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橙光和金楠你来我往进行了七个回合,每一次都被楚橙光勉强挡下,只是金楠每次发球的方向,她总感觉都是在朝着她受伤的那只手打......
“怎么了,橙子老师?你不是那只手没事吗?怎么都不用那只手啊?”金楠的话听上去像是在调侃她,实际上早就看穿了她的那点心思。
楚橙光再迟钝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看来金楠是早就知道她手臂受伤的事,故意找她挑刺的。
“橙子老师,现在可是四比三,还剩三个球,我们可就结束了哦。”
“嗯。”
当第八球开始时,楚橙光特意将受伤的手给放在前面,就是要告诉金楠,她的猜测都是错的。
当球打在那只受伤的手臂时,楚橙光吃痛地咬咬牙,硬生生地挺着疼痛,用力地将球给击了回去。
金楠笑了笑,没有像之前一样去接球,而是装作有些吃惊的模样道:“啊,原来橙子老师,你的手没事啊。那太好啦,这下我们平局了,剩下两个球我就不会让你了哦。”
你之前有让过吗?
楚橙光不住地在心里腹诽,面上故作镇定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接下来楚橙光又扳回一局,金楠见状直接摆手认输,毕竟最后这一球,不论输赢都已经没了意义。
成阳道的票她能够很轻易地弄到手,所以输给她,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惜的。就算她赢下这一把也只是打成平手,她的目的也达不到。
“我认输啦,橙子老师。”金楠笑着理了理衣服的领子,走到演播台上把台本收好,朝她挥挥手:“今天就这样吧,成阳道的票我会让人拿给你的。很高兴见到你,橙子老师。”
???
哈?
这就结束了???
楚橙光越想越气愤,但是碍于这是在公共场合,所以并没有发作。当她从工作人员那接过成阳道的门票时,坏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没有什么能比多了两个能参观平日里一票难求的写生景点更让她开心了!
楚橙光握着票,兴致冲冲地拨通了姜米的电话。
“喂,橙光?采访怎么样了”
“结束了。姜米,下个周末有没有空和我一起去一趟西沉山和成阳道啊?”
“我......”姜米刚想开口说自己周末临时有任务可能去不了,随之又想起来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再加上不想扫了楚橙光的兴致,于是使坏地说道:“好啊,等等去你家拿票。”
“嗯嗯,好啊。”楚橙光连忙答应。
“话说回来,你今天的采访,手怎么样了?”
楚橙光张了张嘴没有出声,其实在球击中她受伤的手臂时,剧烈的痛感就已经席卷了她全身,但是她不想让自己的好朋友担心,于是对姜米撒了谎。
“没事啦,没露馅。”楚橙光笑着忍下手臂处的疼痛,告诉自己忽视它就好了。
“那行,我先挂啦,一会儿去你家找你。”
楚橙光深吸一口气,收好自己的东西,叫了辆的士,打车回家。
等楚橙光洗完澡时,门被人敲响。她本想着应该是姜米来拿票了,所以只是很随意地裹了条浴巾就跑去开门。
“姜米,你......”
楚橙光一抬头就愣在了原地,整个人像是被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
为什么来的人会是姜柏赢啊!?
姜米不是说她亲自过来吗!?
不对,终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她才刚洗完澡还没有穿衣服啊!
此刻她对面的姜柏赢也有些吃惊,是姜米让他来找楚橙光拿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没想到竟然一开门就是这种场面。
是不是太刺激了一点?
“姜姜姜姜姜姜姜姜医生!?”楚橙光的脸如同烫熟的虾一般红彤彤的,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耳根烫得快冒泡了。
天呐!救命!!这种时候应该是让他进来还是直接关门啊!?还是应该丢下姜柏赢一个人,自己跑回房间里换衣服?
好像每一个都很答案都不太行啊?!
“嗯。”
姜柏赢面色平静地点点头,向她表示自己是过来拿姜米要的东西。
“那你等我一下。”
楚橙光小跑着回到房间去拿西沉山和成阳道的门票,本想找件T恤先套着,却忘记自己根本没穿内衣内裤的事情。
“楚橙光你怎么回事......”
楚橙光极小声地骂了自己一句,焉焉地走出卧室。
“给你。”
姜柏赢收好两张票后没有急着走,他从一开始就注意到楚橙光原先受伤的手今天没有打石膏。他记得要下周三才到拆石膏的时间,怎么突然就提前了?
“石膏呢?”他问。
“啊?”楚橙光愣了那么一两秒,随即反应过来姜柏赢指的是自己的手。“嗯......今天早上去拆了......”
“还没到时间。”作为一名出色的骨科医生,面对楚橙光这种不听医嘱就乱瞎搞的病人可是让他非常不爽的。
“我知道啦,只是前段时间编辑部替我接了个采访,我不好拒绝,所以就只能提前把石膏给拆了。”
“编辑部?采访和你打石膏有什么关系?”真的是太乱来了!
“就是,我的伤是因为陈大彪嘛,编辑部怕外人看了说闲话,对《C漫》的销量造成影响,所以特意来警告我,让我的伤势不能被外人知道。”
一想到这个事情楚橙光就来气,双颊鼓起,嘟着嘴,像是一只金鱼似的,十分可爱。
姜柏赢轻轻拿起她受伤的手臂,借着客厅投射来的灯光仔细替她检查着伤势,在目光接触到她手臂上有些红肿的位置时,眉头蹙了蹙。
“你......”他刚想质问她伤处已经肿起来是怎么回事,刚听见他说一个字,楚橙光身上的浴巾就应声而落。
此时的景象大概就是春天来敲门了。
两人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姜柏赢的脸色看上去还比较正常,除了耳根似乎有些微微的发红,其他的倒是没什么。
反观楚橙光的样子,大概是因为怎么也没有想到浴巾会突然掉下去,脸上除了震惊以外就是害羞。她除了脸之外,不论是肩头还是以下的皮肤都透露出浅浅的粉色,再加上她的皮肤光滑细腻,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秀色可餐。
“啊啊啊!!!——”
楚橙光的尖叫将姜柏赢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只见他动作迅速地一手搂过楚橙光,另一只手将门给带上后,捡起地上的浴巾将怀里的人给裹了进去,一气呵成。
楚橙光停止了尖叫,整个人紧贴着姜柏赢的胸膛,听着他那强有力且富有节拍的心跳声,她的心也随之跳动。
虽然刚才情况紧急,但是姜柏赢还是细心地避开了她受伤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她圈在怀中,生怕自己的动作弄疼她。
一时间,两人也没说话,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姜......姜......你放开我......”最后还是楚橙光率先打破了沉默,只是她叫了姜柏赢半天,也没能完整地叫出他的名字,只能细若蚊鸣地让他放开自己。
姜柏赢放开后,楚橙光快速地将自己的浴巾塞好,甚至后退两步和姜柏赢保持好安全距离。
他随便转移了话题,似乎没有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你的手怎么回事?”
按照人体的恢复速度来说,她的手臂现在根本不可能会是这样又红又肿的,除非她又受到了外力导致二次创伤,不然也不可能会变得现在这幅鬼样子。
这个糊涂鬼又做了什么?
“就是,今天在电视台采访的休息时间放松了一下......”
“我问的是,你做了什么?”面对楚橙光的回答,姜柏赢只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好自己内心起伏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柔和一些。
“就......打排球......”楚橙光越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就连脑袋也跟着一块耷拉下去,整一副学生时代被教导主任训话的模样。
她知道自己在电视台演播厅打排球听上去就挺离谱的,但是自己就是因为进了金楠的圈套才信以为真,现在想来,恐怕她和那些场务人员都是已经串通好了。
就你妈离谱。
姜柏赢再次深呼吸,他觉得楚橙光一定是蠢得无可救药了才会不顾受伤地去电视台......打排球......
姜柏赢啊姜柏赢,你是个许过希波克拉底誓言的医生,你有良好的职业道德素养,你不可以冲着病人发火。
冷静,冷静。
“给你二十分钟时间收拾好自己,然后下楼,我开车带你去医院处理一下。”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她本来是打算明天一早自己去医院处理的,没想到姜柏赢居然主动提出来现在带她去。
她好像最近经常都在麻烦姜柏赢。
似乎欠他的越来越多了......
“你要是觉得太麻烦我的话动作就给我快一点,别再磨蹭浪费时间了。”姜医生开始对她发号施令了。
“好,好的!”
上车后。
车窗两旁的景色开始倒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星星点点地连成一条线,照亮夜晚城市的道路。
楚橙光目视前方,悄悄地看着车窗上姜柏赢的倒影,玻璃外的暖光打在他的轮廓上,勾勒出他略带立体的五官,衬得眼窝更加深邃。
她又想到自己以前学画画的时候经常拿来练手的石膏头像,总觉得姜柏赢要是被做成石膏像的话,她也是很愿意画他的。
啊不对,她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