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她要用爱感化他
杨倩的话,无疑是将安乔说透了。
不管怎样,她还是爱他的。
“或许我,就是个固执的人吧。”安乔叹道。
杨倩纠正道:“老大,您这不是固执,是重情重义,是用情专一。”
不过越重情重义的人,也越容易被辜负。
但愿沈墨夜不要再辜负安乔了。
安乔苦涩地勾了勾嘴角,她自嘲地一笑:“这也不知道是优点,还是缺点。”
假如她可以将感情看得轻一点,那么,或许她这些年来,就不必过得那么辛苦了。
杨倩心里也是一阵酸涩。
老大这一路走来,实属不容易。
她几乎是看着老大是怎么一直默默无名地走到现在变成了律所的合伙创始人之一的。
这些年她在工作上花了多少功夫和流了多少血汗她看在眼里,而工作以外的那些压力和折磨,就更加难以想象了。
背负着一个深度昏迷的孩子那么多年,她从不对别人提起过,更没有跟任何人诉过苦。
如果不是之前她和傅言江欣那件事被旧事重提,闹得满城皆知,连她都不知道老大一直苦苦地坚持着,承担着小鹏昂贵的医药费。
不单是金钱上,还有精神上的压力。
小鹏一家子因为那场车祸而亡,而那场所谓的“车祸”,原本的目标是她……
杨倩都难以想象,如果她是安乔,自己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或许看不开,或许会疯掉吧?
“老大,不管如何,我相信你一定会收获幸福的,像你这么用情至专、美丽善良、独立又坚强的女人,那沈墨夜要是把你放走了,那就是他的损失好吗?”杨倩一本正经地说道。
安乔受不了别人给她吹彩虹屁。
“你赞得我都脸红了。”
她没有那么好,只不过是她的这些同事朋友都包容她,理解她罢了。
杨倩:“我是认真的老大!你不相信我吗?”
安乔笑着说:“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你说什么我都相信行吗?”
杨倩笑眯眯:“那还差不多。”
安乔:“好了好了,我们继续聊公事吧。”
私事就先搁在一边,反正,她再怎么担心,这事情还是沈墨夜和沈家人的私事,她一个外人,再怎么都不好插手。
她也相信沈墨夜不是一个脆弱的人,无论发生再大的事情,他都不会因此而被压垮。
安乔猜想,现在沈墨夜估计已经在查谢芳华了,残酷事实摆在他的面前,希望他会以积极的方式去应对这件事。
……
而另一边厢。
同时被几个人盯住的谢芳华,被自己的儿子软禁在了医院。
虽然说医生原本就不允许她出去,但她现在非但出不去,就连来探望她或者她想见的人,在没有傅言同意的情况下,都不能见。
谢芳华整天看着窗外,唉声叹气。
那天过后,傅言没有再来。
反而是病房外面,增设了俩个高大的保镖,像看嫌疑犯人一样看管着她,甚至欢姨去哪里,都得向他们汇报。
傅言这哪里是想要保护她?分明就是要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谢芳华这几天越来越明白,自己对于儿子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值得利用的工具,甚至是傀儡。
傅言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的下一步行为做准备。
“欢姨,我要出去,陪我出去。”
谢芳华突然强烈要求必须要出去。
何欢拉住她:“夫人,外面守着少爷的人,他们不让您出去,我们就算强硬闯出去也是没用的。”
“那好,你去,你去帮我找一找沈老爷子,就说我想要见见他,我有很重要的话,想要跟他说。”
谢芳华紧紧地握住何欢的手,满脸的着急。
“夫人,不如我们想办法离开龙城吧。”何欢难过地建议。
谢芳华能感觉出来的,她也能感觉到出来。
她知道只要傅言一旦认祖归宗,必定会在沈家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到时候,夫人只会沦落为少爷争权夺势的一棵棋子而已!
夫人已经病得如此的重了,好不容易病情才好转一些,倘若被迫卷进了豪门的斗争之中,那么她这个病,估计也没有再好起来的机会了。
更何况,比起病痛更加折磨人的,是人心,可怕的人心。
眼看着自己的儿子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不惜利用自己,哪一个母亲的心情会好?
谢芳华难过却坚定地摇头:“我不,我不离开,龙城是阿言呆的地方,以后,他在哪里,我就是在哪里,我欠他的已经够多了,接下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扔下他一个人了。”
就算她命不久矣,她也得将所剩无多的时间,留给儿子。
“那就算……就算少爷迫您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情,您也会无怨无悔地帮他吗?”何欢问。
谢芳华表情一颤。
随后,抬起眸,悲哀地看着何欢。
“欢姨,是我的过错和遗弃,导致了阿言变成了现在的阿言,可以说,这样的他,是我一手造就出来的。”
“人都说,人这一生,最大的成就啊,不是在事业上获得多大的成就,赚取了多少的家财,而是将子女教育好,让他们能够在健康快乐的环境下长大,成为一个积极向上、对社会有用的人。”
“是我,是我当年的任性、自私,导致了傅言成为了今天的傅言,我有什么资格再退?安乔说得对,对于安乔来说,我这个当母亲的人,才是他的‘救赎’,我必须要做点什么,好让他回头是岸。”
“可是夫人啊,您现在就算见了那个沈老爷子,又有什么用呢?他知道少爷流淌着沈家的血脉,他一定会把少爷认回去的。”
“到时候,沈家突然之间就多出一个孙子来,少爷和沈墨夜之前,就更加水火不容了,他们这俩兄弟之间的一步一步交恶,是不可避免的。”
“那我就每天都在傅言的身边劝他,花尽我所有的精力,去让他变好。”谢芳华说。
何欢心底叹气。
夫人的想法实在是太过单纯了。
但这却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最真切的愿望,也是夫人活下去的寄望。
她又怎么能无情残酷地破灭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