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二次吻(2)
她吓了一跳,暗腹是哪个没道德的司机离她这么近按喇叭,如果把她吓得摔一跤算谁的?
她往人行道里侧移了两步,转过身,待看到那熟悉的汽车还有车牌,不禁一怔,一抬眼,隔着前挡风玻璃就对上了容墨池的目光。
她梗着脖子站在那里不动。
容墨池拉下车窗,“上车。”
苏沐言动了动嘴唇,还没等犟一下,他声音低凛下去,“我让你上车!”
她赶紧跑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装着没事儿一般,含笑问:“墨池哥哥,你没送孔凝小姐呀?”
“应该送她的人不是我。”
说罢,他随即问:“你呢?你怎么不让你的敏慎哥送你?”
苏沐言把他的话送给他,“他应该送的人也不是我。”
容墨池唇角浮起一抹讽刺,想到刚才她在任敏慎面前柔弱垂头,任他握着她的手的样子,心情更是糟糕到不行。
踩下油门,车速提了上去。
苏沐言抓紧把手,“你慢点儿!”
“你跟他谈了什么?”他嗓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紧张。
“没有什么。”
“没有什么还谈那么久?你有什么不能跟我讲的?”
“我倒是想呀,可是我见得着你的人吗?你最近不是在忙着跟孔凝小姐约会吗?我也不愿意打扰你谈恋爱。”
她的语气格外气人,容墨池发现被这小东西激上两句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心情和肢体都是,他不得不把车在路边停靠,侧身盯住她,“我什么时候跟她谈恋爱了?”
“平白无故的,你活阎王天天跟一个女孩子约会,难道是闲的?”她丝毫不让他,她现在觉得容谨的话没错,他对她的好都是被容谨影响的,容谨一离开,他马上就倒向了孔凝,丝毫不顾忌她感受的天天约会,热恋中的男女也不过如此!
容墨池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咬着牙说:“我真是闲的!”
苏沐言不想跟他吵架,想下车。
他察觉到她的企图,先一步按开关锁了车门。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容墨池再次开口,“我真是闲的。”
这重复的一句不似第一句那么冷硬,话音低了下去,似乎有些懊恼。
他沉了口气,声音缓和下来,“我可以告诉你,我可能就是闲的,竟然约孔凝喝下午茶,她以为我要跟她拍拖,我只好说,我只是想为你那天在宴会上打了她的事情致个歉。她说她从小到大没有受过那样的侮辱,不会轻易原谅,除非我一连三天跟她约会,我就答应了。”
苏沐言听着他生硬郁闷的解释,错愕在那儿。
他跟孔凝的那场下午茶,是她和容谨安排的,她不知道容谨一开始联络孔凝时都说了什么,但那个老油条肯定说了不该说的话。
容谨突然消失,留下了一个烂摊子给他,他突然间置身在那里,面对着含情脉脉的孔凝,竟是拿她当了挡箭牌。
错愕之后,她心里又是一阵柔软。
容墨池看着她,既然说了,索性又说,“那天在宴会上,我把你拉走是怕她伤你,她这个人表面大度,实则心眼小的很,锱铢必较,她跟任敏慎都要计较,因为计较两个人一直不清不楚好几年,一个在美国,一个在英国,就是不肯离的近一点。我跟孔先生有生意来往,不好对她下手,只有把你带走。”
苏沐言抿着薄唇,虽然克制着,眼角眉梢已尽染笑意,原本美丽的脸蛋在车内柔和的灯光下更是柔媚到不行。
容墨池心念一动,不由自主地俯身栖近凑向了她。
正在暗自开心,并为这几天的幼稚行为感觉到不值的苏沐言一怔,眼睛抬起,他的唇已经压下来,吻住了她。
不同于第一次的轻轻一啄就分开,他轻吻她一下,就加重了力度,又不失温柔地在她唇上辗转,轻轻地吻着她。
苏沐言的眼睛闪了几下,分辨着眼前的男人,他是自己想吻她,还是,还是容谨回来了?还是他被容谨影响了?
想着这些,她已经忘记拒绝。
容墨池却是暗自开心,果真如陈寅所说,她想喜欢他才会因他与孔凝约会而生气。他本以为她还像一开始那样讨厌他,这些天的转变,也只是因为把他当了哥哥,还说什么一日为兄,终身为兄的话。
吻了一会儿,怕再把她吓住,他克制住自己内心的冲动,放开了她,见她心不在焉,微蹙了眉,“你在想谁?”
苏沐言回神,抬眼凝视着他,“墨池哥哥?”
容墨池的心情顿时从高处跌落,“你以为我是谁?”
苏沐言心内些许激动,进一步验证,“墨池哥哥,你为什么要亲我?”
他凝眉,“你不喜欢?还是不愿意?”
“也不是,我只是想知道原因,你亲我是你自己的意愿吗?你没有被其他人影响,或者说是被心里面莫明其妙的情绪影响?”
刚才的柔情,刹时荡然无存,容墨池奇怪地瞅着眼前的女孩儿,很想掰开她的脑袋,看看她脑部的构造!
她不是喜欢他吗?
他亲她当然也是因为喜欢她!
他是那种会因为别人的影响而随便献出自己初吻的男人吗?
确切地说,是第二次吻。
反正,第一次都给了她。
他黑眸沉沉地盯着她,“如果你不想要,那就还给我!”
说完捏起她的下巴把刚才的吻索了回来!
重重地索了回来!
苏沐言惊呆,呼吸不畅,小脸憋出一片红晕,美的惊人。
容墨池眼睫下覆看着她美丽的样子,感觉到她呼吸不稳,终是放轻了力道,最后惩罚性地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苏沐言吃痛轻呼一声。
他欲要撤回座位上,苏沐言伸手搂住他脖子,“我不要你还!”
容墨池看着她弯成月牙,清澈明亮又似蒙着一层薄雾的眸子,他眼窝深下去一些,“你想怎么样?”
苏沐言突然有些结巴,搂着他脖子的手松了一些,“这,这取决于你呀,我们之间一向是你做主,我都是你户口本上的人,归你管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