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妤害怕的缩着脖子,即便二哥答应下午放学来接她,她也不高兴。
因为二哥来了一趟学校,以前不和宁笙玩的小盆友,也开始和她玩。
她气得又跑去中间说宁笙的坏话,说她被拐卖去山沟沟里,说她是没妈的孩子。
她就是不想看见宁笙比自己人缘好,因为这是她唯一比她强的地方。
宁笙面对满满敌意的宁妤,压根不太在意,她有最好的小伙伴梁寒,自己不在的时间里,他每天都给她带糖,塞满了抽屉。
她全部装到书包里,又害怕被哥哥们发现,苦恼的皱着一张脸。
“笙笙,你怎么了?”
“哥哥们如果看见这么多糖果,肯定会被没收。”
“那好办啊,你就放在抽屉里。”
“嗯,那也行叭。”
宁笙又放了回去,她仔细数了数,一共有一百二十颗糖果。
她按照不同颜色放好,打算每天吃几颗,很快就可以吃完了。
下午放学,宁泽野早早地到幼儿园门口。
他仍旧戴着墨镜,不过开了辆低调的车,在门口等着。
他个子高,鹤立鸡群,宁笙和宁妤都一眼看见他。
宁妤第一个跑去,抢在宁笙之前扑进二哥怀里。
小家伙胖墩墩,微微俯身的宁泽野差点被她撞得后退一步。
“二哥,我有话要和你说。”
宁妤胖乎乎的小手抓着他袖子,非要把他拽过来。
宁泽野回头看了眼笙笙,发现她站在门口和小伙伴说话,也就和宁妤去了。
“嗯,你要和二哥说什么?”
“二哥,我看见宁笙偷偷吃糖果,她抽屉里有很多很多糖果,都是梁寒给她。”
“……”
宁妤见二哥不说话,她故意加了句。
“宁笙每天都在偷偷吃糖果,你们肯定不知道。”
她就是故意告状,不让宁笙好过。
小表情很是得意,宁泽野看在眼里,忍住心里那股子不舒服,摸了下她脑袋。
“嗯,二哥知道了。”
他语气淡淡,并没有宁妤想象中的愤怒,让她有些意外和不知所措。
宁泽野要走,她又死死拉住。
“二哥,不听话的孩子,就要接受惩罚。”
“惩罚?”
“嗯。”
父母就是这样对她,如果不听话或者不能达到他们期待的样子,她都要被训斥或是殴打。
在她幼小的心里,这样才是正确的,宁笙不听哥哥的话偷偷吃糖果,应该要被惩罚。
宁泽野望着她认真地小表情,内心感慨婶婶都是怎么教育孩子?感觉像是看一个小怪物。
他扒开孩子的手,抬脚朝着宁笙走去。
她站在校门口,依依不舍的和梁寒挥手,夕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小影子拉长,更加可爱。
“笙笙。”
“二哥哥。”
宁笙小短腿哼哧哼哧跑来,今天书包有点儿重,跑的比往日慢了点。
她没扑进二哥哥怀里,而是一个急刹车停下。
结果有点儿刹不住,差点撞到二哥哥腿上。
“我们回家吧。”
她笑的像个小太阳,瞬间也点亮宁泽野的心情,跟着笑的灿烂。
“嗯,咱们回家。”
不远处宁妤看着他们,好像一切都和她想的不一样,二哥怎么不教训她呢?
她气得狠狠跺脚,扭头跑了。
宁泽野接了妹妹,悄悄瞒着郝俊在外活动,他戴着宽大的帽子和墨镜,几乎完全遮住一张脸,没人认出。
宁笙开心的吃了汉堡,而处于减肥期的宁泽野,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妹妹吃得有滋有味,最后可怜的吃了中间夹的两片蔬菜。
这也算是吃汉堡了吧,他内心被巨大满足了。
宁笙小肚子吃得圆鼓鼓,捧着玩具和二哥哥回家。
车子开进院子,发现家里来了客人,老头子也早早下班在家。
他牵着妹妹进门,没在客厅看见客人。
“今天谁来了?”
管家指了指楼上:“秦律师。”
“老爷子身边的那个?”
“嗯,是的。”
宁笙眨巴着眼听,不知道秦律师是谁。
宁泽野却十分清楚,秦律师和死去的老爷子关系十分好,当时遗嘱也是他宣布。
不过他怎么会来宁家,老头子什么时候和他交集深了?
他也没多想,牵着妹妹去偏厅。
楼上书房,宁成威吃惊于刚才听见的一切,甚至思考到这件事会不会让他们兄弟间决裂。
“宁董,我只是按照老爷子留下的遗嘱做事,希望你理解。”
“我能理解,但其他人怕是无法理解。”
“我知道你的顾虑,但事关你女儿的利益。”
“秦律师,我们宁家人,怕是最不缺的就是钱。”
当初老爷子走了之后,给宁妤留下很大一笔财产,现在都归弟弟代管,等以后宁妤长大之后交给她。
他没想到老爷子留了另外一份遗嘱,如果宁笙被找回来,之前的遗嘱就不复存在。
他神色凝重,在屋内来来回回。
“宁董,遗嘱我近期就会宣布,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嗯,我弟弟那边……”
“我会和他沟通。”
秦律师言至于此,这本就是宁家的家事,也不该把他牵扯进来。
“好,我送送你。”
宁成威和秦律师一起下楼,宁笙刚好从偏厅跑出。
她手里抱着个算盘,那是家教老师带来,她觉得有趣,会拿着算盘算数。
“爸爸。”
“嗯,笙笙放学回来了。”
秦律师也看见宁家小公主,距离上次见她已过去几年,已经长这么大,唯一没变的仍旧是那么可爱、漂亮。
老爷子去世之前,心心念念着走丢的孙女,到死也没完成心愿。
“叔叔,你好呀~~”
宁笙没见过这个面容和蔼的叔叔,但不影响她打招呼。
她笑的眉眼弯弯,可不就是个小太阳。
“嗯,你好。”
她笑着被宁成威抱起,宝贝般的搂在怀里。
“和爸爸一起送叔叔离开。”
“好呀~~”
他抱着孩子出去,站在院子里目送着秦律师离开,视线久久没收回。
宁泽野站在屋内,几分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
他觉得老头子今天有点儿反常,心里肯定藏着事。
他和大哥不同,无法给他分担公司的事,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他添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