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泽嘉从鉴定中心出来,一张英俊的脸阴沉着。
他回头看了眼,嘱咐身边助理。
“好好查查。”
“明白。”
宁泽嘉刚坐进车里,接到父亲电话。
宁成威此刻正在机场,同行的也有警察,宁薇被他牵着,正小声啜泣着。
“你好好照顾笙笙,爸爸出门一趟。”
“嗯,知道了。”
老头子也不是第一次出差,要走就走,好好地打什么电话。
宁泽嘉并没多在意,低头翻着手机。
宁成威挂断后,沉默的给宁薇递了一张纸巾。
“别哭了,叔叔马上送你回家。”
宁薇哭的更厉害,早在车上知道要被送回去,便开口大声哭泣。
“爸爸,我不回去,我不要回去。”
“求求你别送我回去好不好?”
她哭的一张脸通红,怪让人不忍心。
宁薇害怕的身子颤抖,继续求着。
她不想回去,回到那样破旧不堪的家里,爸爸妈妈对她打骂,哥哥们也打她,甚至每天都吃不饱。
她太喜欢这里了,住大房子,大房间,一个人的房间都比整个家要大。
她已经习惯这里,再也回不到过去。
登机时间到了,宁成威带着她上去。
警察跟在后面,宁薇依旧在哭泣。
登机的旅客自然的看他们一眼,窃窃私语着。
宁家小三爷今天去接妹妹放学,知道宁薇在家,故意带妹妹在外面玩了一圈才回来。
结果进门却没看见宁薇,问了管家才知道,被老头子带出去了。
“老头子没说去哪?”
“宁董没说,但我看着他提着行李箱。”
“提着行李箱?”
小三爷越听越狐疑,宁笙在一边也听见,爸爸带妹妹去旅行了吗?
不等她思考出结果,小三爷立马抬脚上楼,冲进宁薇房间。
本来装饰过的房间,佣人正在收拾着,里面孩子的东西都不见了。
他顿时明白,心情并没那么高兴,反而有点儿唏嘘。
那个孩子很喜欢这里,也很想留在这里,现在一切都落空了。
小三爷变了变脸色,整理好情绪出来。
宁笙也跟在后面跑来,小脑袋伸进去看了几眼,见佣人们把东西拿走,她抓着哥哥急急地问。
“妹妹走了吗?”
“嗯,走了,回到她该回去的地方。”
“可她很喜欢这里呢。”
如果知道她要走,宁笙想送她一些礼物呢。
小家伙有点儿难过,好像错过了什么。
小三爷把她抱起来,扛在肩膀上。
“笙笙,她本就不属于这里,也许回去属于她自己的地方也好。”
父亲会给她找到亲生父母,她现在只是被利用了。
孩子没有错,狠心的是事情背后的人,做了这么大一个局,把他们家人耍的团团转。
小三爷想到这里都觉得可怕,真是差一点就失去了妹妹。
此刻,宁成威已经下了飞机,接着开始转车。
他记得当时接笙笙回来也是这样,路上走了很久很久,好在最终把她带了回来。
这次送宁薇回去,就好像又走了一遍当时的路。
宁薇已经不再哭泣,大眼睛红红的,几分木讷的看着车窗外。
她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回去了,以后再也回不去那里,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她也知道身边的人不是她的爸爸,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轿车颠簸了很久,终于到了。
透过车窗,宁薇看见破旧的家,眼泪又流了下来。
“到家了。”
“叔叔,你不能带我回去吗?我可以不做你的女儿。”
宁成威心酸,他揉揉孩子脑袋。
“没有父母舍得把孩子送走。”
“不是的。”
宁成威先下车,警察和他一起,最后是宁薇。
她站在家门口,眼泪一直流。
她最先看见的是两个哥哥,她走了之后,他们两个人在干活。
宁成威也看着院子里的红墙屋子,院子不大,堆满了玉米,还有农作的器具。
两个男孩穿着脏兮兮的棉袄在干活,好奇的看着他们。
当看见宁薇时,有点不敢认她。
“过去哥哥身边吧。”
宁薇不肯去,死死的拽住宁成威。
倒是警察率先进去问:“你们家长呢?”
“不在家,干活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
正问着,宁薇的父母回来了,一男一女年纪比不上宁成威,但看着比他衰老,穿着干活的衣服,身上溅了不少泥巴,皮肤黝黑、粗糙。
两人看见宁薇后,脸色顿时就变了。
警察出来叫住他们:“你们是这家主人?”
“你们是?”
“进去聊聊吧。”
宁成威牵着孩子进去,低低的开口:“过去你父母那边。”
宁薇死死的拽住他,就是不肯过去。
“叔叔,我要跟你回去。”
“他才是你父母,过去吧。”
他把孩子推过去,孩子母亲看了,忽然鼓起勇气嚷着。
“那孩子不是我们家的。”
宁成威跟来,当然不是想听她狡辩。
“嗯,既然你说不是,我们做个亲子鉴定就知道是不是了。”
他一身西装,身材挺拔,浑身散发的气场让人不由自主的胆怯,刚才也是鼓足勇气吼了这么一句,现在听说要做什么鉴定,孩子妈顿时心虚的不敢说话。
她在下面扯了扯孩子爸爸,让他赶紧说话。
但孩子爸爸怂,也不敢说,哪见过这么大的阵势,况且人家都把孩子送回来,肯定是发现什么了。
他也就是收钱办事,把丫头卖了能换钱生更多的儿子。
“那你说要干什么?”
“别紧张,随便聊聊。”
宁成威本来站着,忽然手下端来一张椅子,他大剌剌的坐下,颇有种审问的样子。
“我们先说说这个孩子,她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
他语气虽轻飘飘,眼神却带着丝丝杀气,尤其撇他们一眼,分明是警告,想好了再说。
宁薇哭着站在两边大人中间,叔叔不要她,她也不想回去父母那边,但最后被哥哥拉过来。
孩子爸神色紧张,后背都出了汗。
当时那人给了他们很多钱,说不能乱说话,他也急,到底该怎么说。
孩子妈见爸爸迟迟不开口,害怕的最终自己说了:“是……是我们亲生的。”
“哦,是这样啊。”
一切和宁成威想的一样,是大人骗了孩子,也卖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