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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雨会停的

化羽重生之绽放 四月采茶季 6410 2024-11-13 04:07

  两日后,接到苏乐即将登机的微信,慕晗把早就编辑好的信息发过去:给你背包里塞了个信封,里面一张银行卡,卡里有二十万,下月开始每个月往这个账户上打一万,如果明年卡里没有汇入新的金额,就一次性打过去,然后把卡销掉。

  苏乐收到信息时已经在玄梯上,她打电话给曹辰确是无人接听状态,赶紧翻找背包,打开那个信封,除了银行卡外还有张便利贴,上面是她熟悉的字迹:“亲爱的乐乐,最近我的记性实在太差,担心会忘事,提前嘱咐给你,每个月别忘记打钱。”

  结尾处还有个笑脸,看着这熟悉的表情符号,苏乐松了口气,殊不知,这是曹辰故意的。

  不见面的聊天沟通,只有文字呈现,至于发信人的语气如何,情绪如何,全凭文字展现和阅读者自己的想象,熟知心理学的曹辰怎会不知?

  天色逐渐暗下来,曹辰没有开灯,刚刚群里也接到石雨的信息,已经带老婆孩子在海边吃海鲜了,工作室除了几个必要的岗位,大都休息了。

  曹辰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向窗外,苏乐打了几个电话她都没有接,此刻手机屏幕已经不在亮起,刚刚振动不停的样子像是一个世纪之前的事了。

  茶几上放了一瓶酒,里面的红酒已经消失大半,地上有两个空酒瓶,一个倒在桌腿处,另一个碎成几片,只有瓶口还是完整的,应该是不小心打碎的。

  窗帘开着,仅靠白纱遮挡窗外的视线,夜空中一轮新月升起,皎洁的月光一泻千里。

  屋内的餐桌上,是苏乐摆放的花瓶,里面插了几支金银花,月光照过来蒙上一层银辉。

  曹辰摇晃着手里的酒杯,一口接一口慢饮。

  这一个月来,她做完了韩静给她留的通告,做完了公司给她的安排,做完了苏乐推不掉的活动,总算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此刻看着月色如水,她竟觉得心中难得的安宁。

  恰逢手机震动,曹辰斜眼看过去,以为还是苏乐打过来的,她并不打算接的,不过屏幕上显示联系人是洛琦,便伸手拿过来,拇指滑动几下,才准确接听起来,放在耳边。

  洛琦听到电话接通,下意识的抿抿唇才开口问道:“辰辰姐,你睡了吗?”

  曹辰习惯性的勾起唇角笑了笑,才温声回答:“还没,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洛琦:“辰辰姐,我要毕业了。”

  曹辰将手里的酒杯送到唇边,又喝了一口,等待洛琦的下文。

  洛琦重复道:“我毕业了,辰辰姐,我学的法律。”

  曹辰这才明白了洛琦的意思,洛琦是想帮她做些什么吧,可洛琦就像一张白纸,如此干净的孩子,怎能让他来这混乱的娱乐圈?

  她咽下口中酒,伸舌舔去唇角的酒渍,无声笑了笑,开口说:“洛琦乖,毕业了就找个好工作,或者你喜欢的工作,好好上班,其他的,都不要管。”

  洛琦拿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段时间,曹辰以忙为由,不在群里活跃,不接电话,不回微信。

  他也看到了新闻,看到了热搜,看到韩静暂退。

  他想帮曹辰正名,他想让别人知道他的曹辰姐姐是善良的,是干净的。

  做律师,不就应该是维护正义吗?

  他的老师一直说,学习法律,首先加强自我修养,依法规范自己的行为,然后尽力给人以公平。

  曹辰听电话那头没有回音,又一次嘱咐道:“洛琦,你信我,信韩姐,就已经够了,其他的你都不要做,踏踏实实毕业,踏踏实实工作,好吗?”

  洛琦吸了吸鼻子,他突然想哭,他不明白,为什么好人总是备受争议?

  “辰辰姐,你还好吗?”

  曹辰深吸一口气,似是要把眼中的泪憋回去:“我……很好啊,就是有点累了。”

  仔细听的话,能听出曹辰的声音,有一丝颤抖,甚至有一丝哭腔

  洛琦乖巧的嗯着,道了句晚安,准备挂断电话,却又听到曹辰喊他:“洛琦!”

  洛琦连忙点头,又想起来是正在通电话,曹辰根本看不到他,急忙开口:“辰辰姐,我在。”

  曹辰舔舔有些发干的唇,叹了口气,说道:“没什么,祝你……毕业快乐,晚安。”

  到底是个孩子,洛琦乐的咧开嘴,笑道:“嘿嘿,辰辰姐,现在说毕业快乐太早了,过段时间我们毕业礼,你来吧!我看过你学校的贴吧,你毕业的时候可是弹吉他唱歌的,我也想听。”

  曹辰想到那天毕业,自己好像是自弹自唱了一首,可惜,都不是当年的心境了。

  其实,以前的她是学古筝的,只是对于当时的孟堇川来说,吉他的用处更大,她便转向学习吉他。

  想起以前,她低头笑了笑,温柔哄道:“算是提前祝福吧,乖,晚安了。”

  看着挂断电话的手机屏幕,洛琦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听曹辰的语气好像是喝酒了?

  想了想还是打给霍颖,可这个时候霍颖已经睡了,她习惯性的手机静音睡觉。

  两遍无人接听后,洛琦又打电话给季少帆,他们前几天微信聊过,说最近几天都会待在BJ。

  季少帆正在候机室,他要出差,正赶上飞机航班晚点,接到洛琦的电话立刻往曹辰的小区赶,幸好之前聚餐有送曹辰回来过,他认识路。

  在路上问了韩静具体的单元号和房门密码,下了车直奔小区,冲上四楼,打开门,先打了一个寒颤,炎炎夏日,即便是夜间,风也是热的,这屋里竟然有点冷。

  即便是他跑的一身汗,也不至于打寒颤啊,阿辰这是把空调开到几度?

  一阵酒香扑进鼻间,月光中,季少帆模模糊糊发现了躺在沙发上的曹辰,松了口气。

  他听洛琦说曹辰可能喝了酒,以为她醉了,轻声喊:“阿辰?”

  几次都没人应,才发现不对劲。

  季少帆摸着墙壁找到灯的开关,发现曹辰的手腕垂在地上,血顺着指间流下来与红酒混在一起。

  他赶紧跑过来握住曹辰的手腕,压迫止血,一手摇晃曹辰的肩膀,一边高声呼喊她:“阿辰?阿辰!曹辰!听得见我说话吗?”

  又喊了好几声,曹辰才有了反应,见她的眉头紧紧皱起,季少帆松了口气,先找来毛巾暂时代替他的手去压迫止血,又去翻找急救箱。

  终于,血止住了。

  季少帆把曹辰抱回床上,找来毛巾打湿,坐在床边轻轻擦拭她手上的血迹,看着曹辰的睡颜,季少帆有些后怕。

  他第一次如此庆幸自己乘坐的那班飞机晚点,如果飞机是准时出发的,那他就无法接到洛琦的电话,曹辰会怎么办?

  还好,他来得及时。

  趁曹辰睡着,季少帆去收拾客厅,他蹲下身将酒瓶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放进垃圾桶,看着指间的碎片愣了神,阿辰应该就是用这碎了的酒瓶划伤了腕部吧。

  叹了口气又找来拖把将地上的酒渍,血迹打扫干净。

  洗完手回卧室看了看,曹辰还在睡,眉头紧皱,像是睡的不踏实,嘴唇微动,凑过去听,又听不清说的什么。

  季少帆直接盘腿坐到地上,一手伸到曹辰后背顺了几下,时不时轻轻拍打,又将那只受伤的手腕放在自己手心,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等曹辰的眉头不在皱起,他才放松下来。

  夜很长,长到曹辰觉得自己睡了好几天,脑袋晕乎乎的疼;夜很短,短到季少帆还没看够曹辰的模样,天就亮了。

  曹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略显沧桑的面孔,闭上眼晃了晃脑袋,再睁眼才看清是季少帆,她这是睡了多久,怎么不记得季少帆来了?这胡茬都起来了。

  季少帆以为她哪里不舒服,赶紧开口询问:“怎么了?是不是头疼?”

  曹辰摇头,开口想说“不疼”,刚张嘴,却发现嗓子又干又疼,声音十分沙哑。

  少帆皱起眉,心疼的说:“先别说话,我去给你倒杯水,润润”

  刚要起身,腿麻的不行,脱力般坐回地上,他忘了自己这样盘腿坐了一夜。

  季少帆担心曹辰会起身,赶紧说:“你别动,我没事,就是腿有点麻,你别动,我去给倒水。”

  扶着床站起身,季少帆坚持着走出卧室,确认曹辰看不到他,才捶打腿部促进血液循环。

  曹辰看着季少帆出门,觉得左手腕有些疼,便举在眼前看,浸了血渍的白纱布缠在腕部,疼痛感就是在纱布下传来的。

  季少帆端水杯进来时就看到曹辰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左手腕,不知道在想什么。

  担心她会想歪,赶紧开口打趣道:“下次喝了酒就老老实实上床睡觉,你看在沙发上睡是不是不安全,打翻了酒瓶划伤了自己,疼不疼?”

  曹辰安静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季少帆放下水杯扶她坐起来,又将门口的垃圾桶拿近,把水杯递到她嘴边说道:“试试水温烫不烫,吐到垃圾桶里就行,一会我收拾。”

  跟曹辰一起在剧组拍戏,季少帆是知道曹辰的习惯的,早上一定要刷牙洗脸,如果实在不能刷牙,就一定要漱口,之前那么冷的天拍夜戏,清晨时困到眼睛睁不开也要先刷牙才去休息。

  曹辰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怎么每次自己的窘态,都是他在呢?

  就着季少帆的手喝下水,水温正好,不凉不烫。

  漱完口,又喝了大半的水,季少帆才将水杯放回桌上,问道:“要不要吃点东西?我看冰箱里的菜都蔫黄了,只有两个鸡蛋,就做了鸡蛋羹,我们一人一碗一起吃好不好?”

  曹辰摇头,不想吃,不觉得饿。

  季少帆看着眼神无光的曹辰,继续哄道:“你还睡觉时我就做了,给我妈打电话开视频做的,你赏脸,尝尝?”

  曹辰这次没摇头,干脆闭上眼睛,脑袋偏向一边。

  季少帆想了想,还是温柔的哄着:“阿辰,这个鸡蛋羹是甜的,妈妈说,女孩子要吃点甜食才好,我也饿了一晚了,陪我吃点好不好?”

  曹辰睁开眼睛,鸡蛋是甜的?

  会跟自己小时候吃的一样吗,还是像那年生日,苏乐买给她的一样?

  见曹辰睁开眼睛,季少帆觉得有了希望,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她:“起来陪我吃一点吧。”

  他昨天收拾客厅,一便收了屋里的垃圾,除了酒瓶什么都没有,也就是说曹辰昨天甚至前天都没有吃东西,不然垃圾桶里总该有点什么东西吧,可是干干净净,只有空酒瓶,冰箱也是除了鸡蛋,就剩几支不新鲜的菜叶了。

  曹辰点头,抬手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季少帆立刻明白她的意思,赶紧帮她把被子掀到一边,扶她坐到床边,等曹辰的脚搭下来,季少帆又把拖鞋给她穿上,一举一动,极具温柔,就像呵护一个稀碎的娃娃。

  来到客厅,干净整洁,空调温度调在二十五度,客厅的窗户开了一小半用作通风。

  昨晚的酒味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花香,餐桌上的花瓶里应该是刚换了水,金银花上还留着几点水珠。

  曹辰坐在餐桌旁,季少帆端出两只碗,向她炫耀道:“尝尝味道怎么样。”

  她右手拿勺,舀了一口放进嘴里,甜甜的。

  记得小时候她最喜欢吃这种放糖的鸡蛋羹了,每次妈妈给妹妹做鸡蛋羹,都会给自己做一碗,妹妹那个放虾仁,她这个放糖。

  后来,妹妹长大了,她去了初中,一周回一趟家,回家后要么写作业,要么帮父母干活,家里忙着,怎会有做鸡蛋羹的心思。

  到了娱乐圈,第一次吃甜鸡蛋是那年生日,苏乐给她煮了糖鸡蛋,如今又一次吃到了甜的鸡蛋羹,想着想着,眼泪顺着脸庞滑下来,落进碗里。

  季少帆看到曹辰哭了,慌了神,赶紧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好吃?你别哭,我们重做好不好?要不,我们去霍颖那里吃火锅?”

  看着手足无措的季少帆,曹辰摇头,没说什么,继续舀一勺,放进嘴里。

  季少帆道:“那你先凑合吃,下次一定比这次好吃。”

  曹辰似是没有听到,重复舀一勺鸡蛋羹,放进嘴里的动作。

  季少帆见曹辰吃东西了,嘿嘿笑了笑,松了一口气般大口吃着自己碗里的鸡蛋羹,好像有点太甜了?

  饭毕,季少帆收拾碗筷,曹辰还是坐在餐桌前,眼睛盯着窗外,天阴的厉害,树枝摇晃的厉害,一会应该会下雨吧。

  果然,没几分钟雨点噼里啪啦落下来。

  这是一场大雨,空气中都带了些泥土气息,季少帆走到曹辰身后,给她披上一件薄衫,又将窗户关紧。

  曹辰看雨,他看人。

  曹辰目不转睛看着打在窗上的雨点,淡淡的说:“下雨了。”

  季少帆点点头,问道:“是啊,憋了很久的一场大雨……我们出去赏雨?”

  曹辰转头平静的看他,看了很久,久到季少帆都有些害怕,曹辰才点头答应,那表情,像是考虑了好久的决定。

  下雨了,担心曹辰会冷,季少帆小心的避开她受伤的手腕,将那件披在身上的薄衫给她穿上。

  出门后又把撑伞的手放在曹辰后背,这样就可以把她全部罩在伞下,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左肩被雨点打湿。

  曹辰在小区的石子路上慢慢走着,季少帆扶着她的左胳膊,将纱布包裹的伤口藏在臂弯间。

  偶尔停下来看看被雨点打湿的花丛,曹辰有时还会伸手捡起被风雨击落的花瓣,放在手心端详。

  季少帆看着她的动作,心疼的问道:“冷吗?”

  曹辰摇摇头,没有说话,她只觉得很累,没有力气,以前看雨会让她平复心情,看花会觉得浪漫至极,如今竟然觉得无趣,无味。

  走了好一会,曹辰才开口打破二人间的平静:“最近我看了一本书。”

  季少帆想起收拾客厅时,茶几上的书,问道:“聊斋?”

  曹辰点头,微笑着说:“蒲松龄笔下的狐鬼花妖大都是良善之辈,倒是人,邪恶歹毒之人,不在少数。”

  季少帆看着曹辰许久,才说道:“你不想笑,就不要笑。心里难受,委屈,该生气生气,该哭哭,为什么一直笑呢?”

  曹辰像是没听到季少帆的话,继续说:“你说他一介书生,一次次名落孙山,看过了多少人间冷暖,才寄情于妖魔鬼怪,写下这本聊斋志异?”

  季少帆回答:“那些鬼怪,他们拼尽所有,只是想成为真正的人或者飞升成仙,仙,遇到挚爱,宁愿舍弃一切,什么仙门法术长生不老,他们只是想要去陪伴那个携手共渡一生的人。而人,都是有复杂欲望的,我们想成为更好的自己,所以会努力去追逐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果我们都安于现状,甘于平凡,这世上是安宁了,可还有进步的光彩吗?”

  曹辰又问:“那,为什么油麻地,就美得那么精致、那么纯粹?”

  季少帆一愣,他不知道为何曹辰会突然说到油麻地,他不知道这是哪里。

  二人没再说话,他们走到一处亭子,这里有供人歇脚的座椅,雨淋不进来,季少帆收了伞,扶曹辰坐下。

  曹辰侧身而坐,一直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

  良久,季少帆又一次开口:“雨会停的。”

  他看向曹辰,一脸认真:“事情回过去,韩姐也会回来,我陪你等她回来。”

  曹辰抬头看向季少帆,这个人应该是守了她一夜吧,做饭,收拾客厅,却忘了他自己的胡子还没刮,眼下有了淡淡的青色。

  突然她开口问:“你怎么来了?”

  季少帆温声回答:“不是说好你休息的时候请你吃饭出去玩吗?不是要爽约吧。”

  曹辰收回目光,她依稀记得,说的是年底休息时,不是现在。

  看着曹辰努力回想的样子,季少帆笑道:“洛琦给我打电话,说你喝酒了,他不放心,担心你耍酒疯,让我来看着你。”

  曹辰没说话,她才不会耍酒疯,当年修心剧组庆功宴时,她喝了三瓶啤酒,照样清醒,况且就算喝多了,她也会老老实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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