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妤住院了,断了一只胳膊,听到叔叔在电话里说她在医院哭闹不止。
宁笙站在楼梯口,小身子猫在花盆后面,恰好被挡住。
不是她想偷听,而是爸比和哥哥们的说话声,恰好飘进耳朵里。
宁泽嘉气愤的当着宁成威面就要打弟弟,被一贯不插手的父亲拦住。
“你现在打他,事情就能没发生?”
“那也得有个记性。”
“今天事情的具体你给我仔细复述一遍。”
宁成威到现在都不太明白,好好地宁妤怎会坠马?又和宁笙扯上关系。
宁泽野无奈挠头:“要不让笙笙来说?”
当时他也不算在现场,离的有些远,等发现时马已经暴躁的不受控制。
“笙笙今天吓着了,不能让她回忆起。”
“那我说了你们可别生气。”
宁泽嘉看他不靠谱的样就生气,果真不该对他抱有希望,差点就造成永远也无法挽回的伤害。
宁泽野断断续续说完,宁成威眉头蹙的更深。
“所以按照你的意思,当时只有两个孩子和教练在?”
“嗯,所以我才说让笙笙来说。”
不是他不想,而是宁成瑜的意思是笙笙让宁妤骑马,且甩鞭子惊吓了马。
他当然不相信女儿会想害宁妤,可能只是她无意的动作。
“不管怎样,宁妤受伤,我们都该去医院探望。”
“嗯,但这和笙笙没什么关系。”
“谁说有关系?”
“老头子,我这不是怕你听信了什么。”
宁泽野可是清楚听见叔叔电话里的意思,竟然把锅扔到宝贝妹妹头上。
“他们说什么是他们的事,我永远相信笙笙。”
平日里不太正经的人,忽然严肃的放话,一本正经模样,气的宁成威抬手一个毛栗子。
“老子怎么做事还需要你吩咐,这个家不是只有你相信笙笙,我们都相信她。”
宝贝女儿就算做错事,那也是他们的错,是他们没教育好。
宁成威相信女儿,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第二天他前去医院探望,特意没带宁笙。
两孩子年纪虽相仿,但并不像他们所想的那样相处。
宁成威想到家里三个臭小子,和弟弟家的儿子也相处一般。
宁成瑜本以为大哥会带宁笙来道歉,没想到只有他一人来了,只字不提道歉,让他算盘落空,心里十分不爽。
宁夫人做错事,忍受着低气压,更是不敢多说什么。
宁妤也不敢大吵大闹,即便她断了手,也被爸爸狠狠打了一顿,记忆犹新。
“医生说多久恢复后可以弹琴?”
宁夫人颤颤巍巍:“伤了骨头,怎么也要百天。”
“百天?这要落下多少课程?”
宁妤本来也不喜欢上课,心里因为断了手不用上课而高兴。
宁成瑜死死盯着作死的女儿:“只是伤了手,又不是伤了脑子,文化课继续上。”
“这样会不会太……”
“会什么?你就这样要求她?以后成什么样?”
宁夫人被呵斥的不敢反驳,坐在一边的宁泽骞冷眼旁观。
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自己也是这样过来,小时即便是生病,也要继续上课学习,否则就会落后。
他从小就被灌输一定要赢的思想,尤其是要赢了大伯家三个儿子。
他为此付出太多代价,现在就因为后台不够硬,被宁泽嘉超过?
他凭什么刚入职就比自己职位高?凭什么?
宁泽骞捏紧拳头想的入神,压根没听见宁夫人的话,直到她推了下胳膊。
“泽骞,想什么呢?”
“没什么。”
“电话都响了。”
他赶紧起身出去,宁成瑜严厉的目光扫过大儿子,心思难测。
宁妤坠马断手的事就这样平静的过去,宁笙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过她,听说在家养伤。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宁家四个男人都害怕妹妹出事,暂时不打算教她马术,一致认为该等笙笙长大些。
她想骑马的愿望就这样落空,也就沮丧了两天,很快又高兴起来,因为他最好的朋友要来家里做客。
“笙笙,听见霍司烬来家里你很高兴?”
嫉妒的面孔扭曲的二哥,心里气愤几乎要喷泻而出,却又装的毫无破绽。
宁笙托着下巴,大眼睛转个不停,里面满是光亮。
“嗯,他是我的小伙伴。”
“笙笙也可以有其他小伙伴。”
那个小鬼看着就不像好人,更不像是孩子,搞不好会欺负妹妹,宁泽野更是不放心。
“二哥哥,你不喜欢霍司烬吗?”
敏感的宁笙察觉到什么,小眉头蹙起,大眼睛看着他时,让宁泽野怎么也要违心。
“当然不是,哥哥只是怕笙笙觉得小伙伴太少。”
他大笑着,也怕了拍胸口保证。
“笙笙这么可爱,以后肯定有更多小伙伴。”
“我真期待这一天呢。”
“不急,快了。”
想到这么可爱的妹妹要去幼儿园,到时肯定很受欢迎。
一想到她有了其他小伙伴,会不会就不依赖哥哥,宁泽野又开始隐隐担心和嫉妒。
宁笙不知哥哥心之所想,满脑子都是霍司烬要来家里。
早上佣人给她穿上运动装,她特意在镜子前照了照,小脸儿不太满意。
“今天穿裙子吧。”
往日里佣人给她穿什么,她就听话的穿上,从未像今天这般提要求。
佣人赶紧拿了条裙子出来,宁笙看着白色的小裙子,颇为老成的摇摇头。
“再换一条。”
“……”
宁泽野进来找妹妹,发现床上铺了五六条裙子,妹妹坐在裙子中间,难以抉择的蹙着小眉头。
他眉心也跟着蹙起,不就是来了个混下子,妹妹竟要好好打扮。
“笙笙,今天穿这个。”
他拎起一边的运动装要给妹妹套上,被宁笙摇头拒绝。
“二哥哥,不好看啦。”
乖乖,妹妹开始有审美了?
“哪里不好看,这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和颜色。”
“是吗?”
宁笙满眼疑惑,宁泽野一本正经忽悠。
“当然,快给小姐穿上。”
佣人什么也不敢说,二少爷忽悠起小姐来一套又一套。
最终宁笙穿着身黑色运动装,头上也没扎可爱的小揪揪,直接披散着头发。
宁泽野随意给她抓了几下发:“喏,这种凌乱美,也是今年最流行的发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