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还是快点走。”陈九九仔细地给徐一文揉眼睛,眼睛不停地瞄灰暗的仓库,“这里怪吓人的。”
徐一文艰难地问陈九九:“你给我喷什么了?防狼喷雾?”
“你要是不来吓我,我会喷这个?”
徐一文觉得自己理亏,只好忍着。
好好的展览会,怎么一见到徐一文,就变成了地下恋情的约会了?
陈九九刚刚回来,温祈就一直把手机盯着看。
他忽然抬起头来:“姐,南宫傅,我要先回萧叔叔那里去,安静说她要——”
“来玩玩?”
“玩玩?”陈九九不太相信这个极其简单的理由。
她挥挥手:“行行行,你去舅舅家吧,和同学聚聚。”
……
萧家门前还是很安静的。
应该还没有来。温祈背靠在栅栏上。等她来了再进去。
他在草坪上坐了下来,自顾自地去逗一只在树叶上努力爬行的小虫子,小虫子蠕动着身躯,看小虫子快要爬到树叶下面了,温祈就伸手把小虫子捻起来放到了树叶上,反复了好几次,搞得那只小虫子都不想再爬动了,高高地仰起头来,疑惑自己为什么现在还在原地,很小很小的眼珠子转动着。
温祈也不想玩这只可怜的虫子了,无聊激起了他的怒意。
“还来不来啊!”他走上前敲门,“萧叔叔——”
“谁回来了啊?”一个甜美的带点糖果味的声音传过来,随后露出安静那张极其懵乎的脸。
原来安静早就来了,热情好客的萧洛和花月爱子对干净漂亮的安静产生了好感,一听是陈九九的朋友,就眉开眼笑地请她进屋里吃午餐。
吃也就吃,安静还不小心嘴漏了,再加上萧家夫妇的循循善诱,说了(许多)温祈在上高中时的丑事。
温祈的面部逐渐挣滞,脸像褪色一样苍白起来。
忍住,萧叔叔他们在这里呢!
温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往屋里喊了一句:“萧叔叔,花月阿姨,是温祈。”
温祈路过安静时,不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但是温祈这种人不管怎么狠,都狠不起来,和安静凶巴巴的对视,就像是一只奶凶奶凶的小兔子冲一只乳臭味干的羊羔“嗷呜”一叫。
温祈向萧洛他们打了招呼后,拿了一杯不知道是什么的果汁喝——
安静看见了,脸上不由浮起一种悲壮感:“温祈,那是我喝过的。”
“卧槽!”温祈被喉咙口的果汁呛了一口。
安静抢过被子,脸上的表情简直比温祈还要难过:“我人生中的第一杯百香果汁。”
“什么果?”温祈心里一怔。
“百香果……”
温祈好不容易支起的面部表情瞬间垮掉:“我对这个过敏!”
有那么一两秒,萧洛、花月爱子和安静都愣住了。
“花月阿姨,家里有**药吗?”
花月爱子点点头,跑到房间了把温祈说的那种药取过来。
萧家的房子是在外观上看,像农舍一样的院子,南西北三个房子,东边是大门,门外是花月爱子最喜欢的一些鲜花和竹子,不引人注目,地段很好,也很适合萧家隐居后的风格。
西院相比两边来讲,比较小,是客房,偶尔温祈离开自己租的公寓,来萧家和陈九九办公之类的,就住在西院的第一间里面。
温祈立刻跑到西院去抹药了。
安静急忙跟上去:“我跟你一起去。”
半路上,安静一直对温祈问东问西:“你真的对这个东西过敏?”
“嗯,没错,我的安大小姐,我就是对这玩意过敏。”
尽管温祈没有回头,但是他脸上的那种无奈是可想而知的。
安静趁温祈不是很生气,舔了舔嘴唇,回味般的眯起眼睛:“爱子阿姨的奶油蛋糕做的真好吃。”
温祈有点想笑:“你不会天天到萧家来蹭饭吧?”
不远处
萧洛和花月爱子悄悄地把安静看着。
安静今天也没有扎辫子,而是松开头发,看着那头蓬松柔软的金发,花月爱子拍拍萧洛的背:“老头,你说,静静的头发为什么是金的,她不是本地人吧?”
“你也不是本地的。”萧洛硬着头皮说。
花月爱子白了萧洛一眼,她的端庄和温柔只在儿女面前呈现,私底下和萧洛在一块,就是活脱脱的任性顽皮。
花月爱子说:“我觉得,静静是个不错的孩子。”
“人家媳妇,你管个啥。自从九儿回来后,你的眼珠子都恨不得扒在她身上,一点也不关心我!”
“可被忘了,九儿是你亲姐姐的女儿,天哪,我可怜的孩子!”
温祈进屋抹药的那一会,安静就只能一个人很无聊地坐在院子前面的小凳子上。
在温祈开门的一瞬间,安静花容失色地叫了一声,随后下意识地跳到温祈身上,手勾住温祈的脖子,腿紧紧夹着温祈。
温祈被安静搂得呼吸困难,连忙问安静:“怎么了?”
“猫。”
地上有一只毛茸茸的胖乎乎的布偶猫,那只猫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但是在安静看来,这只猫打哈欠,就是老虎要吃人的兆头。
她把头紧紧埋在温祈的肩头。
那只猫没有干什么过分的事,它在凳子下休息,安静没有看见它,猫咪出于强烈的好奇心,伸出湿哒哒的舌头舔安静的帆布鞋。
“那是我的猫,叫红豆。”温祈无奈地让安静像树懒一样挂着自己,“你怕它干什么,它惹你了?”
“它舔我的鞋。”安静丝毫没有想下来的意思,“这么大一只猫。”
温祈发现,安静真的是在不停地发抖,肩膀还在微微发颤。
吓哭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多大个人了还被一只猫给吓哭!
“不用怕,它不咬人。”温祈装模作样地去训猫,“红豆,看你把人家吓成什么样子了!快道歉!”
喵咪很会意地抖抖自己身上的毛,轻轻地叫道:“喵呜~”
然后迈着小步子,傲娇地离开了。
“你看,它走了。”
安静环顾四周,小心翼翼地从温祈身上下来,脸像刷了一层红漆一样。
温祈的脸也在发烫——应该就是药物刺激才发烫的,温祈想。
是因为和安静在一起,做了一些亲密的动作,他才脸红的这个原因,他的确不太好意思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