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泽嘉带着弟弟妹妹在楼下等着,大家都被刚才的事冲击,沉默坐在车里。
宁笙下巴搭在车窗上,大眼睛一直瞅着出口,终于看见爸比出来。
宁成威刚才受到较大冲击,神色彷徨,脚步凌乱。
他站在出口恍惚了一阵,才被女儿的小奶音叫醒。
二弟不是爸爸的孩子,他到死也没说出来。
他不知道,二弟也不知道,原来有那么一段过往。
现在知道了,他也不打算说出去。
“爸爸。”
宁笙想下车去找爸比,被老大抱坐在腿上。
宁成威整理好情绪上车,又恢复成往日威严模样。
“先开车回去。”
“爸爸。”
宝贝女儿张开双手,哪有抗拒的道理,把她抱过来坐腿上。
宁家三子默契侧头看他,都在等解释。
“看什么看,我也是才知道。”
小三爷哼哼:“爷爷偏爱笙笙,叔叔一家怕是不高兴了。”
宁泽野后仰:“没看见叔叔一家离开时脸色十分难看,宁妤也哭得伤心。”
“爷爷是不是做的过分了点?”
宁泽嘉摇头:“爷爷既然这么做,肯定有他理由,你们也不要随意揣测,事情已经结束。”
宁成威赞成:“事情到此结束,你们不必放心里,后面的事我会和你叔叔对接。”
那些本来就是老爷子留给笙笙的东西,转了一圈又回来,但也伤了他们的心。
小三爷关心的重点不在这,他贱兮兮,小心翼翼的靠近,拍了宁成威一下。
“爸,那咱兄弟三个的财产呢?什么时候给我们?”
“就你这什么不懂样,是想分分钟败光财产?”
小三爷碰了一鼻子灰,无奈的擦擦。
宁成威目光认真地看着三个儿子:“等你们能够独立投资,你们的财产我会交到你们手里。”
宁泽野无所谓,他压根就不是金融行业。
“爸,我相信你,肯定能把我们的财产增值。”
“呵呵,可别给你爸爸戴高帽子。”
“是爸爸厉害,宁氏集团蒸蒸日上。”
宁成威被夸赞,精神起来了,意气风发。
弟弟宁成瑜一家,正经历着地狱模式。
几乎刚到家,他抄起高尔夫球杆,对着电视、鱼缸一阵乱砸,所到之处一片狼藉,几乎没处下脚。
后一步进来的宁妤,更是害怕的嚎嚎大哭。
宁夫人听着烦,直接让佣人把她带走。
她也不敢劝丈夫,唯独儿子可以。
“你要不劝劝你爸。”
“发泄出来总比压在心里好,妈,你要是心里愤怒,也发泄发泄。”
宁夫人何尝不气,老爷子过世之前,都是她在照顾,忙前忙后。
大伯风流成性,四个孩子四个妈,家里没一个女主人。
她就挑起大梁,尽心照顾,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老爷子什么都没看见,竟然留下这样一份可笑的遗嘱。
只要宁笙回来,所有都是她的。
那她的女儿呢?难道就不是孙女?
老爷子未免太偏心,也太让人心寒。
她愤怒的高高举起台灯,奋力砸向地面,顿时四分五裂。
这样也不解气,宁夫人继续一通乱砸。
整个家一片狼藉,宁泽骞踩着玻璃碎渣走到宁成瑜面前。
“爸,既然发泄过了,往后就要更加努力。”
“虽然爷爷没有留给你,但我们可以抢回来,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宁成瑜双眼通红,失去的理智逐渐回来,他大笑着拍拍儿子肩膀。
“嗯,你说得对,谁笑到最后确实不一定。”
他有个精明优秀的儿子,肯定可以助他完成心愿。
老头子既然那么偏心大哥,他就要把他最疼爱的大哥毁去,让他在下面不得安生。
“让人来收拾下。”
发泄之后的宁成瑜,凶狠的表情缓和些,他直接脱去外套扔地上,回头看着愤怒的妻子。
“宁妤呢?”
“我让人先带下去了。”
“嗯,往后你要好好教育她,老爷子疼爱宁笙,不把她当孙女,我一定要证明是他眼瞎。”
宁夫人也想骂他眼瞎,不敢明目张胆说出来,在心里嘀咕着。
“宁笙就是运气好,被人贩子拐卖两次都能找回来。”
宁成瑜抽出领带冷笑:“运气确实好。”
他计划了这么多,到头来一败涂地,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仅如此,宁家一直在追查上次拐卖事件,稍有不慎就会把他也牵扯进去。
现在必须小心行事,宁家老大以前小看他了。
“泽骞,你跟我上来。”
父子俩一前一后去书房,宁夫人留下指挥着佣人清理。
她把女儿叫来,拎到墙角教育。
“不准哭,现在妈妈要和你说重要的事。”
宁妤刚才见到爸爸发疯,害怕妈妈要打她,缩着脖子蹲在墙角,眼圈红了一片,可怜兮兮。
“妈妈我不哭,你别打我。”
“谁说要打你?妈妈只是告诉你,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没了,都被宁笙抢走了,知道吗?”
她拽着女儿头发,强行把她下巴抬起,直视着她发狠的目光。
“这一切都是因为爷爷偏心,只要宁笙回来,他就不会在疼爱你,以后你必须超过宁笙,听到了吗?”
宁妤头皮被拽的发疼,想挣扎也挣扎不开,只能哭着点头,口齿不清的保证。
“我知道了妈妈,我肯定超过宁笙,把她比下去。”
“嗯,爸爸和妈妈都对你抱有期望,你不能让我们失望。”
宁夫人眼神阴狠,她也不相信自己悉心培育的女儿会输给一个没妈的孩子。
她直接拽着宁妤坐在凳子上,打开钢琴。
“不准哭,现在就给我开始练琴。”
“妈妈,我……”
“练琴,没听见我说的话?”
愤怒又狰狞的宁夫人,让宁妤害怕的眼泪直流,小手赶紧开始弹琴。
太紧张弹错了键,宁夫人毫不留情得拿着尺子打在她胖乎乎的手背上,瞬间浮现一个红印子。
“弹错了,老师就这样教你?”
“学了这么久,就这点水平?宁妤,你给我认真点。”
食指狠狠地戳着她脑门,宁妤又疼又害怕,呜呜呜的继续弹。
她不知道妈妈为什么变得这么凶,她好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