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这是心疼了
匆匆吃完早餐,苏沐言逃似地离开餐桌,上楼去拿课本。
等她下来的时候,容墨池已经吃好,一副整装待发的架式。
她没有说话,大步朝前走,出了厅。
上车后,她的身子可劲地往车门那边靠,与容墨池拉开距离。
他安然地坐着,展开车内的折叠桌,打开笔记本看邮件。
一路相安无事。
快到学校的时候,容墨池合起电脑,正了正领带。
苏沐言一手抚上门把手,准备开门下车,然而汽车并没有在往常停的位置停靠,继续朝前行驶,直接开到了学校大门口。
加长的纯黑的车身,在校园门口格外显眼,引来同学们的注目。
苏沐言蹙了下眉,撂下一句“容先生再见”便要下车。
手臂突然被人拉住。
她一转头,容墨池从那边靠了过来,一只手戴上墨镜,淡淡开口,“下车吧。”
苏沐言迟疑一下,推开车门,下了车,容墨池也跟着下来了。
他就那么站在了校门口。
他以前是不从不下车的。
校门口人来人往,他身形本就挺拔,是那么显眼,尽管黑色的墨镜挡了半张面庞,那浓密的黑发,挺直的鼻梁,及微微上扬着的薄唇,无一不彰显着他出色的外表和独特的气质。
“哇,好帅——”
“这是......”
“是活阎王吗?”
路过的同学无不被他吸引住,纷纷注目,小声议论着。
“我认得这辆车,苏沐言最近一直坐这辆车。”
“和苏沐言在一起的就是活阎王!”
“天哪,他怎么长成这个样子,我不能活了——”
更有甚者翻出手机,搜索前些日子苏沐言委身容墨池的新闻,对比新闻上那次出镜的半张侧脸。
“就是他!”
“原来活阎王长的这么帅!”
苏沐言被连累的也成为了众人注目的焦点,她浑身不自在,转头瞧瞧容墨池,他倒是从容不迫的样子,似乎那些女人花痴的议论的不是他。
感觉到她的目光,他微低下头,隔着墨镜瞧她的脸蛋,伸手朝她头顶摸了摸,“去吧,好好学习。”
苏沐言怔怔点头,抱紧书本,小跑进校园。
容墨池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不远处,步行过来的苏千雪紧咬住嘴唇。
刚才容墨池轻抚苏沐言头顶的样子,是那样温柔,和昨晚暴戾到要掐死她的样子判若两人。
为什么?
为什么她向他示好都会被他残暴地对待,而苏沐言什么也没有做,甚至并不配合他,他还对苏沐言那么好?
直到苏沐言的身影浑入众多同学之中,再也看不见,容墨池才转身上车,“去公司。”
陈寅发动引擎,缓缓调头,朝着长兴集团的方向驶去。
“昨晚......”容墨池突然开了口,俊容之上带着一丝迷茫的神色。
陈寅从后视镜中瞧了他一眼,“容总,您不会又不记得了吧?“
容墨池从后视镜中冷瞥他一眼,“记得。”记得结尾,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
“我听保镖说,苏千雪被您给掐昏死了过去,言言小姐抢救了好一会儿才救回来的。”
容墨池一手在眉心轻捏着,“是么?”
“看言言小姐躲您的样子,估计她又被您吓住了。”
“吓住?”他感觉不太像,他回想着昨晚在卧室里发生的一幕,抿了抿唇,尽管早上起来刷过牙洗过脸,他仍然觉得唇上残留有她的味道。
陈寅说,“容总,言言小姐说,她找人入侵您的网络是想了解您的正常生活,她在为您调理身体,她是学医的,觉得您身上有病。”
“其实那天您不在家吃晚饭,我来接言言小姐放学,她在车上就跟我提过,不过我没当回事儿。她应该是认真了,觉得您真的有病,不敢明着说出来,就从吃的上面下手帮您调理。”
“还有,买食材的钱,是她兼职配音赚的钱。她的银行卡受苏明德连累,早就被冻结了,她现在几乎是身无分文。”
容墨池凝眉,“她在兼职,我怎么不知道?”
陈寅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这个......她不让保镖们说,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
容墨池脸色阴沉下去,“她不让说,你们都不说?我看你们都忘记了自己的主人是谁?”
陈寅眼皮一跳,“这,不是您说的让保镖对言言小姐绝对服从么?”
“她使性子发脾气要绝对服从,顺着她,这种事情怎么也可以帮着她一起瞒着我?”
陈寅理亏不言语。
“按照规矩,全部让他们去领罚,你,也不例外。”
回到公司,陈寅把容墨池送进报公室,照例倒了咖啡,将今天行程和工作需要的资料都交给他之后,转身就要走。
容墨池沉声出声,“你去哪儿?”
陈寅垂头说,“去跟他们一起领罚。”
容墨池蹙了蹙眉,盯着他,“去办一张我的附属卡。”
陈寅眉头动了动,赶紧点头,转身离开。
虽然刚才没从容总的语气中听见什么情绪,但容总肯定是已经原谅了言言小姐找人入侵他网络的事情,让他去办附属卡,这是心疼言言小姐一边上学一边兼职了。
陈寅自问对容墨池还算了解,这么些年了,他过的跟个孤家寡人一样,能够带苏沐言回来当时是有些想跟苏明德与宋臻万赌气,可是一直把苏小姐留到现在,又将苏小姐过继到了他的户本上,恐怕已经不打算放手了。
他头一回这么对一个女孩子,只要苏小姐不是真的对他起什么坏心思,他都不会真的计较。
学校里,苏沐言到教室刚坐下,便有人在门口喊:“苏沐言外面有人找。”
苏沐言起身出去,门口的同学议论着:“她好大本事啊,两个大帅哥轮番来学校找她。”
她望过去,教学楼前的花坛边,是任敏慎修长的身影。
她快步过去,“敏慎哥,你怎么来了?”
任敏慎上下打量着她,“你没事吧?”
“没事啊。”
任敏慎无奈道:“你还不对我说实话,昨晚雪雪哭着给我打电话,告诉了我容墨池做的事情。言言,我不能再让你留在他身边!”
苏千雪真多事。
苏沐言笑了笑,“我真没事。”
苏沐言越笑,任敏慎越觉得她在强撑,他知道苏沐言自小没有妈妈,家里没有人关心,养成了什么事都往自己肚子吞的习惯。
他握住她的肩膀,坚定道:“言言,你不用担心我把你从容墨池身边带走会被他报复,他不会的,我们是高中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