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打完照面后,卫轻伶下楼,顺带在路上买了一袋糖炒栗子往傅氏去。
谁知就在大门拐角的地方,她看到一个眼熟的浓妆艳抹女人一脸望穿秋水地看着傅氏的大门处。
噢,上次被她打击到的那个女人。
楚萌站在出口旁的一条小路等候傅劲川到来,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傅劲川下班总是喜欢走这个小路,但是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也不见傅劲川的身影,她开始逐渐产生了怨念。
不远处一个拎着纸袋的女人走了过来,她定睛一看,竟然是糖炒栗子。
这种她十几年没看到的街边小吃竟然还敢拎到傅氏来,真是丢人现眼,怀着讥诮的心态,她眼也不抬地问了一句:“又见面了,你找谁呀?”
回去想了那么久,她想明白了,不过是有钱了点的土老板,怎么配的上傅家的底蕴。
就她身上穿的和手上提的,别说是傅劲川瞧不上她,就随便拉个傅氏的员工都瞧不上她!
“找傅劲川?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别说我没提醒你,傅氏不是一个破乞丐就能进的。”她正说着,门口处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卫轻伶原本不悦拧起的眉在见到傅劲川的到来以后缓缓舒展了开来,径自忽略了面前这个惹人嫌恶的女人,走到傅劲川的身边,“你下班啦?”
“嗯。”他淡淡回了一声,目光却放在了不该出现的人的身上。
楚萌面上一喜,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傅劲川已经率先问道:“你要是不想专心工作,今后也不用来上班了。”
她被他目光吓得一哆嗦,只觉要辩驳。
但傅劲川眉头一拧,瞥了一眼,示意她离开,她只能灰头土脸地夹着尾巴回了办公室。
“你们很熟吗?”两人的举动落在了卫轻伶的眼里。
原本浑身散发着冷寒气息的转头回看了一眼卫轻伶,身上那气焰已经息了一半,“只是个员工,不用管她。”
只是一个员工?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她失笑。
“什么叫只是个员工,难不成你是她的上司?而且这个时间点,你准备跟我回家,不用上班吗?”
傅劲川拉着她的手准备往回家的方向去,结果被她发问后脚步一顿,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怎么突然不走了?”卫轻伶对他的反应很是莫名。
“我……是业务经理,所以要跑外勤,今天外勤都跑完了,可以早点回去。”他一字一顿说出来,像是个诚实的小学生。
这模样将卫轻伶逗笑了,她其实心里猜到了八分,估计是他偷懒没跑完外勤,又怕被她念叨,才这么紧张的吧?
“对,我怎么给忘了!”卫轻伶给傅劲川台阶下。
到了家中,傅劲川拎着刚才她给的糖炒栗子,卫轻伶拉着他在沙发前准备啃栗子。
倒出这一颗颗棕色被炒得油光发亮得栗子,她顺势给了傅劲川一颗。
沉默了一阵,傅劲川一脸不理解地研究起了栗子的外壳。
她一颗下肚,回头看到似乎在破解什么难题的傅劲川,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不会剥栗子吗?”
“……”
“你以前没吃过?”
“……”
他的沉默让她知道了答案,卫轻伶眉眼一抬,突然觉得刚才不该嘲笑他。
又有些心疼面前这个男人可能因为从小家境的原因让他失去了很多的快乐。
“没关系,我给你剥一个,其实它在炒的时候已经有一个裂口了,你看就像这样……”
她将栗子的外壳完美地剥落下来,伸手将果肉送到了傅劲川的唇边。
傅劲川目光似乎没有从她的脸上移开,惹得卫轻伶有些不自在,她正欲将手收回,他已经悄无声息地将果肉放进了口中。
卫轻伶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重新像个小老师一样,“你可以自己试一试。”
结果他学的很快,他的手骨节分明,像是艺术家雕刻出来的一般。
在他手中剥出的栗子竟然像一件件的艺术品般,她岂止不好意思吃,她连看都不好意思看了。
很快他便剥了一碟子的栗子,伸手,将它们全放进了卫轻伶的手中,随后继续着手下一颗。
看着他认真专注的模样,卫轻伶觉得心脏跳漏了一拍,如果能跟这样的男人生活一辈子,她觉得非常满足。
“要不,我们结婚吧?”
正在剥栗子的人一怔,动作停了下来,目光如深潭,定定看着她。
这时卫轻伶才恍惚意识到将心里想的话都说出来了!
她笑了一声,连忙从沙发下来:“好渴啊,我去厨房拿杯酸奶。”
正当她欲走开,身后一阵力道攥住她的手。
“好。”
卫轻伶只觉得被他抓住的那只手异常滚烫,她微微挣了一下,顿觉他的力道更大了。
她挺翘修长的眼睫颤了颤,脸颊有些发烧,用力抿了抿唇,才磕绊着提醒他。
“我刚刚不是开玩笑,是很认真的。”
傅劲川:“我也是。”
他紧紧的攥着她,心中紧张,面上却维持着冷静。
卫轻伶一颗心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虽然她经历过很多事,但这求婚还是史无前例头一遭呢!
她使劲想了一下结婚应该有些什么流程,然后结结巴巴的道:“我觉得……结婚不是小事情,我,我还是得先回去问一下哥哥。”
说完,她不等傅劲川说话,便猛地站起来,步履飞快的朝着门口走去。
看着她近乎逃似的背影,傅劲川皱了皱眉,收回手挤压着眉心,认真思忖了一下,觉得结婚确实不能马虎。
一回公司,他便先将助理召进办公室,掩饰着内心的紧张,佯作云淡风轻的问他,“知道结婚都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您要结婚了?”
助理惊得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竟连自己没结果婚,根本不知道流程这一茬都忘记反驳了。
见他反应这么大,傅劲川表情微沉,声音骤然转寒,“怎么,你有意见?”
助理心中一个咯噔,头皮发麻,忙不迭摆手否认,“当然不是,我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