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俊这人真的不是开玩笑的,确实是分分钟可以弄死人。
她现在恨不得拿起桌上的酒瓶给钱俊脑袋上砸个大窟窿才能解气。
姜岩咬了咬牙,收起了心中的怒火。
钱俊得意地看着姜岩,牙缝里还塞着刚才吃的牛排。
姜岩感觉喉咙口被堵住了,坐在她前面的就是个狠人,林安状态很差,要速战速决才好。
视频里面像是一个荒废的地方,和这个酒店八竿子打不着。
钱俊根本不是来好好谈的,一看就知道有别的目的,不然约到酒店来干嘛?
她慌了神,没有刚才那么从容淡定了,气势弱了不少。
钱俊见她有点被唬住了,趁热打铁,一只手摩挲着搭上了姜岩的大腿。
姜岩这才回过神来,她按住了钱俊的手,反手抓起握在了手里。
“昨天我不该那么冲动。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
姜岩露出了自认为甜美而无害的微笑。
她尽可能地让自己笑起来没那么假。
“放过你?那谁来放过我?”
钱俊说着把姜岩拉到了身旁,一把搂住。
情势所迫,姜岩忍下了。
“昨天我可是被打了一巴掌,你看现在还红着,要你亲一下才能好。”
距离这么近,姜岩都可以闻到他说话时的口臭。
该来的总要来的,这是在教她做人呢。
“现在都是21世纪了,亲一下怎么会好得快呢,需要冰敷才好得快呢。”
姜岩开始摆事实讲道理,假装不懂就事论事。
“要不叫服务员送点冰块上来吧。”
“你不亲我也行,让我亲亲。”
不知道姜岩是真傻还是装傻,钱俊搂着姜岩早就忍不了了,用力抱住姜岩,撅着嘴要上了。
姜岩赶忙撇开头,但无奈距离太近想要毫发无伤是不可能的,她感觉钱俊的口水留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用尽全力推开了钱俊,腾地站了起来,后退了两步,连抽了五张纸巾拨开头发擦起了脖子。
头发上留着的口水味都能熏死个人,姜岩恨不得把这撮头发剪了。
“你干什么?”
“来这里不知道要干什么?少TM给老子装。”
钱俊见姜岩不识抬举,已经没心思跟她绕圈子了,软的不吃莫不是要他来硬的?
姜岩的电话响了。
蔡梓澜到楼下才看到姜岩的消息,大厅里已经没有姜岩的人了。
给姜岩发消息也不回,她着急地打了个电话,电话竟然被摁断了。
这是碰到问题了?
蔡梓澜脑子一热,带着兄弟们气势汹汹地冲到顶楼,疯狂敲起了房门,还放了不少狠话。
门开了,出来了一个外国人。
他用英语飙着脏话,叫他们赶紧滚蛋,并用力关上了房门。
关门前蔡梓澜还不忘向里面张望,确实看着只是一个普通住客。
那姜岩现在在哪里?
姜岩刚掏出手机,还没看到来电的人,就被钱俊抓走了。
钱俊摁断了电话,按下了关机键。
所以说钱俊的道行还是浅,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摁断电话代表着什么。
不过想想也是,钱俊是需要顾及这么多的人吗?
在他的地盘,还有哪个傻子敢来坏他的好事?
手机已经没了信号,现在的她就是在孤岛上任人鱼肉的小虾米。
姜岩想明白了,要道歉就痛痛快快的,像她这么扭扭捏捏的肯定是不行。
如果刚才的电话是蔡梓澜打来的话,那应该已经到酒店了,她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姜岩不再扭捏,拿起桌上的空酒杯给自己倒满,又重新回到钱俊身边坐下。
“俊哥哥,就当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姜岩学起了蔡梓澜叫俊哥哥。
这招果然有用,钱俊的态度明显缓和了很多。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昨晚蔡梓澜要这么低声下气,是这泼猴真的不好惹。
姜岩说完仰头一饮而尽,喝得太急很是呛人,她咳嗽了几声。
钱俊见她这次道歉还算诚恳,很高兴,又替她把酒杯满上了。
眼神示意姜岩把这杯也喝了。
姜岩心中警铃大作,刚才那杯酒下肚她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已经是极限了。
姜岩一抬头看到林安又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他整个人在发抖,咬着牙忍着没有叫出来。
“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他?”
姜岩咬紧牙关问道。
“把酒喝了。”
钱俊倒是也爽快。
怎么这么爽快?
祸是她惹出来的,她才是那个应该被罚的人,如果再喝一杯能够解决问题的话,她可以喝。
还没喝完姜岩就感觉一阵不适,胃里的东西随时都能吐出来。
她忍住了想呕吐的感觉,用力咽了咽口水。
“我喝完了,你放他走吧。”
姜岩把杯口倒过来,真是喝的一滴不剩。
“你说放就放?”
钱俊笑得很狰狞。
“是你刚才说喝完这杯酒就放了他的!”
低声下气到这份上了,敢情闹了半天是在耍她呢。
姜岩气得把酒杯掷到了地上,酒杯摔到地毯发出一声闷响,倒下了。
“我说话不算话也不是第一天了。”
钱俊也不急,好像在等什么。
“你是不把我们姜家当回事了?”
姜岩实在没办法了,打算搬出姜家来压一压钱俊的气焰。
“姜家?我连钱家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你们姜家?你以为你是谁?大小姐?”
钱俊的话深深刺激了姜岩。
一山还有一山高,姜岩自以为有家里撑腰,不知轻重,现在算是报应来了。
“我刚才来的路上已经报警了,我奉劝你注意点。”
姜岩来的时候根本没想到这么多,也没想到情况这么复杂,根本还没来及报警,说这话纯粹是吓吓钱俊,给自己壮胆。
“好啊,到时候看看到底是谁见不得人。”
外面突然电闪雷鸣,姜岩被打雷的声音吓了一跳。
姜岩感觉后背发冷,头顶发虚汗,但全身又很烫,像是要烧起来。
不仅如此,手抬不起来,腿也发软,这次是真的发软。她扶着沙发坐了下来。
“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姜岩警觉地问。
“你就是喝醉了而已,别怕,很快就好了。”
钱俊见药效开始起作用了,一阵窃喜。
这小婊子看着挺聪明的,怎么这么不禁骗?
看来真的是看上那小白脸了?
真可谓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姜岩感觉这已经不仅仅是麻醉剂了,和上次感觉不一样,她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眼皮越来越重,钱俊的人也模糊起来,甚至有了重影。
姜岩现在是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了。
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