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泽野驱车回去,一路风风光光的上楼。
这次他没从后门进去,而是走的大门。
门口一片混乱,他冷眼看着个子高的女人,在胡乱撒泼着。
这就是他的母亲?竟然是这样。
现在他知道了,宁成威不让他有母亲,是因为对方不配。
“都看什么?赶紧报警啊,都闹上门了,不报警啊?”
宁泽野靠在门上开口,手里摇晃着墨镜,一幅看戏的姿态。
郝俊让他别来,结果人竟然来了,下意识的就要护着他。
蒋蓉看见他,觉得自己闹得真对,不闹他就不出现。
“你终于舍得出现了?你就这样对你亲生母亲?”
他们之间的脸皮也差不多撕破,蒋蓉也没了之前的好脾气。
她个子高,又穿了高跟鞋,几乎都可以和他平视,气势上就不弱。
宁泽野即便面对撒泼的她,面色也是呵呵笑。
“怎么了?你要我怎么对你?八抬大轿欢迎你?”
“你……”
“还真以为我多稀罕你呢。”
宁泽野戴上墨镜,拽的二五八万似得。
连眼神都不想给她一点,哪来的就该回哪去,换做是他都没脸出来叫嚣。
郝俊见他们都要撕逼了,赶紧让工作人员先走,留下他一个人处理,免得被人看戏。
他走过去拍拍他:“你好好说。”
“你也走吧。”
“这不是不放心你。”
“呵,难不成把我吃了?”
宁泽野这么说,郝俊仍旧不放心,站在不远处看着,人也没走。
蒋蓉面色十分难看,一早撒泼到现在才看见他人,现在又被冷嘲热讽,是真的彻底明白,儿子是不可能认回来了。
她只能按照另外一个计划行事,这全是他逼的。
“我是你妈,就这样对我?就算我被迫拿走抚养权,那我也是你妈,辛苦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
“所以呢?要多少钱?”
“……”
郝俊在一边看的头疼,这天是没法好好聊了。
宁泽野本来就是个暴脾气,平时性子更是无法无天,对自己讨厌的人,更是下手狠嘴巴毒。
蒋蓉被气的半死,索性直接一屁股坐地上。
“你现在火了,连自己妈都不认了,我也不问你要钱,就是想来看看你都不行,对我冷嘲热讽,更是躲着我。”
“我就是个可怜的母亲,生下你就被拿走抚养权,连看儿子一眼的权利都没有。”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也是你妈,每一个当妈的能不心疼儿子?我不想要钱,就是单纯的想看看你,求求你不要在躲着我。”
坐在地上的蒋蓉,忽然变了面色,竟然朝他跪着,用膝盖在地上走了几步,跪在他面前祈求。
“泽野,求求你别在躲着我,我只想看看你,什么也不求。”
她虚伪的面孔,宁泽野看的作呕,在她伸手过来时,直接推开。
蒋蓉作势摔倒在地,面色痛苦的拽着他裤脚。
“儿子,求求你让妈妈看看吧,可怜我只是一个老母亲。”
她越是这般,宁泽野越是愤怒,脚步走的更快。
蒋蓉最后什么也没抓到,哭着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郝俊赶紧拦住她,摁住她身子。
“赶紧走吧,他已经不需要母亲。”
“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
郝俊不知道该怎么可怜,宁家的家事,他一句话说不上,而且也不觉得这女人可怜。
他叫来保安赶紧把人拉走,也吩咐其他人不准她在进来。
持续了一早上的闹剧终于结束,办公室清静了,但也有员工私下悄悄议论。
郝俊在工作群叮嘱:“今天的事不准传出去,都好好工作,不准在议论了。”
这件事对宁泽野不好,传出去也是负面消息。
最近因为这件事,闹得公司都在窃窃私语,希望以后没有了。
郝俊抹了把额头,心暂时定了下来。
宁泽野则是压根没放在心上,继续该干嘛干嘛。
而蒋蓉在离开之后,早擦干了脸上的泪,也拍干净裤子。
当时的那一段全靠发挥,似乎表现不错。
她到酒店之后,直接导出视频看了看,拍的很清晰,尤其是把宁泽野的表情拍的十分到位。
他脸上的冷嘲热讽,以及不耐烦,都拍了进去。
自己也表演的不错,至少是个惨兮兮的母亲形象,为了看一眼儿子跪在地上卑微的祈求。
对方无动于衷,满脸冷酷,她对这段视频十分满意。
蒋蓉看完之后,又存在手机上。
接下来两天,蒋蓉都没在出现,宁泽野也不必在躲着她,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但这样的平静,在一个深夜被打破。
蒋蓉卑鄙的接受采访,放出了拍摄的视频,顿时就冲上热搜。
最先知道出事的是郝俊,赶紧给宁泽野打电话。
已经是深夜,他都睡了,又被床头的手机震醒,迷迷糊糊的起来。
“喂?”
“出事了,赶紧看手机。”
“草。”
宁泽野都有反射了,每次郝俊这么说,他都会立马打开微博,看看又是谁在黑他。
他揉着眼打开,终于看见自己被挂在热搜上,点开是一段采访和视频。
瞬间,他睡意全无,清醒的坐在床上。
一会郝俊的电话又打进来,语气比之前稳定不少。
“别担心,我们能解决。”
“嗯,真没想到她比我想象中还要卑鄙。”
被人背后捅刀的滋味,他现在体会到了,愤怒又难过。
大哥那会被自己信任的母亲捅刀,怕是比现在更加难过一百倍。
他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没事的,她只是生命里无关紧要的人,也是个小角色,妄图毁掉他,都是徒劳的。
“我们马上汇合一下吧。”
“嗯,好。”
宁泽野赶紧换衣服,风风火火的拉开门出去。
已是深夜的宁家十分安静,大家都睡了,唯独宁成威书房亮着灯,从门缝里透了出来。
宁泽野脚步顿住,下楼时鬼使神差的又走了回去。
透过门缝,他看见父亲坐在书桌后面,不知在想什么,神色迷离的抽烟,似是满是愁容。
这么看来老头子似是老了几岁,没有以前年轻帅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