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他不仁他又何必义呢?
陆昌霖将夏婉垂了落在耳边的碎发别在她的耳后,轻轻说道,“为了不让那些人查到你,我们不能再联系。”
夏婉闻言,脑袋摇得像一只拨浪鼓一样,使劲儿的摆着脑袋,“不——不——”
“乖~丫头。”夏婉的后脑勺猛地被扣住,男人的唇覆盖在她的唇上,赌住了她剩下的话。
“等我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以后,我就来接你。”
夏婉听着自己的退路全部都被安排好了,但是却没有给他留退路,有一些恼怒,发狠的在他的嘴角狠狠的咬了下去,直到两人的口腔中溢出了些许血腥味道,夏婉才收了口。
看着红着眼眶的夏婉,陆昌霖的眸色如同寂夜的深海,棉密的吻落在了她的眉间,鼻子,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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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建阳正在开车,正在导航的手机传来了来电显示的手机铃声,他的视线轻轻掠过手机显示屏,上面显示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这个号码他却很是很熟悉。
他的眼神顿了顿,手指轻轻的滑过显示屏,接听了电话,“干爹。”
“建阳....”电话里面的那一端传来了那道熟悉的沙哑声音。
“干爹有什么事情吗?”孟建阳视线看着面前的路,语调冷冷淡淡的。
而电话里面的那一端的人像是没有听见他语调疏离似的,“建阳,米兰死了。”
米兰?
孟建阳最初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怔楞了好一会,脑海中一时半刻的没有对上这号人,米兰是谁?
想了几秒,才想起来米兰是卿嘉音的母亲。
“他怎么死的?”
当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孟建阳就有一些后悔了,他这个名义上面的干爹远在异国他乡,竟然如此了解A市发生的事情,并且还比他更先知道事情的发展,这答案很明显啊。
他这个便宜的干爹出手了呗。
“她怎么死的不重要,你只要知道她是死于一场医疗事故,并且是在陆昌霖的名下的第一人民医院死的就行了。”
“嗯。”孟建阳漫不经心的应答了一句,手上抛着方向盘,转弯。
“还有,以我对陆昌霖的了解,这个时候他一定会将夏婉给送走,这个时候你要将夏婉这个人给盯好了,她可是我们的底牌,可不能让她出A国,知道吗?!”
孟建阳听见他的话,嘴角扬起了一抹冷讽,他对陆昌霖的了解?
他既然对陆昌霖这么了解,为何布局布了十多年,没有将陆昌霖给弄死,反而让陆昌霖越做越大了?难不成他还在姑息养奸不成?
“知道了。”孟建阳淡淡的应答了一句,“干爹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了的话,我就先挂了。”
“建.....”
孟建阳懒得再听电话里面的那一端的废话,直接将手机给挂断了。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灯光,眼底划过一抹晦暗不明的情绪。
对于他这个干爹,孟建阳是越发的没有耐心伺候了,以前顾念着他对自己的这些年的恩情,他对他是言听计从,只要是他说的,他不论好坏都一一的照办。但是时间一久,孟建阳发现他对于他只有利用,没有一丁点的关心,哪怕只是口头上面的关怀都没有一句。他还是他名义上面的儿子呢。
这好歹是养一只狗也养熟了吧?可是他这个干爹呢?对他除了利用还是利用,为了报答他的恩情,他手上沾染的鲜血是怎么也洗都洗不干净了。
既然他给不了自己想要的,那么他就自己去争取!
这些年替他做的事情,也够报答了这些年他对自己的养育之恩了。他不仁他又何必义呢?
没有人替他铺路,那他就自己给自己铺路。
孟建阳将车停靠在海边,倚靠车门上,看着眼前墨蓝色的大海,与海边相接一望无际。肆虐的海风席卷着他身上的风衣,同时也吹淡了一些心底的阴霾。
点了一只烟,星星般的光亮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光亮。可这是他能感受到的唯一的一点光亮.....
叮咚~
放在裤兜里面的手机响了,孟建阳摸出了手机,打开了微信便看见陆雅雯发来的消息:新年快乐~
看着这上面的这四个字的时候,孟建阳嘴角划过一抹苦涩的笑,新的一年了啊?
而这个时候,时间正好的显示着凌晨十二点整,突然上空爆起了一片璀璨的烟火,将大片的天空照的透亮,瞬间又恢复到了黑暗之中。
看着海上的烟火,孟建阳呢喃了一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手机的另外一端,陆雅雯看着屏幕上面显示的四个字,不知道为何,她竟然感觉到这几个字当中带着一抹淡淡的哀伤。
是她的错觉吗?
“在哪?”陆雅雯看着窗外的整座城市都绽放在绚烂的烟花之下,手指轻触屏幕,打了几个字。
“海边。”
“那我过来找你。”
孟建阳看着手机屏幕上面的这几个字,撞入他的眼眸中,同时也印到了她的心上很快屏幕上面的光亮就黯淡了下去,与黑暗融为一体。
而也正是因为这几个字,让孟建阳冰冻的心,有那么片刻的暖和。
不到一会,陆雅雯便开着车出现在了孟建阳的身后,她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那个矗立在寒风中的少年,浑身上下都包裹着一股叫落寞的情绪。
孟建阳听见身后传来车子引擎的声音,才发现了陆雅雯到了,看着她出现,着实是让他有一些惊讶,他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
“傻站着做什么?”陆雅雯见他呆愣在原地,轻笑的招呼着,“快过来帮我搬东西。”
“你怎么过来了?”孟建阳上前走到了她的身边,见她穿着单薄便将身上的风衣脱了下来,披到了陆雅雯的身上,“怎么穿这么薄?”
男人身上的气息瞬间紧紧的包裹着陆雅雯,她的脸上淡淡的浮起了一抹可疑的红晕,因为天黑的缘故,孟建阳并没有发现。
陆雅雯见孟建阳将衣服披到了自己的身上,他就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站在寒风中,而且这里还是风口上,这么吹肯定是要着感冒的。她便将放在后备箱的上面的东西放在后排上,打开了车里的暖气道,“上来。”
孟建阳看了看陆雅雯的身边的酒,再看了看她,一副疑惑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