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站在原地目送着安锦走出公司,一直等到过了三四分钟陈安才回神一个人乘电梯回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摆放的很简洁,办公椅后的上方挂着一副价值两亿的画,门口一侧放着盆栽,陈安静静的看着屋里的一切抽起了烟。
陈安被烟雾围绕着,烟头的火星猛亮一下又成了平常的火光,烟雾飘在陈安的面前,陈安眯了下眼,盯着桌上的合同看。
“她不会有所谓的。”陈安轻轻的笑了一下说。
陈安猛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地吐出来。
“找个时间,换你这样深情对我。”陈安叹了口气,又说“然后我视若无睹。”
过了一会陈安又笑了笑,把抽完的烟头摁在烟灰缸里又从烟盒里掏出了一根烟,陈安拿着打火机把它点燃。
“她怎么会深情,她心中的清明不会是我了。”陈安说完又猛吸了一口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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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打开门慢慢吞吞的走进去,又到了他们的约定了。
“乖乖,别躲了。”男人踉跄的走到沙发前把外套脱了都扔在了上面。
“厨房有饭。”欧意清的眼睛像是失去了色彩冷漠的看着他。
“你想让我吃饭?”男人踉踉跄跄的走到欧意清跟前。
“嗯。”一个短短的音节传入男人耳朵里。
“吃什么饭,吃你。”男人一把抱住了欧意清。
欧意清像是倔强的模样,有些挣扎的想脱离这,可是男人力气很大,她这么做是无效的。
“别他妈动。”男人加大的力度抱住了欧意清。
“你别逼我说你不爱听的话。”欧意清冷漠的站在那给他抱没再动了。
“你也就那点本事。”周言松开欧意清冷笑了一声。
“安安回来了,你要是动手打我她那边会问起来的。”欧意清带着警告的口气说。
“你威胁我?”周言眯着眼看着欧意清说。
“为了你好。”欧意清一副不满的样子说。
“笑死了,人家有人在乎有人爱,你算个屁?”周言扶额冷笑着说。
耳边阵阵的笑声让欧意清很厌恶。
欧意清瞪着眼睛看着周言,是那种双目带着厌恶恶心的眼神,周言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就是这副模样,周言最讨厌。
欧意清的双眼平常都是一副无辜的模样,可周言眼里她这种眼神就是想被人欺负,可欧意清看着周言的眼神,眼里都带刺。
“为自己好好想想吧,当年勾搭那个小白脸怎么就不要你去爱你的好姐妹了?”周言语意嘲讽的说。
“不用你管。”欧意清瞪着周言冷声的说。
“你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要家境没家境,要什么没什么,就是爱钱。”周言伸手抚摸着欧意清的脸说。
“我就是爱钱,周大少肯给我钱让我给你洗脚都没事。”欧意清看着他说。
周言放声笑了笑,走到沙发上拿起外套抽出了一张银行卡扔在了欧意清面前。
“给我洗个澡吧。”周言吊儿郎当的说。
欧意清看着地上的银行卡犹豫了。
“嫌少?”周言又拿了张支票扔在了地上,上面写着五十万。
“我这个人最不缺钱了。”周言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我去给你放水。”欧意清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银行卡和支票淡声的说。
周言挑眉看着欧意清咧嘴笑了。
“养条狗也要养条听话的狗。”周言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倒了杯水喝,又说“好狗就是费钱。”
欧意清面无表情的站在浴室里浴缸的旁边手里拿着淋浴器放水在浴缸里,浴缸里的水面慢慢上升一直到水都溢出来了,欧意清才回过神伸手关掉了淋浴器。
欧意清出去叫周言进来,周言饶有兴致的走进浴室,他就那么站着,欧意清就会给他脱衣脱裤,根本不需要他自己动手一下。等周言已经躺进浴缸后欧意清站在浴缸外给他揉肩。
“进来。”周言用余光淡淡的看了欧意清一眼。
欧意清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给周言揉肩没有说话。
“再加二十万。”周言淡淡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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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年复一日,日复一年的过着这让安锦慢慢觉得生活已经稳定下来了,安锦回到夷兰辉煌就回自己的房间看手机了,一直到晚上十点陈安才回来。
听话的女友安锦已经演不下去了,准确的说是不想演了,她想要的一切都在慢慢的以另一种全新的方式回到安锦身边,眼下摆脱陈安就好了。
“蛋挞。”陈安打开安锦的房门走进来说。
安锦抬眼看了陈安一眼又收回了视线,说“放那吧。”
“等会出来吃饭。”陈安乖乖的把东西放在了安锦床头的柜子上平静的说。
既然有人肯出力做饭,安锦自然是不吃白不吃,再怎么样也不能亏待自己。
陈安今晚做的也很多,还煲了汤。家务活都是陈安自己干的,碗筷也是陈安洗,处理卫生也是陈安来做,他就好像是个全职太太一样,比女人还会持家,甚至有些女人都不如陈安会做家务。
安锦兀自吃饭从没看陈安一眼,两人静默着,没有一句交谈,好像彼此都已经习惯了这种状态,其实是这种状态才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
一阵铃声传进两个人的耳朵内,安锦拿起桌上的手机接通了。
“安安你在哪?我回阿姆斯特丹来陪你了。”电话那头是曹逸的声音。
整个房间都安静的不行,陈安没有出声,哪怕安锦的手机没有开免提手机里的声音都能传出来让其他人听见。安锦抬头看了一眼陈安起身走到客厅处的玄关处。
“我回国了。”安锦小声的说道。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你为什么要回国?”曹逸在电话那头声音捎带怒气。
“因为安氏。”安锦没有隐瞒的说。
“安氏的事不是说好了缓一缓的吗?”曹逸说。
“缓一缓就是十年,我还能有几个十年。”安锦淡漠着声音说。
“安安,你听我说,安氏我有办法了你回荷兰我们从长计议。”曹逸急了。
“不用了,安氏已经稳定下来了。”安锦说。
“因为陈安?”曹逸问。
电话这头安锦沉默了好久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要怎么跟曹逸说。
“照顾好自己,早点休息。”曹逸轻声说完挂断电话了。
安锦听着电话里的客服声叹了口气关上了手机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又慢慢走向餐桌旁。
“我吃饱了,先休息了。”安锦跟陈安说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根本没等陈安出声。
安锦躺在床上看着手机过了一会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就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了一样。
“平板电脑忘记拿回来了。”安锦拍了下头烦躁的说。
“要不然回公司一趟拿回来吧。”安锦说走就走,马上打开门要出去。
“我说过晚上你能出门了吗?”陈安坐在沙发上放下手中的工作抬头看向安锦。
“我有点事。”安锦看了一眼陈安潦草的说。
安锦说完就要走到玄关处伸手开门,一只大手抵住了门,安锦力气不如陈安怎么拉也拉不开。
“你干什么?”安锦回头看着陈安愤怒的说。
“家里有门禁,超过八点不准出去。”陈安以壁咚的形式右手抵住门靠近了安锦轻声的说。
安锦冷笑了一声又抬头看着陈安说“算你牛逼。”
“超过八点不能出去是吧?好。”安锦用手推开了陈安的右手,又说“以后我十二点再回来。”
陈安嘴角上扬看着安锦气急败坏的样子抿唇不语。
“还门禁。”安锦气呼呼的小声说道。
安锦抬脚走到房门口开门进去后重重的关上了门。
过了一会陈安就破门而入了,卧室床尾上方的闹钟已经显示十二点快一点了,确实有点晚了。
安锦正换衣服要睡觉,上衣刚脱了一半门就开了,安锦猛地回头看着门口的陈安吓得把衣服拉下来了。
“你又干什么?现在很晚了该睡觉了。”安锦无奈的说。
安锦觉得她这个脾气总有一天会被陈安磨的变暴躁起来,安锦一看见陈安就觉得无语,好好一个人长的人模人样挺帅的怎么就脑子出问题了。
“对啊,现在很晚了,该睡觉了。”陈安一步又一步的走近安锦暧昧的说。
“那你去睡觉啊,你干嘛来我这?”安锦有点无语坐在床边看着陈安没耐心的说。
“来睡觉。”陈安把安锦压在了床上低声的说。
“陈安我警告你,你滚去自己睡。”安锦躺在床上看着陈安的面容生气的说。
“你现在吃的用的穿的都是我的,连你这个人都是我的,你能让我滚去哪?”陈安用魅惑的声音说。
“行,我回家睡行了吧。”安锦躺在床上仰视陈安的脸挣扎了下手却被陈安死死的抓着。
“你回哪去?”陈安把脸埋进了安锦的颈脖处呼了口气,又说“陈家大院你想住?”
安锦被陈安挑逗的满脸通红,陈安呼的那一口气简直要了安锦的命。
“睡觉就睡觉,你整这出干什么?”安锦不退让的说。
“晚上吃的太饱了运动下。”陈安吻了吻安锦的锁骨轻声的说。
“啊……”安锦低吟了一声。
陈安居然咬我?
安锦有点恼怒成羞,陈安居然还咬她。
“怎么了?”陈安抬头笑了笑看着安锦柔声问。
“疼。”安锦咬牙切齿的说。
后知后觉中,安锦的锁骨还在隐隐作痛,肯定被咬出牙印了。
“睡觉吧。”陈安低声笑了下松开了安锦。
他居然忍住了这次。
“你身体不便早点休息。”陈安赖皮的躺在了床上的一边看着天花板说。
原来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
安锦兀自点点头,进了厕所换了身睡衣就出来了,陈安躺在床上用右手托着脸笑着看着安锦。
陈安掀开被子拍了拍左边空出的一大片位置,说“我抱你上来还是你自己上来?”
“自己。”安锦撇撇嘴没好气的说。
安锦小心翼翼的躺在陈安身边尽可能的往外躺,这样不会碰到陈安。安锦突然感觉右手受力,整个人都往陈安的怀里钻,安锦的头碰到了硬硬的东西撞的她头疼,安锦抬头看见的是陈安下巴,面前是陈安的胸膛,结实的胸膛。
安锦觉得莫名其妙,她想往外睡点可是陈安抱的就越紧了。
“陈安,我透不过气了。”安锦被陈安紧紧的抱在怀里说。
“我给你人工呼吸?”陈安睁开眼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安锦挑逗的说。
“睡吧。”安锦无语的说。
就当我没说那句话。
“定个时间,我们把婚结了吧。”陈安闭着眼轻声的说。
“再等等吧。”安锦小声的说。
“我等不及了。”陈安说。
陈安确实等不及了,他也不敢等下去了,他怕安锦随时随地就会像六年前那样消失不见,整整六年了无音讯。或许结完婚后陈安就更有底气留住安锦了,或许生个孩子后安锦就更会呆在陈安身边了。
安锦可以不爱陈安,但是她不可能不爱一个自己生下来的孩子,而那个孩子的父亲是陈安。
“明年吧,明年正月十五我们就结婚。”安锦抬头看着陈安说。
“孩子出生了会惹人非议的。”陈安淡淡的说。
安锦沉默了片刻,说“陈安,要不然这个孩子打掉吧。”
陈安的大脑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他松开安锦用右手紧紧的抓着安锦的左肩上,眼里透着惊慌和一丝害怕。
“他也是你的孩子啊。”陈安痛心的说。
“我知道,是他来的不是时候。”安锦看着陈安的眼睛平静的说。
“他是一条生命,是你的第一个孩子,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陈安声音出奇的颤抖了。
“陈安,我想等一切都稳定下来了,我再和你结婚,我想要风风光光的,我想要让大家都觉得我有资格站在你身旁。”安锦的眸子很清澈的看着陈安,又说“但现在不是结婚的时候。”
陈安静静的看着她,陈安的心里海浪波涛汹涌的滚动着,他知道,他全都知道,安锦又在筹谋着离开自己了。
“这次又想多久,六年,十六年,还是二十六年。”陈安平平的说着。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安锦逃离目光说。
“说吧,这里的孩子没有多久了。”陈安把手移到了安锦的肚子上。
安锦小腹收了收,抬头看着陈安的脸,那种眼神是无辜的。
“我天天安排那么多人跟着你,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我确认你没有去过医院,但是我也确认孩子没了。”陈安颤抖着声音说。
安锦抿唇不语,慢慢的低下了头。
默认了。
“你怎么知道的?”安锦突然说。
“生活起居。”陈安淡淡的说。
安锦那天在日料店闻到一些刺激的味道就会想吐,可是后来安锦吃什么都吃的很正常,一点反应也没有。今晚陈安煲的汤,安锦不说闻了,都喝了也没有一点想吐的感觉,况且,那天安锦骗陈安要吃蛋挞陈安知道安锦想跑所以想带她一起去,可是安锦却用肚子疼这种说辞拒绝。
陈安什么都知道,他什么都明白,可是陈安爱安锦,他没有办法,他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