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给我看看。”
小三爷觉得老头子开始煽情了,怪不适应的,忸怩的上前两步。
宁成威直接把人拽过来,轻轻地握着他打着石膏的手,亲眼所见时,内心一阵阵愤怒。
他宁成威的儿子,竟被人打成这样,不管是谁,都要讨回公道。
“身上呢?把衣服脱了给我看看。”
“……”
下一秒小三爷大惊失色,立马捂着自己衣领子,那表情像是要被玷污一样,看得宁成威生气,下意识就要赏他一个毛栗子。
这不是又顾忌他伤口,硬是忍住了。
“我是你爹,你怕什么?”
“我这不是怕你嫉妒吗。”
“满嘴胡言乱语,没个正行。”
小三爷捂着衣领子不肯脱,一幅死死护住贞操的样子。
宁成威没法子,只好随他去了。
“医生怎么说?”
“回去好好养着,问题不大。”
“手呢?”
“没事的,不就是断了,能长回去。”
小三爷乐观的样子落在宁泽嘉眼里,是他故意让医生暂时瞒着,说的都是好话。
他的手也有可能恢复之后影响他的职业生涯,如果真到这一步,就给他找更好的医生治疗,一切都会好起来。
现在没必要让他承受不确定的痛苦,乐观也好。
“嗯,既然医生都说了,你就在家好好养着,哪里也不准去。”
“我又不是要卧床不起,没那么严重。”
“等你好了再和你算账,发生这么大的事竟然瞒着我,我是你爹知道吗?”
宁成威就差揪着他耳朵骂,想想算了,骂了估计也是左耳进右耳出,听不进去。
他又看向大儿子,训斥不了小儿子,那就训斥大儿子吧。
“你看看办得事儿,老子没死呢。”
宁泽嘉即便面对发火的父亲,也是微笑着一张脸,很是平和、儒雅的样子。
“爸,这不是担心你年纪大了,让你少操心点事。”
“那也要看什么事,以后家里的事都不准瞒着我。”
“好,以后让你来定夺。”
宁成威分明是要训斥他,怎么有种被他吃死的感觉,像是被哄着。
“你们一个个都翅膀硬了,想要脱离掌控,别忘记我是你们爹。”
“爸,我们怎么会忘了呢,你这么英俊潇洒,我多爱你啊。”
“行了,少恶心人。”
小三爷就差要和他甜言蜜语,能说出一箩筐肉麻兮兮的话,宁成威早知道他德行,赶紧制止了。
“你也少贫了,上楼休息。”
“我精神好着呢,哪需要休息,我看大哥倒是需要。”
宁泽嘉慢条斯理的卷着袖子:“谢谢你关心,我很好。”
“这不是怕你熬夜猝死,我心爱的大哥。”
小三爷笑嘻嘻着,越是笑的灿烂,脸变形的越厉害,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多丑。
宁成威也没指出来,随便他吧。
但是一会笙笙钢琴课结束,这个样子见外人怕是不太好。
“你赶紧上去,今天笙笙钢琴师傅也在。”
“哦,那行吧。”
他没敢摸自己脸,怕弄疼了,脚步愉悦的上楼。
等他走了之后,宁成威叫住要走的老大。
“都查清楚了?”
他神色也瞬间严肃下来,如果老大没出手,他就亲自来了。
“差不多,是他同行做的。”
“呵,卑鄙的手段倒是不少,实力也不见长进。”
在弟弟没进电竞圈之前,YG战队没有现在的实力,出去打比赛输赢参半,而不是像现在所向披靡。
有了弟弟的加入,YG战队实力大涨,几乎横扫千军没有对手。
遇到他们的战队,最后都铩羽而归,弟弟也因此拿了不少奖项,挖角他的战队也不在少数。
他没有换战队的意思,按照他现在的年纪算,这只是刚刚开始,能够继续辉煌不少年,有些人看不下去了,觉得是他挡路,就要开始对付他,想直接废了他,彻底从电竞圈消失。
这种肮脏的把戏,他见得多,竟弄到自己弟弟头上。
“你打算怎么做?”
“他不配作为弟弟的对手。”
“嗯,总觉得这样太仁慈。”
宁泽嘉诧异,笑着挑眉看老头子。
“你想怎么办?”
“这种人就应该关在牢里,好好地反省。”
“嗯,我知道了。”
宁成威指了条路,宁泽嘉打算照办。
两人嘀嘀咕咕的商量好,恰好宁笙钢琴课结束从偏厅出来,看见爸比和大哥都在家。
他们怎么回来那么早呀?好意外呢。
“爸爸,大哥哥。”
她张开了小手,已一个飞奔扑过去,宁泽嘉眼疾手快的张开双臂接住。
“下课了?”
“嗯,你们今天回来真早呢。”
天都没黑呢,他们就回来了。
宁笙高兴的拉着他们,陆荣也从偏厅出来。
他尽管每周都来给徒弟上课,但也鲜少碰见宁成威,今天难得碰到。
“宁董,宁大少,你们都在。”
“谢谢陆先生,小女让你费心了。”
“笙笙很有天赋,能收她为徒,是我的荣幸。”
他现在碰到圈子里的好友,都会朝他们炫耀一番,今天看见宁董,也恰好有件事情和他商量。
他笑着指了指偏厅:“宁董,有件事情需要和你聊一聊。”
“好,我们进去说。”
宁成威和他一起进了偏厅,宁笙和大哥哥在外面,她大眼睛眨巴着看了眼,大人的事她不好奇,闹着要大哥哥陪她出去荡秋千。
宁泽嘉有些好奇,却也不能现在进去,便抱着妹妹出去,让她坐在秋千上。
“大哥哥,笙笙要荡的高高。”
“好,抓稳了。”
“嗯,我好像飞起来了呢。”
宁笙喜欢飞翔的感觉,好想松开手呢。
她自从来了这里,就再也没有体验过了。
人类的身体和之前不一样,是很脆弱得,如果松开手飞出去,就会摔个稀巴烂呢。
她闭着眼让微风从耳畔吹过,好熟悉的感觉呢。
“这样够高吗?”
“要再高一点。”
“那你要抓好哦。”
“嗯,快点。”
宁泽嘉迟疑着,害怕妹妹掉下来,没敢给她荡得太高。
宁笙意犹未尽着,不肯从秋千上下来,想继续荡着。
偏偏宁成威从屋内出来,朝他们招手。
“笙笙,你快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