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牧是晚上才回她的。

　　就一个问号。

　　温余想了想还是说了。

　　哪知道程牧说：我不敢。

　　温余：“......”

　　所以说这真的是巧合。

　　兜兜转转还是回了南城。

　　温余第二天就和方然说同意去南城那边的分公司，方然好奇的问她前一天还在犹豫，第二天怎么就同意了。

　　因为起初她以为是程牧搞的鬼，既然不是，她坦然接受，都升职了，去哪都行。

　　在潼市跟进完手头的项目，已经过去一个月，这一个月程牧偶尔给她发发消息，慰问一下，其他的话一概不说，并且这一个月她都没看见他的人。

　　去南城前，方然组织大家聚餐，说是当给温余送行了。

　　聚餐吃的火锅，结束后方然和温余走在后头，俩人说了说心里话。

　　方然：“我一直都挺看好你的”

　　温余：“嗯，我知道，方总一直都对我挺好的”

　　方然笑笑：“温余，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这个人挺聪明，但是明明一个充满活力的小姑娘，眼睛里却是无尽的淡漠，我当时就觉得你肯定是有什么故事”

　　温余愣了愣：“这都看的出来？”

　　方然：“刚毕业的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故事？爱情？”

　　被说中的温余有些不敢回答。

　　方然：“那个让你性格大变的人，是程牧吗？”

　　温余愣了。

　　方然还是笑：“我是过来人，程牧看你眼神根本不像是看一个不认识的人，而你...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思念和爱”

　　“我知道你是南城人，这次有这个机会，我也是第一个就推荐了你，你也不小了，能找到一个喜欢你又对你好的人，不容易”

　　温余坐上去南城的飞机的时候，脑子里都还在回想当然的话。

　　“温余，你不知道，程牧来我们公司的时候，指名道姓要你负责这个项目，我问了他为什么，他说，只能用这种办法让你和他有点关联，不然你肯定就跑了”

　　迷茫。

　　程牧到底是几个意思？

　　如果他真的还像当年那么喜欢她，为什么突然要走？

　　刚下飞机，闵秋就给温余打来电话。

　　“你回南城了？”

　　温余拖着箱子跟着标识走：“对啊，公司调过来的，姐姐我升职了，回来后请你吃饭”

　　闵秋默了默：“你不会是为了程牧吧？”

　　温余脚步顿了下，不可否认，她只有这个私心的，她表面说是因为公司调配，结果她潜意识里已经想答应了。

　　“不是，真就是因为公司调过来的”

　　闵秋叹息一声：“温余，许洲跟我说了件事儿，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温余：“....姐姐，你都这么说了，不告诉我不合适吧？”

　　“为什么？”

　　“不带这么吊人胃口的”

　　闵秋想了想还是告诉她了。

　　“许洲说，当年程牧突然决定要去国外，是因为他妈妈那你威胁他，他才不得已去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温余脑子跟炸开了似的，一时间许多画面重合，让她脑子跟打结了似的。

　　她蹲在原地，听着闵秋电话里的声音：“温余，这说明程牧根本不是想当年说的那样，只是玩玩而已，他是为了你的前途，你的安全，才逼不得已去的国外，我还听许洲说，程牧在国外和姜琳闹得很不愉快，回来的时候姜琳还不许他回来，说是如果他敢回国，他将会是一无所有，就算他回去，你也不一定会要他”

　　周围围着她的人越来越多，温余感觉自己的心跟撕裂一样，难受的眼泪都出来了。

　　是她一直误会他了。

　　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蹲在这，有人问她要不要去医院，温余一直摇头，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就在她要起身时，忽然被人抱起来。

　　“麻烦让一下”

　　温余懵了下，她擦了眼泪，抬头一看，抱她的是程牧。

　　“程牧....”

　　程牧嘴唇紧抿：“哪里不舒服？”

　　温余摇头：“我没有不舒服，没有”

　　程牧的脚步渐渐慢下来，低头看了眼她：“没有不舒服你蹲在那哭什么？”

　　听他这么一问，温余又开始哭了。

　　“你就是个大骗子”

　　程牧：“......”

　　“我又怎么了？我真没骗你”

　　“你有，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什么要说是玩玩而已？”温余带着哭腔，特委屈。

　　“喜欢你这个我不否认，也从来没骗你”

　　温余吸了吸鼻子：“那你出国也是为了我，你怎么不说？”

　　程牧忽然停下脚步：“你知道了？”

　　温余不说话。

　　她现在还是乱的，根本不知道要作何反应。

　　程牧抱着她出了机场，上了车，给她系好安全带，又拿来湿纸巾给她擦脸，一脸无奈：“都多大的人了还喜欢哭鼻子”

　　温余打掉他的手：“我就哭”

　　“好好好，哭，你哭，我给你擦”程牧继续给她擦脸，温余表情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程牧把她脸掰过来：“别动”

　　乖乖让他擦完脸，温余看了他一眼，别过脸，过了几分钟，她又看他。

　　反复如此，程牧失笑：“你想说什么你就说吧”

　　“你给我解释”

　　程牧叹息一声：“解释什么，你不都知道了吗？”

　　看她眼睛红红的，嘴撅的老高，程牧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只用知道，我一直都爱你，就可以了”

　　“嗯...我不知道”

　　“嗯？”

　　温余忽然看着他，视线看向他的唇，想当年她肖像这个唇肖像了很久，也不敢主动亲，现在她敢了。

　　她拉着程牧的衣领，被逼让他俯身，温余碰到他嘴唇的时候，下意识的脖子一缩，想反悔，程牧根本不给她机会反悔。

　　直接就扣住她后脑勺不让她走。

　　说实话，在车里这么激情，还让温余挺害羞的。

　　“这是什么意思？”程牧微微喘着气，额头抵住她的，声音莫名的有些欲。

　　温余闪躲着他的眼神：“就...就想亲你而已”

　　“没名没分的，你这算骚扰”

　　温余：“......”

　　“我反悔了，是你不让我反悔的”温余把责任推给他。

　　“送上门的，哪有反悔的道理？”

　　温余不说话。

　　“回来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