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初程他们是大年初三离开的，只在在乡下待了两天。
赵清允在他们走的一个周后，也离开了，她还有个甜品店，必须要回去照看。
走的时候老太太叮嘱了她一番，赵清允惊讶之余就只剩下自嘲。
以前她走的时候，老太太只会坐在院子里闭目养神，她说的再见也不会得到回应。
现在不光有了回应，还有了叮嘱，她却没有想象的开心。
赵清允坐的还是跟上次同样的绿皮车，到S市的时候依旧是五点，人群拥挤，有些看不清前面的路。
所以当赵清允看到聂初瞳和顾筠在车站门口等着的时候有些意外。
昨天聂初瞳问她火车的时间，她还觉得奇怪，但总归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就告诉了聂初瞳，但两个？
赵清允还来不及疑惑，就看到聂初瞳说顾筠：“看什么看，还不过去帮忙。”
顾筠表情有些不耐，但还是走了过来，赵清允刚想拒绝，聂初瞳就走过来说：“让他拿吧，过来接人，不帮着拿点东西算怎么回事儿。”
赵清允：“你们专门来接我的？”
顾筠：“不然呢？”
聂初瞳：“不然呢？”
两个人异口同声，赵清允微微诧异，这两人何时培养的默契？
车上，聂初瞳回头跟赵清允说：“今天我们去你家吃火锅吧。”
说实在的，赵清允没觉得跟他们两个人有多熟，几个人连朋友都算不上了，现在说起话来却是熟捻的像是认识了好久。
赵清允笑笑，却也没有拒绝，而是说：“吃火锅的话在附近的超市买点食材，家里没有可以煮火锅的菜。”
“你家楼下不是有超市吗？在附近买干什么？”聂初瞳疑惑，完全忘了之前赵清允让她带过话。
赵清允也没细想，很自然的说：“我搬家了，在蔷薇路。”
车上一片静默，一直没有开口的顾筠说道：“成均已经买下了江青小区的那块儿房子，你可以一直住。”
赵清允抿唇一笑，不以为意的说：“我跟他都已经离婚了，在住他的房子算什么事儿。”
顾筠皱起眉头，有什么话想要说，但还是强忍了下去。
赵清允这一次煮的还是鸳鸯锅，她不怎么吃辣，但是顾筠和聂初瞳好像都很能吃辣，赵清允等着水开把菜下到里面，边说道：“顾成均是跟你们两个人都交代了什么吗？”
两人握着筷子的动作皆是一顿，随后打趣道：“他人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能交代个什么。”
顾筠说完看了聂初瞳一眼，聂初瞳跟着点头附和。
赵清允弯起唇角，两人互相松了口气，却在下一秒听赵清允说：“你们帮我告诉顾成均，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去民政局把离婚相关的手续都办了吧。”
刚安心的两个人，又提心吊胆了起来，谁也不敢开口。
赵清允瞧着两人，笑着问出声：“难不成顾家已经能耐到离婚都不用本人到场的吗？”
“呃——”
顾筠怔了一秒，下一秒就打岔：“我外公嘛，那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赵清允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假笑一声，说道：“你们顾家人可真闲，连民政局都能伸到手，看来想的还挺齐全的。”
“哈，谁说不是呢。”顾筠干笑道，表情别提多奇怪了。
聂初瞳在一旁捂着眼没脸看，顾筠说的话他自己都不知道又几分可信，竟然敢这么赤裸裸的说出来，他以为赵清允这么好忽悠？
“初瞳，要在下点虾滑吗？”
“啊？”聂初瞳下意识转头，有点受宠若惊是怎么回事？
“我说给你在下点虾滑，你不是爱吃？”赵清允在一次说道。
聂初瞳愣了愣，咬着筷子：“好，好啊。”
聂初瞳觉得不太对劲，赵清允怎么突然对她这么亲昵，她踢了踢旁边的顾筠，小声道：“她是不是脑子受刺激，不大好了？”
顾筠大脑还没有转过来弯儿，听到聂初瞳这么问，直接跟着点头附和：“可能吧。”
顾筠他们不知道，现在在场的三个人，脑子看起来不大好的其实是他和聂初瞳，赵清允从进屋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在看这两个人的表情，事实证明，确实有事情瞒着她。
赵清允继续默不作声的吃着菜，其实脑子里已经万千思绪在缠绕，现在只需要将他们理清就好了。
赵清允从来就不是一个无动于衷的人，既然想出来事情的不对劲，她怎么会坐以待毙。
她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到顾氏集团，跟顾筠说的一样，顾成均人确实不知道去哪里了，就连公司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顾成均这个人了。
赵清允找不到人却也并不着急，因为她进来是来找顾文昊的，其实很大一部分也是来碰运气，能不能见到人还未可知。
“你好，请问顾文昊先生在吗？”赵清允向前台询问。
“在的，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赵清允照实说。
前台微微皱眉，但是依旧很礼貌的说：“不好意思，没有预约我们是不能带你去见顾总的，不然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可以吗？”
“好的，谢谢。”
“不好意思，能问下您的名字吗？”
赵清允点点头：“赵清允”
电话很快拨通，前台朝赵清允颔首，然后说：“喂，张秘书，楼底有位赵小姐想见顾总。”
“哪位赵小姐？”
“那位小姐叫赵清允。”
“好，你等我问一下。”
约莫两秒钟，电话另一头的人开口：“你把她带上来。”
“好的。”
前台挂断电话，对赵清允说：“赵小姐，顾总让我现在带您上去。”
赵清允抿唇轻点：“谢谢”
说来，这是赵清允第一次来顾氏集团，S市首屈一指的集团公司，无论在规模亦或是建筑都是上乘，赵清允却无心去看。
前台把人带到办公室门口就停了下来，办公室的门是打开的，站在门口就能看到百叶窗前站着的人。
顾文昊还是跟赵清允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一样，神情肃穆，表情严厉，但是跟顾生比起来，却显得慈眉善目的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