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再也抑制不住,兰淇挂断电话之后,眼泪流淌而出。
白念辰是她活下去唯一的动力了。
明明电话近在咫尺,却没能和孩子说上一句话,她心里又一阵痛苦袭来。
夜辰看着她这副样子,更加心疼,顾不上问她电话的事情,只在一旁满目担忧地注视着她。
想出声安慰,可终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而怕自己说得多了,她会更难受。
夜辰就那样,每日都安安静静地陪在白忆星身旁。
她赶过他几次,都没用,最终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始终不开口说一句话。
白忆星在心里想着,从此往后,和夜辰再无话可说。
医生和护士都把白忆星当作重点照顾对象,帮助她恢复,疏导她的情绪。
一周以后,白忆星的手就拆线了,头部的伤口也恢复好了。
手部的训练也就慢慢开始了。
白忆星手上的伤口一碰还是会疼,可她坚持要进行练习。
起初,右手酸软无力,连笔都握不住,她便拿左手控制着右手,同时也抓紧了对左手的训练。
一旦右手真的难以恢复了,她需要左手来承担一切。
这样的练习,是痛苦的。但好在白忆星的手已经能动了,虽然还住在医院,但她会时常和白念辰打电话。
听着孩子的声音,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训练的决心便更坚定了。
夜辰看着状态日益好起来的白忆星,也感到很开心,他为她请了最专业的人士来照顾她,帮她恢复。
另一边,母亲的身体也慢慢好转了些,夜辰回去看母亲时,她的神志已经正常了。
此时的夜辰,所求的不多,只求他最在意的两个人都能赶快好起来,只求他们以后再也不要受到任何伤害。
这是他心里最朴实,也最真诚的愿望了。
白忆星拆线后,夜辰便回了集团工作,虽然他还会抽很多时间去陪星星,但现在的情况已经比前段时间好了太多,他也稍稍放了心。
而公司里,很多事情都在等他处理,帝尔集团的收购已经进行到尾声,他必须亲自出面去一趟国外,将这件事彻底敲定。
往后,帝尔集团就变为白夜集团海外分公司了。
然而,国内他放不下的事情太多,便派凯瑞去了,自己则公司和医院两头跑,在星星完全恢复之前,他想一直陪着她。
甚至,他贪心地希望,在星星恢复之后,他也能陪在她身边。
然而,白忆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手部恢复得差不多了之后,白忆星立刻出了院,她一刻都不想和夜辰共处一室。
就在第二天,夜辰就收到了白忆星发来的邮件,辞职报告。
他意料之中。
可那几个字映入眼帘的时候,心还是不自觉地疼了一下。
最终,他没有回复,未经批准的辞职报告是不生效的,这在最初的合同里写的清清楚楚,也可以说是夜辰专门为白忆星设立的条款。
所以,迟迟得不到批准,就代表白忆星还是夜辰的助理。
她先以手伤不便为由请了假,随后便积极地在外面找工作。
除了报仇,她还有现实的问题要考虑,那就是她和孩子的生活。
可如今,她的样子,完全无法再从事设计类的工作,可自己的专业就是这个,除了这个,她又能做什么呢。
落魄感和无力感都压迫着白忆星。
在不知道多少次面试碰壁后,她彻底失去了希望,可若让她再回夜辰那里,她不愿意。
指望敌人的施舍来维系生活,她对此不齿。甚至,她必须防备夜辰的利用。
可她究竟能去哪儿呢……
就在白忆星感到无限迷茫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方伯。
她立刻接通。
“方伯。”
“星星,身体好些了吗?”方亦仁关切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雪儿跟我说了你们上次的事,她虽然一直挺怕夜辰母亲的,但也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你没事吧?”
“我没事,都已经好了。”白忆星不想让他担心。
“好了就好,雪儿回来跟我说了夜辰母亲说的那些话,实在太过分了,我也难以忍受。”方亦仁气愤难平地说道。
白忆星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样沉痛的事情,她不想再去回忆。
“星星,你有所不知,”停顿片刻,方亦仁又开口道:“夜辰母亲这装疯卖傻是有原因的。”
他特意停了一下,等待对方的反应。
“装疯卖傻?”白忆星有些疑惑地问,当时只关注她说的话了,却没有注意夜母的精神状态,现在想来,确实是有几分异常。
“早在两年多前,我就找到证据,夜母参与了当年的事,该受到法律的惩罚,只谁知她竟然开始装疯卖傻,躲过了一劫。夜辰又利用强大的势力,将那些消息都压了下来,真相就像不存在一样,或者说,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方亦仁将所有事情都告诉白忆星。
果不其然,白忆星愤恨的情绪都要穿透手机,方亦仁听着她沉重的喘息声,不由得扬了扬唇。
“他们,真的太过分了……”白忆星的声音都因为愤怒而有几分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