱歉,将锅甩给他:“奶奶,他知道我为什么离开。具体的我无法在告知。真的抱歉,对不起。”
张卉:“等会儿就要走吗,这太突然了。能不能晚一点?”
唐子媛:“机票和签证都办好了。”
此时局面略僵硬,而她们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张卉在心里,暗骂钟鸣歧那小子又做了什么事得罪姑娘了,无意间就望到孙子回来了。
张卉心下一喜,但他一过来就是奶奶的一顿臭骂,“你还知道回来!你都做了什么?小媛媛为什么要走!”
“你说话啊!”见他一言不发,张卉要被他急死了。
钟鸣歧:“……”
“……”唐子媛有一瞬的失神,哪怕知道身后站的是他。她没有勇气,回头去和他对视。
她不想在这样的泥泞挣扎,心一狠,笑着告别,“话都说完了,奶奶我告辞了,您多保重身体。”
唐子媛刻意和他保持了两米的身体距离离开,怕他会阻拦。
而他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默默无言,英俊的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她走下别墅的台阶,隐约听到屋内传来一句没有任何温度的低音,“让她走。”
唐子媛昨晚和好友告别,她没有来让送机,飞机平稳的运行了一个晚上后,第二天顺利抵达大洋彼岸的M国。
而她走了的这晚,他整夜都无法入眠。
其他他明白她在介意什么,从前他也知道她的心里藏了些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以往骄纵她,宠她,顺着她,是他认为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个体,既然爱就要尊重她的一切。
可他大概是太放纵她了,才让她觉得她可以决定和他们俩的爱情。
一个月后。
“Joyce,Jack,I’ here.”
唐子媛站在出租房的楼下,喊住了,开车要开过她家的好友。那一男一女,有些尴尬的从车上下来,说着语调不太正宗的中国话,“Kaiser,你家真的好难找~我们兜了半个小时。”
“抱歉,我给你们发到隔壁了。太久没来,生疏了。”
唐子媛来M国,一方面是存了躲避他,来国外散心旅游。另一面,M国的教育资源在全球都是排的上名号的,她想在这里进修,念个商科,哪天将来不想当导演拍戏的时候,她可以接手珠宝公司。
Joyce、Jack是唐子媛二十出头时在赛车时结交的好友,前段时间切磋了一下,她又找回了当年在赛车飙战的热血青春。
两个好友是本地人,对M国比唐子媛这个外乡人要熟的多。今天是好友进地主之谊,带她来大学参观。
蓝眼睛金色头发的Jack,走前小径给唐子媛引路,“普林斯顿大学是全M第一的商医类的大学,Kaiser,你的眼光一向很nice。可惜,我现在老了,不然我也想进学校再念念书。”
唐子媛对这里的一切不完全觉得新奇,五年前,她曾经来过一次。
可因为五年后,遇到了他,她的心境和那时不一样了,踩着脚下的土地会想起,曾在这里念书的他。
她的脑海中,情不自禁的就会去描摹,他是怎样的状态或神情,在这片同样的土地上奔走,学习,休闲时又是怎样的。
“Kaiser,你在普大逛的最久,是不是中意,想在这所学校念?”结束了半天的随行后,好友问她。
唐子媛答:“没有,学校很大。我已经预约了下周南加州大学的入学申请,不是这家。”
朋友为自己猜错了心意,吐了吐舌头:“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很喜欢。”
同一时间的星辰市,已是晚上。
钟二递交了一份内容较厚的文件给他,还有她这一个月在M国赛车、旅行的照片,还有她今天上午在普大,事无巨细。
钟二:“boss收购还有股市新闻,下午发出去了,算七小时的时差,M国那边晚上就能收到信息。唐小姐报考了加州大学的商科,您看这事儿还需要?”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看起来有些疲惫,“随她去。照片留下,你可以走了。”
看得出来,年轻的老板这段时间心情不是很好,工作了五年的秘书不敢随意靠近他,就钟二都觉得老板越发的冷了,是真正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
仿佛你一靠近,就能被原地冻成冰块。
M国,夜幕已降临。
唐子媛决心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几乎是百分百的投入,她很少会将时间浪费在不相关的事情上。
股市收盘是在下午15点之后,消息到M国是晚上10点后了。唐子媛复习完考试内容,合上电脑后收到了陈阿姨还朋友们的未接来电。
一起给她打电话,唐子媛有种不好的感觉,还未拨过去,唐佳的电话来了,“子媛,陈阿姨前段时间被人,撺掇买了一只股票期货,前段时间一直在涨但是这一个多月暴跌,亏了五千万!说还不上钱,就要告我们!”
唐子媛对金融不太懂,听单纯的以为是炒股亏了,“我想想办法,我们努力凑一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