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时间僵持不下，顾生突然拿着一份文档放到桌面，档案密封的很好，应该是还没有被打开过。

　　“想知道这是什么文件吗？”顾生开口，手指在桌面敲打。

　　赵清允看了一眼，眼底一片阴翳，声音变的冷淡，她问：“顾老这么费心的找来了我的出生证明是想要做什么？”

　　“我听说赵家二小姐出生时，母亲难产，当场去世，所以不足满月就被交予乡下的奶奶抚养，不知道是真是假。”

　　“顾老不是已经知道了，还问什么。”

　　顾生冷笑，在书桌前坐下，“赵小姐，你知道，我随时都可以把这份文件交到顾成均手上。你……应该还没有告诉顾成均你的身份吧。”

　　“随您的意。”赵清允不在意的说，她从没有想去瞒着顾成均什么，除非是顾成均不想知道。

　　“一个克死生母的人，怎么敢把话说的如此心安理得。”顾生讥笑，看向赵清允的眼神尽是不屑。

　　“老实说，我很欣赏你。”顾生朝赵清允投过去欣赏的目光，“可惜的是赵家不要的人，所以我不会允许你和顾成均在一起。”

　　赵家的弃女，所以配不上顾家这样的家族。赵清允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冷笑道。

　　“我一直以为顾家的家主，就算是不近人情，起码也懂得尊重，如今看来，是我想多了。”

　　“不打扰顾老了。”赵清允朝对方微微弯腰，转身开门离开。

　　赵清允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顾成均站在楼梯口间。对方听到动静后，即刻走到赵清允身前，握住对方的脖颈，眼里充满了担忧。赵清允抬起目光，看着眼里满是担忧的男人，赵清允笑了，笑的明媚灿烂。

　　“清清”顾成均担忧的开口。

　　“顾成均，我们离婚吧。”赵清允的声音很轻，却砸在顾成均的心口。

　　顾成均问她，“清清，是爷爷他跟你说什么了吗？”

　　赵清允抿唇掩笑，仰着头，不让自己哭出来，她说：“阿均，你有事情是瞒着我的，对不对？”

　　“清清”顾成均有些慌乱，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赵清允，让他心脏揪成一团。

　　真是可笑呢。

　　见婆家的第一天就要离婚，他们果然是不合适的。赵清允拨掉顾成均的手，“阿均，你出轨了，我们离婚吧。”

　　赵清允没有给顾成均反应的时间就朝屋外走去，看着渐没的身影，顾成均追了上去，连叶天瑜叫他也没有听到。

　　“清清”顾成均把人拽住，“你说的话我一句都没有听懂，为什么要离婚？”

　　“没听懂吗？”赵清允低声问，甩掉顾成均的手，“那这张照片你总能看懂吧。”

　　赵清允把手机举到顾成均面前，看到照片那一瞬间，顾成均的眸色暗沉了下来。

　　赵清允章乱无序的滑动手机界面，一张张照片出现在他面前。

　　“顾成均，你能给我解释这些照片吗？”

　　……

　　“清清，对不起。”

　　“呵”赵清允笑了出来，她等了半天却是这样一个回答，口中冒出来的白雾遮住她湿润的眼睛，赵清允合上手机，“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

　　“我知道了。”

　　赵清允突然就认清了现实，他们这场婚姻本就存在着许多问题，怪她没有早点发现。

　　“清清，我从没有想过和你离婚。”顾成均叫住赵清允，声音听不真切。

　　“但是你出轨了。”

　　鹅卵石的小路上，只剩下顾成均一个人站在那里，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T恤。

　　顾成均用手按住自己的眉心处，手指被冻到发红，他却像没有察觉。

　　“成均，进屋吧。”叶天瑜从屋里出来，给他身上搭了一件外套，宛如亲生母亲对孩子的关心。

　　顾成均接过外套穿上，启口：“妈，我先回去了。”

　　“站住”冷厉的声音穿到顾成均耳边，接着就是熟悉的咚声，是顾生的拐杖触碰到地面的声音。

　　“顾成均，顾家的规矩不是儿戏，赵清允也不是你的良人。”

　　顾成均看着这个肃然的老人，当初有多仁慈，现在就有多无情。顾成均冷然的问顾生，“爷爷，你的手段可以停止了吗？”

　　顾生靠近顾成均，浑浊的瞳孔要将顾成均看穿，“顾成均，你知道这丫头的身份吗？”

　　“这很重要吗？”顾成均问出声，直视顾生的眼睛，眼底的温柔像是初秋的落叶，除了寒冷，只剩下萧然。

　　“爷爷，你忌惮的究竟是赵家，还是我？”

　　“成均”叶天瑜轻声呵斥，精致的面容多了几条纹路，是她蹙眉所致。

　　“嗯——”顾生抬手，不让叶天瑜再说。双手交叠在拐杖的圆头上，笃定泰山的模样瞧着顾成均，“你记得你在我这里的承诺吗？先毁约的是你。”

　　“所以爷爷就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

　　“哼”顾生冷哼一声，眉毛上挑，声音张劲有力，“成均，我给过你教训，是你的无能让你又一次栽在这个教训上面。”

　　“等你何时学会了，再来跟我说教吧。”

　　……

　　顾成均回到清苑后，家里空无一人。顾成均脱掉风衣外套，眼眶有些泛红，瞳孔周围布满了红血丝。

　　顾成均拨通完一个电话后，走到落地窗前，从高处向下俯瞰。他被困于这四方天地，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