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怎么了吗?”赖艺头靠叶星语,手放在她的脖项下,亲密的楼抱着她,不舍得松开。
“我只是想奶奶了,觉得很可惜奶奶没有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
“嗯,她身体不太舒服,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回去找她玩。”
“嗯,还有小乖呢?我原本是想给小乖穿上漂亮的纱裙,跟我一起出席订婚宴,我也很久没有看到小乖了?”
“对不起,我怕你知道了会伤心,一直没敢告诉你,小乖,”赖艺实在没办法告诉叶星语真相,怕她伤心流泪,话到嘴边说不出口,只好说,“就是小胖喜欢小乖,我把小乖送给他了。”
叶星语刚刚看赖艺好像很伤心难过的样子,还担心了一下,难道小乖死了?可是他秒变脸,又嬉闹过去了,没好气的手脚并用推他滚下床,扯过整床棉被包住自己,“你真讨厌!”
赖艺爬起来,可怜兮兮的撒娇卖萌,“老婆,人家冷。”
“你……”叶星语又好笑又好气,赖艺很会撒娇,不过此刻肚子饿的打鼓,也没有力气跟他吵了。
“老婆,你饿了吗?”
“嗯,我饿。”
赖艺伸手拿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差不多一天没吃东西当然饿,想着去哪里吃什么,但还不忘逗一逗叶星语,“不然你先吃了我!”
“……”
“好啦,要不这样,我们下去隔壁那条街上买一些烧烤回来酒店这里吃。”
“嗯。”
叶星语和赖艺换好衣服,十指紧扣着,走到赖艺说的烧烤档面前。
只是隔开一条街,好像隔开一个世界似的,那边各种高楼大夏,宽敞干净的大马路,尤其是毅恒酒店开发起来,更显得金碧辉煌。
华灯初上,各种广告牌灯光亮堂的装饰下更美,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
这边老城区街道道路十分狭窄,地上有细细碎碎的垃圾不太干净,房子破破旧旧的,路灯也显得昏暗,小街道上人员密集,烧烤档前摆了好几张高度及膝的小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可地板上都是人们吃剩下吐出来的骨头等垃圾。
老板热情的把小篮子递给赖艺,“要吃什么,自己拿过来。”
赖艺温柔的搂着叶星语问,“老婆,你要吃什么?”
叶星语看了许久,太多了,不知道吃什么好,“我想吃鸡翅膀,嗯,太多了,我不知道吃什么,你做主。”
“好,那我们就要鸡翅膀两只,还有这个这个这个这个,每样都拿一份。”赖艺弯下腰一下就拿了许多,装满了小篮子递给老板。
突然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别有深意的点了好多的生蚝,老板对着赖艺一直笑,赖艺也跟他笑。
叶星语看着觉得好奇怪,“你认识这家老板吗?”
“不认识。”
“那为什么他那样看着你笑,你也对着他那样笑。”
“可能是我点了那么多生蚝。”
“这生蚝有什么特别吗?”
“你不知道男人吃生蚝什么意思吗?”赖艺饶有兴致的看着叶星语。
“不知道啊。”叶星语一脸懵。
赖艺魅惑一笑,故作神秘的说,“没关系,你等一下就知道了。”
回到总统套房里,赖艺把小茶几、椅子移到窗户边上,把食物都摆好,像上次那样,和叶星语两个人看着窗外美丽的夜景,大口吃烧烤,大口喝啤酒,生活好不惬意!
跟自己在家里的情况不同,自己家只允许到高级的餐厅吃饭,只允许在高级的商场买东西,只允许买名牌,打折过季的都不要。叶星语喜欢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可以随便在外面玩,可以随便吃路边摊,可以随便喝酒,喝了酒飘飘然的感觉很好,跟赖艺一起真好。
赖艺看叶星语很特别,应该没有几个女孩子愿意跟他在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吃烧烤喝啤酒,每个来到他身边的女生都要名牌衣服、名牌包包,不高级的食物不吃,稍微低级一点都要对他发脾气,闹腾。
赖艺忍不住赞叹,“我老婆真是好养,不挑食,脾气又好。”
“嗯嗯。”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什么?”
“我觉得你是文静内向的人,我是阳光开朗活泼的人,我们一起互补。”
“那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
“什么?”
“我妈妈给我介绍那么多人都不喜欢,偏偏喜欢你,是因为你可以让我做我自己,而不像那些人喜欢给我设定条条框框。”
“什么条条框框?”
“比如说觉得我应该淑女,不可以大声笑啦,觉得我安静,我说话的时候他们会惊讶,好像看到什么似地,总是要求我这样那样,老公你不一样,你会跟我说不要害怕我在,我支持你,你做你自己,做你自己喜欢做的事。”
“对啊,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还有,那天吃饭的时候我不小心把红酒倒了,弄得你妈妈衣服都湿了,她居然没有发脾气,这对于我来说,我觉得很不可思议,如果换了是我妈妈,那应该就不可能继续吃下去,肯定气得把桌子都掀翻了。”
“不至于吧!”
“说出来你信吗,我们家,没有片刻欢乐,时常吵得昏天黑地,我特别崩溃,抑郁。”
“没事,以后我们的家会充满欢声笑语,充满爱。”
“嗯。”
“你知道牛仔裤穿了超过二十年,猜一个日本的地方名。”
“想不到,你直接告诉我答案吧!”
“神奈川。”
“噗哈哈哈……”
赖艺真是太搞笑了吧,叶星语一直笑个不停。
“我好饱,我不吃了。”叶星语推开椅子,摇摇晃晃的摔到床上,是因为喝了酒吗?
飘飘然的、天旋地转的,拉起赖艺的手一起转圈圈,一直转,一直笑,还是因为以前太压抑了,借着酒劲才能那样开怀大笑。
赖艺被感染了也一直笑,把他也转晕了,揶揄道,“你真的是三杯倒,你以后只允许跟我喝酒,知道吗?”
“人家以前从来不喝酒,是因为你在,才喝的,换了别人我可不敢。”
“原来你心机这么重?”
叶星语皱眉,委屈屈的,“什么嘛?人家是信任你才跟你喝,因为你会保护我不让我受伤的。”
“好好好,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你不要哭,不要哭。”
“我的后背是不是留下了疤痕?是不是很丑?”
“没有啊!”
“没有吗?”
“没有,疤痕刻在了我的心里。”
“噗!”
“我们试一下这沙发结不结实?”
“什么?”
……
爱是什么呢?就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很自然,很开心,很踏实,往后余生的日子都想和他一起过。
爱是什么呢?爱是让自己变成更好的人,心里有了力量,更加坚强!赖艺的阳光开朗,温柔体贴,让叶星语的神经衰弱得到治愈。叶星语的家庭关系,她最讨厌的就是做一个懂事的女人,所以说像赖艺的前女友杜婷婷的突然出现,从一开始就不妥协,让赖艺清楚的做出选择;不是原则性问题是可以让步的,比如喝酒,比如吃路边摊,比如节日不用特别安排什么仪式感。爱也许有许多种形式,但最重要的是只要两个人舒服就好了。
赖艺也被伤害过,在自己穷困潦倒,落魄的时候,杜婷婷离开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用杜婷婷的错一直惩罚自己,所以他不断换女朋友,也从来不对谁真心实意的好,心空落落的,因为害怕再次受伤,而变得冷漠,表面上嘻嘻哈哈的,玩世不恭的,但是他的心是冷漠的,所以他可以随意的开始一段恋情,也随意的去结束,不管女生开心不开心,不管女生对自己多好也没有留恋!叶星语让他学会了爱自己,爱自己的爱人,更加热爱生活。
爱是什么呢?沈之欢很爱李维维,但是过度了,她的底线在哪里呢?一味的妥协,照顾李维维,并没有换来更多的尊重与爱!相反,李维维越来越过分,不断的打击她,她为了家庭为了孩子甘愿付出一切,在李维维眼中,那是懒惰、愚蠢,李维维根本就不懂沈之欢的好,而且一直指责,沈之欢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可是她居然毫无原则、毫无底线,一次次把自己的要求降低去迎合李维维,李维维更加觉得一起是恩赐,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那么讨厌的关系的呢?大概是丢掉底线的时候,所以无论何时女生再怎么喜欢一个人也要让对方清楚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
沈之欢为了所谓的仪式感,为了在人前演绎所谓的家庭幸福和美的时候,失去了本真,嘴脸变得有些丑陋。
……
嗡嗡嗡,叶星语的手机响了,拿出来看看吧,是蓝彩玉的电话,紧张害怕中点了接听,“喂,妈妈。”
“你叫赖艺来我们家,我要和他谈谈。”蓝彩玉严肃的说道。
“啊?你要和他说什么啊?”叶星语皱眉,很担心蓝彩玉又崩溃。
“你来就是了,哪那么多废话。”语毕,没等叶星语回复就挂了。
叶星语早上起来走到一楼,打开冰箱拿出冰水喝,结果接到蓝彩玉的电话,要求跟赖艺谈谈,心想蓝彩玉又要搞什么啊?还要破坏自己和赖艺吗?赖艺还在睡觉,一大早的,就把他吵醒说要去见自己妈妈,他会同意吗?万一他拒绝了自己怎么办。
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走进房间,跳上床,亲吻赖艺的眼睛、鼻子、嘴唇,赖艺睡眼朦胧的,伸手抱紧叶星语,“怎么了,老婆?”
叶星语试探性的问,“我可以跟你提一个要求吗?”
“什么事?”
“我妈妈说想见你,想跟你谈谈。”
“嗯。”
“那你可以跟我回去吗?”
“嗯。”
“喂,醒醒!”
“回去吗?”
“嗯。”
“那做一下运动再去。”赖艺翻身,把叶星语压在了身下,柔软的嘴唇覆了上去。
……
买了许多东西,大包小包,赖艺自己一个人全拎着。
“重吗?要不然你分一些给我拿。”
“不用,你的手不可以拿重东西。”
赖艺大步迈开,叶星语连追带赶从后面抱着赖艺的腰,靠在他背上,“谢谢你,你真好!”
“好啦,再不走,你妈妈可要等你等太久了。”
“哦。”
在叶家大门口前,叶星语拽着赖艺的手臂,好像不太敢进去,“老公,你害怕来我家吗?”
赖艺嘴唇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侧身在叶星语耳边喃喃细语,“怕什么?我只记得我们在这里的美妙的回忆。”
叶星语心头一紧,面上带着羞怯的表情,只是一瞬间,仿佛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她的脸上来了,热辣辣的,碰上去就要烫手似地。
蓝彩玉听到门口传来细碎的声音,走过来打开大门,却看到叶星语满脸通红,关心的问,“你不舒服吗?你这孩子怎么总是照顾不好自己。”
叶星语羞得脸更红,“没,我没有不舒服啊。”
赖艺帮忙打圆场,“妈,都是我不好,可能是外面太热了,太阳晒的有点热辣,我们没有打伞过来。”
“你说你们这些孩子真是的,就是懒,大热天的,都不知道遮一下,快进来休息一下,润姨,你去给叶星语倒杯水过来。”蓝彩玉一边骂,一边吩咐润姨。
润姨走了以后,蓝彩玉去把她找回来,给她一笔钱算是心灵补偿费吧,润姨又回来上班,不过也就同意了把房子空出来改造成叶修的起居室。
“哎。”润姨知道赖艺是首富的儿子以后,态度也是大转变,殷勤的照顾着。
“赖艺,你过来。”蓝彩玉喊赖艺去书房。
叶星语害怕蓝彩玉,小心翼翼的提醒赖艺,“老公,等一下无论我妈妈跟你说什么,你也别往心里去,知道吗?”
“瞧你紧张的,有什么事都由我抗着,不用紧张,不用害怕。”赖艺安慰道,第三次来叶星语家,思绪万千,虽然他也有点害怕,但是看到叶星语已经这样怕了,他可不能表现出来害怕,强撑着。
赖艺走到书房前,轻轻地推门进去,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蓝彩玉。
“来啦?”蓝彩玉坐在书房里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相册,前面的茶几上还有几本,等着赖艺过来,她是真心的想要跟赖艺谈谈。
“嗯,妈,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
“有些话我想了很久,不能不说,叶星语从小就胆小怕事,爱哭,但是你别看她那么柔弱,她认定的事情,就必须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倔强起来十头牛也拉不住。”蓝彩玉轻轻的笑了,像一抹淡淡的霞光。
赖艺也禁不住笑了,“是的,我知道,我已经深有体会了。
“是你,让叶星语一次又一次笑了,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灿烂,那天订婚宴上,你们爽朗的笑声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我第一次看到我女儿笑的那么开心,也许确实是我错了,我希望你能原谅我,我希望你能跟我保证以后都要让她那么开心的笑。”
“我保证。”
“你看看,这么小小的一个婴儿,长成现在这样,女儿真的长大了。”蓝彩玉把事先准备好的相册拿给赖艺看。
他们一页一页慢慢翻开,确实是,叶星语小时候的照片几乎都是很严肃的脸,没有笑容,可是自从和赖艺一起后,每张照片叶星语都是笑着拍的。
“好可爱。”赖艺看着那可爱的脸,忍不住去抚摸。
“叶星语有告诉你我有躁郁症吗?”
“嗯,她有说过。”
“可怜了叶星语这孩子,跟着我这样的妈妈实在是很不容易。”
“妈妈,你不要这样说。”
蓝彩玉眼里擒着泪,嘴唇微微颤抖,“我觉得趁着我还是挺冷静的时候,我应该跟你说,如果说抑郁症就像一条黑狗,那么双相情感障碍者的头脑里不光有黑狗,还有一条狂暴的火龙。而双相情感障碍(Bipolar Disorder,BD),也称为躁郁症,它既包含躁狂/轻躁狂发作的周期,又包含抑郁发作的周期,患者的状态经常被比喻为坐在情绪的“秋千”或者“跷跷板”上,因为他们很有可能上一秒还在低落,下一秒就情绪高涨起来。对于他们来说,世界就是一台不时启动的跳楼机,大脑永远流窜在躁狂和抑郁的两极。也许上一秒身体里还膨胀着能量,无数想法迸发出创意的火花,下一秒就跌落绝望的深渊,同时体验着冰与火交融的世界,这就是绝大多数患者的感受。”
“妈妈。”赖艺感受到蓝彩玉的情绪变化,主动伸出双手拉着她,给她安慰与力量。
“对不起,我有时候也控制不住自己,我老爱发脾气,砸东西,叶星语被我逼得绝望的割腕,这孩子心里很苦,我希望你以后要对她好一些。”
“妈妈,我会的。”
“我有家族遗传的缺铁性贫血,流产了两次,才怀了叶星语,从怀孕开始医生就要我卧床养胎,直到叶星语出生,为了她,我放弃了一切。”
蓝彩玉回忆起以前,泪眼婆娑,“叶星语刚出生体质差,经常生病,经常哭,因为是女儿,她奶奶不愿意帮忙带孩子,而且不断的说些难堪的话给我听到,她跟叶星语的爸爸叶修说,真不知道你花了几个亿娶回家的女人有什么用,只是照顾一个小婴儿都照顾不好。”
蓝彩玉捂着自己的脸,声音越发嘶哑,“他们不懂,我每天都很自责,我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我整个人空了,我想出去工作或者学习,但是她奶奶一口回绝了,说我如果敢出去工作就要叶修跟我离婚,我离婚了我的女儿怎么办?为了给她一个完整的家,我忍了,只是我没有想到叶修也心心念念想要一个儿子,我的身体又很难怀孕,所以叶修带彩蝶回家,犹如晴天霹雳,但是,我也忍了,大度的照顾她,因为我也想要为叶家留后,但是另一方面我又很不甘心,所有东西都变得不可理喻,于是我不停的逼叶星语,希望她能做到完美。”
“妈妈,叶星语不会怪你,她爱你。”
蓝彩玉擦擦眼泪,抬头真诚的看赖艺,“我就好了那么一会儿,然后又周而复始的发病,也许离开我是一件好事,总之,我希望你会一直对叶星语好。”
“妈妈,叶星语常常跟我说,她希望和你一起像姐妹一样,逛街、吃饭、旅游,我们以后会常常回家来看你的,你放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