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有人睡的香,有人睡不着,因为弟弟的一通电话,让宁成威心里不太安稳,更没了睡意。
他想了想先是给助理打了通电话,接着起身站在床前,来来回回走了几圈,琢磨着弟弟可能做得事,他现在被逼到绝境,以他的性子,很有可能拉着他一起下水。
这么一想,宁成威更是担忧不已,害怕他做出什么鱼死网破的事来。
但已经这么晚了,大儿子怕是也休息了,不忍心把他叫起来。
一会助理的电话又进来,告知没发现什么漏洞,他的心仍没安定下来。
宁成瑜的手段,他也是知道的,不会是虚张声势,必然是真的做了什么。
以至于一晚上,宁成威都是带着几分担忧,迟迟才入睡。
第二天早上更是一早醒来,特意问管家有没有发生什么。
“宁董指的是什么?”
“和公司有关,或者是和宁家有关的事。”
管家摇摇头:“没有。”
“真的一点也没有?”
宁成威认真地表情,把管家都问到了,更是特意上网看了看,确实什么也没有。
“没有。”
管家的话让宁成威觉得奇怪,难道是时间没到?
弟弟狠话都放了出来,却什么也没有,不像是故意诈他。
“你今天多关注关注,一有消息立马告诉我。”
“明白。”
今天宁董似乎神经兮兮,和以往不太一样,管家心里这么想着,又翻了翻今天新闻,一切都很平静。
此刻,宁成瑜也正在上网,准备欣赏自己送给大哥的礼物,结果翻来翻去却什么也没看见,他更是特意搜索,同样没有。
他脸色瞬间变了变,完全不可置信,着急的样子像是错失了什么,更是失手打翻果汁,流淌了一桌。
宁妤坐在他对面,果汁正好滴在她校服上,她生气的脱了外套,吵闹着要换衣服。
宁夫人看的清楚,立马过来擦桌子,低声问着:“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要有什么?”
宁成瑜不说,却急着打电话。
他分明是把消息给了媒体,竟然没爆出来,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宁夫人看着丈夫急切的样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宁泽骞也出了房间,看见父亲急切模样,同样蹙着眉。
他提溜着哭闹不休得宁妤,直接把她揪到房间里。
“自己换衣服,不准再哭。”
他厉声呵斥,让宁妤害怕的顿时捂着嘴巴,怕大哥打她。
她身上父亲抽的伤未痊愈,青青紫紫着,严重的地方结了痂,很是狰狞、难看。
等宁泽骞从房间出来,宁成瑜颓废的坐在沙发上。
他分明计划好了一切,却被人暗中拦了下来,原来大哥早就做好准备?
“爸,你做了什么?”
宁泽骞的话,并没有得到回应。
这一刻的宁成瑜满是失望,他以为自己可以重创大哥,甚至打算去嘲笑他。
昨晚的一通电话,现在看来自己就是跳梁小丑。
“爸,你说句话呀。”
“没什么,你去上班吧。”
宁成瑜起身,面色灰败,但在越过儿子之后,又不死心的燃起希望。
他不相信所有媒体都被宁成威控制,总能找到突破口,但他没想到,做这一切的都是霍司烬,并且在早上亲自致电宁家。
管家先是把电话交给小姐,笑着说:“是霍家小少爷。”
餐桌上宁泽野听了,龇牙咧嘴着,这小子一早就打电话问早啊?真是不安好心。
宁笙接过电话,声音又甜又萌。
“早啊,霍司烬。”
“嗯,早。”
少年站在满是清晨日光的花园里,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淡然的笑意,暖色的光落满全身,远远看去,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问候之后,又和她随意拉扯几句,接着让宁成威接电话。
宁笙好奇的把电话递给爸比:“爸爸,霍司烬找你呢?”
“找我?”
“嗯呐。”
不仅仅是宁笙觉得奇怪,宁泽野也觉得不对劲,霍家小子一早找父亲?
偏偏宁成威故意不给他们听,拿着电话出去接。
他站在大门口接了电话,随着听的越多,脸色越发难看,最后彻底黑如锅底。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弟弟要泄露宁家机密,宁愿毁了宁氏,也要和他斗到底。
他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就为了重伤他,不惜一切代价。
“媒体那边我已经拦了下来,也许会有下次。”
“好,我知道了。”
“嗯。”
“这次多谢你。”
尽管对面是个稚嫩的孩子,但他行事风格,宁成威没法把他当做一个孩子。
他不是没和霍董打过交道,怕是他父亲来了,也未必如他。
这么想来,宁成威越发觉得可怕,小小年纪已如此运筹帷幄,等到长大又是何等的叱咤风云。
这样的人万万不能成为敌人,最好成为朋友。
他捏着电话,久久不能平静内心,许久后才转身进屋。
屋内宁泽野逗弄着妹妹,张大嘴一下子把她的小手都包进嘴里,恨不得一口吃掉。
宁成威看着二儿子傻兮兮的样子,像个智障,嫌弃的别开眼。
“别影响你妹妹上学,她该走了。”
宁泽野赶紧张大嘴,准备让妹妹把小手拿出来,哪知道张得太大,一下子下颚脱臼了。
宁笙小手拽出来后,发现二哥哥却怎么也合拢不了嘴,甚至开始流口水,顿时就急了。
“二哥哥,你嘴巴怎么了?”
宁泽野也想知道自己怎么了?下颚疼的要死,好像怎么也无法合拢,更生气的是说话也不清楚。
“二哥……没事。”
“可是你合拢不了嘴巴呢?”
女儿着急的声音,也引起宁成威的注意,赶紧转身回来,捧着儿子的大脑袋。
“乖,让爸爸看看。”
“……”
宁成威只看了一眼,顿时大喊起来:“管家你赶紧来看看,这是不是脱臼了?”
管家连忙来了,看了后立马确定。
“是脱臼无疑了,得立马去医院。”
“嗯,快叫救护车。”
“……”
宁泽野想说话,但下颚的疼痛让他缓了缓。
他觉得自己可以开车去,而不是坐救护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