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允瞧了一眼顾筠,随后低下头,不知道在手机上摆弄什么东西。
顾筠探头过去,什么也没有瞧见。
“顾先生,东西发你手机上了,麻烦你帮我调查一下这个人,如果可以,我想跟她见一面。”
“这个人……”顾筠声音沉了下,他问赵清允,“你调查这个人干什么?而且凭什么觉得我就会答应你?”
赵清允浅浅一笑,“这不是顾先生给的条件?用来回报我捡到你的钱包。至于我为什么调查……”
赵清允停顿了一下,身体前倾,在顾筠面前托住自己侧脸,轻语:“这恐怕跟顾先生没有太大关系,所以也没有必要告诉你。”
“哈”顾筠愣了一下,随后道:“一个钱包,就想让我帮你做事?”
顾筠掀起目光,“你未免想的太美了。”
“那顾先生想要如何?”
顾筠凝眉思索了一下,说:“我还没想好,不过……”
“你为什么觉得我就能查到?”
“顾家的人,想调查个谁,不是难事。”赵清允轻笑,将先前忘记关掉的抽屉关上。
“你……事先知道我?”顾筠的眼睛眯了起来,语气不确定。
“我还没有这么大的本领。”赵清允笑着说,看向顾筠手中的钱包,“顾先生的钱包里,有几张名片。恰好,让我知道了顾先生的身份。”
“那……”顾筠朝赵清允凑近了几分,挑眉,“照片里的女人得罪你了吗?”
赵清允眼光掀起,答非所问,“顾先生,我还要营业,就不和你说了。”
说完,朝对方欠了个身,就离开前台,只剩下顾筠站在那里云里雾里。
顾筠看了眼手机里的照片,随后离开甜品屋。
就快要十一月了,天黑也比之前来的快一点。赵清允刚准备关上最后一盏点位光,就透过橱窗看到外面的身影。
赵清允凝眉,两个人隔着玻璃,四目相对。最终还是赵清允败下阵来,她轻叹了口气,朝店外走过去。
顾成均穿着单薄的黑色风衣,鼻尖有些微红。赵清允走近对方,微微蹙眉,“为什么待在这里?”
赵清允注视着顾成均,然后就见对方递给她一把金属钥匙,钥匙下面还有一张米色的便利贴。
“这是什么意思?”赵清允问。
“清苑那边你不愿回去,就去这个地方,房租交了一年的时间。你怕冷,那边也有地暖。”
赵清允没有拒绝,她接过了顾成均手中的钥匙。看着它安静的躺在自己的手心,赵清允唇角翘起,嘴角边的梨涡陷了下去。
“顾成均,除了这把钥匙,你没有其他要说的吗?”
……
“对不起”
“哧”赵清允用手抵在唇边,口中喷射的雾气,遮住两个人的视线。
赵清允回到店里,关掉最后一盏点位灯,然后整个甜品屋都陷入黑夜。
赵清允没有给顾成均说再见。
没有顾成均的生活,对赵清允来说,依旧可以好好生活。
——
“清允姐,你在想什么啊?”
丁丁的手在赵清允面前挥动,小脸皱到一起,像个孩子。赵清允伸手抓住丁丁,问她。
“丁丁,门口的风铃是不是应该换一下了。”
“风铃?”
丁丁瞧过去,是紫色的薰衣草风铃。丁丁记得,这个风铃,是赵清允当初亲自拿来的。
丁丁不解,“为什么要取下来?挂在那里不是挺好看的。”
“因为每天客人进门都会碰到它,总觉得声音有些吵,想着是不是换掉比较好。”
“我觉得还好啊,偶尔响起来还挺好听的。”
“是吗?”赵清允注视着紫色的风铃,当初顾成均也是这么说的。
“清允姐,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啊?”丁丁凑到赵清允面前,大大的眼睛里看得到赵清允的身影。
赵清允抬目,“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你好像没有那么开心。”
“有吗?”赵清允托着下巴,歪头。嘴角的梨涡又显示着这个人的好心情。
丁丁抓了下头发,小声说:“有一点吧。”
赵清允笑了下,问丁丁,“你最近快期中考试了吧。”
“……啊,是啊。”说到这里,丁丁一脸苦相,有些抱怨地说:“真不明白为什么大学了,还有期中考试。”
赵清允拍了拍丁丁的脑袋,安慰道:“好好复习。”
“好吧。”丁丁撅着嘴,一副赶赴沙场的样子,不知道的以为是要为国捐躯。
距离上次见顾成均,已经过去了两天。那晚之后,赵清允搬到顾成均给她租的房子里。
简单的两厅一室,蓝色的基调,与清苑差的很多,却也很贴心。
赵清允让赵初程把她之前搬到赵家的行李给她拿了出来,她没有告诉赵初程她跟顾成均提了离婚的事情。
赵清允光脚踩在地板上,因为有地暖的缘故,即使光脚,赵清允也没有觉得冷。
赵清允去厨房给自己热了一杯牛奶,在空余的嫌隙,赵清允想到了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快两个月大了。
她的手放在小腹上,那里依旧平坦,她甚至无法感觉到有个生命的存在,几乎快要忘却。
她现在依旧记得去医院检查的那天,给她检查的是妇科的主任,大约五十岁的一位妇女。
她说:“小姑娘,恭喜你,你要当母亲了。”
赵清允却除了惊愕之外,只有陌生了。她没有怀孕的喜悦,也没有当母亲的那种期盼,她甚至有一丝害怕。
不仅仅是因为知道顾成均的出轨,更因为是她不确定,不确定是否要让这个孩子到这个世上。直到现在,依旧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