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餐一顿,唐鹿心情略微好些,尤其是看到自己面前整碗的虾子和叶云霆面前小山一般的虾皮。
叶云霆好像从前也会这样对她,只是后来她知道了父母辈的恩怨,便誓要与他绝交,此后再未单独一起吃过饭。
站在门外等着叶云霆结账,却没想到不远处刚刚结束用餐的男人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缓缓朝她走来。
一股烟草味。
“唐小姐,好久不见。”裹挟着危险气息的声音轻轻擦过耳畔。
瞳孔猛然放大,心脏飞速跳动,全身不由自主地抖动。
江沉夜退开一步,薄唇勾笑。眼前女人似乎没什么下一步的动作,可她攥紧的拳头和颤抖的身体骗不了他。
这样的颤抖……像极了从前某次醉酒后被他扑倒在床的时候……想到这里,江沉夜忽然更加愉悦。
叶云霆刚出来便看到一个黑色西装男人站在唐鹿身边。他赶紧跑过去,有些慌张。
果然是江沉夜。
叶云霆拉着唐鹿的小手,一把将她护在身后。
“江总。”
就是这个男人害的那样开朗的唐鹿变成现在的模样,叶云霆握紧拳头,拇指重重掐住中指。
江沉夜却是笑了。
“想不到啊,这么短的时间内,唐小姐便已爬上叶少的床了?”
“江总一向慧眼识珠,如今却也有看错人的时候。”叶云霆反讽。
江沉夜瞧眼叶云霆身后的女人,又挑衅地看向叶云霆。
“对了,她腰上那个疤,好了吗?”江沉夜笑的邪肆,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唐鹿,然后缓步离开。
唐鹿猛然一抖,她永远忘不了那天他在她后腰上隔着薄薄的衣物,用烟头烫了个疤,也在她心里,狠狠地烫了个疤。
叶云霆皱眉,转身将唐鹿紧紧抱入怀中。
“过去了,鹿儿,有我在。”
她流了好多冷汗,从叶云霆怀中出来时,叶云霆的衣服正面已经湿了许多。
远处豪车上的男人冷哼一声,狠狠踩下油门冲入公路。
140、180、220……车速越来越快,周边逐渐变得虚无。
这样快的车在参加过江黎与老爷子的葬礼后也开过一次,只是这次的心头一恸江沉夜觉得是快感,是将唐鹿真正踩在脚下折磨她侮辱她后的快感。
你看,她再找什么男人都只会是越来越差。
“鹿儿,任老师说你很有天赋,想带你去帝都学习,你愿意吗?”正吃饭,叶云霆忽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顿了顿,他又说:“这次去帝都培训,再参加明年四月的全国考试,如果成功,七月就能去密兰继续公费学习。”
唐鹿听到公费二字,眼中忽然有了光亮。
叶云霆知道的,她从不愿欠别人什么,即使那些都是他自愿。
“我再考虑一下。”没心思吃饭,唐鹿胡乱扒拉了两口就回屋去了。
躺在床上,唐鹿回想着过往种种。快乐也好,悲伤也罢,如果离开尚城,离开江沉夜,也许一切都会好起来。
第二天清早唐鹿早早起床,正好碰上了将要出门的叶云霆。
“早饭在锅里。今天起这么早,是要去哪啊?”
“我想去看看我妈妈。”
叶云霆心中一沉停下脚步,改了主意。
本来是想去开个早会的,可现在……
“我陪你去吧。”叶云霆目光炯炯,唐鹿也没有拒绝。
当年唐家败的突然,顾薇安和唐九山也相继病逝,墓穴也在一处破破烂烂的山沟里。
江沉夜当年一把将唐鹿甩在地上,让她看着两人的墓碑。
后来记得不真切,只记得那天有雨,小雨,却很冷。
七拐八拐到了墓边,唐鹿盯着二人的照片不知在想些什么,叶云霆将准备好的食物和酒摆在碑前。
“唐叔叔,您从前最爱喝这个了,云霆还记得,还有阿姨,这种点心,我也特意给您带来了。”
眼神慢慢移转到叶云霆身上,唐鹿忽然长叹一声,然后摇摇头,蹲下去同他一起布置。
“妈,我准备――去帝都了,这次我会好好听话,好好学习的。”
叶云霆偏头看向唐鹿,心中升起一丝欣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