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北哼了声：“怎么叫肉麻，北北是在关心你。”

　　祁寒临将他抱到身前，放到自己大腿上，揉了揉他的头发。

　　北北拍开他的大爪子：“祁爷，你们吵架了吗？”

　　“嗯。”

　　“你不要妈咪了吗？”

　　“……不要了。”祁寒临声音哑了些。

　　“那以后我们是不是见不到了？”

　　“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那，我要去叫别人爸爸了。”北北叹了口气，“真是的，为什么要吵架嘛，我好不容易才觉得，你是个不错的爸爸。”

　　祁寒临眸色闪了闪，长指骨节微微泛白。

　　他也不想吵。

　　但是性格摆在这里。

　　他曾听过一首歌，叫献世。

　　当时，有一个长相普通声音条件也不优越的人，唱了这首歌，所以人都在为他心疼。

　　后来又有一个人唱了这首歌，那个人长得很帅气，有不少影迷，声音条件优越，唱腔了得。

　　可是啊，没有人为他喝彩，不少人都说，他唱得献世，没有献世的味道。

　　直到有一个歌迷说——

　　“一个人唱献世，唱出了‘我这种身世，有什么资格献世’，像是平凡的人，得不到心爱的公主，只能遥望；一个人唱献世，唱出了‘宁愿失恋不愿失礼’，像是高傲的王子，永远学不会低头认错。”

　　王子不是没认过错。

　　但是，有些事不是错与对。

　　越是冷静理智，越是没有办法尽情张开双臂。

　　“祁爷，你眼睛红了。”北北伸手轻轻碰祁寒临的脸颊，“不要难过了，妈咪肯定会好好跟你道歉的，她很喜欢你的，一定是这样！”

　　“……”

　　“祁爷祁爷，你是大男子汉了，我这个小男子汉都不哭哦。”

　　“你要是哭了，我就跟妈咪笑话你，说你跟她吵架之后，一个人偷偷哭了。”

　　小暮雪也走出来了。

　　她担忧地看着祁寒临：“爹地。”

　　祁寒临对她招了招手。

　　于是乎。

　　祁寒临左腿上是小暮雪，右腿上是北北。

　　北北戳着他的脸，小暮雪乖乖靠在他的肩膀上，这一刹那，他好像是一个拥有龙凤胎的人。

　　被全世界背叛好像都没那么糟糕，因为还有两个小家伙，像天使一样，无条件与他站在一起。

　　只是。

　　这其中一个小天使。

　　并不属于他。

　　“林北宸。”祁寒临启唇。

　　“诶？”

　　“你对你以后的父亲，有什么要求？”

　　“这个嘛，和祁爷一样就行。”北北心直口快地回答。

　　“不能是我。”

　　“不能是祁爷，那是谁都无所谓啦，妈咪喜欢就行。”

　　“江慕白呢。”

　　“谁是江慕白啊？”

　　祁寒临这才意识到，北北并没有见过江慕白。

　　所以。

　　从这点来说，他是不是赢了？

　　至少江慕白还没见过她的孩子，至少江慕白不会拥有北北的安慰。

　　祁寒临自嘲地勾了勾唇。

　　他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了？

　　爱情这种东西，他之前的人生不需要，之后的人生也不需要不就好了？

　　何必为了林蔓在这里伤春悲秋？

　　“时间不早，睡觉吧。”祁寒临抱着两个孩子起身。

　　“祁爷，不等妈咪他们回来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