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通知林安可以出院了。
林安毕竟是因为姜岩而受伤,无论姜父还是姜母都对他万分感谢和百分之百信任。
姜家人都把接林安出院当做了一件大事,看着大家忙前忙后的,姜岩本以为自己的计划要搁浅了。
谁曾想林安恢复的很不错,完全不需要在家继续静养,已经可以复工了。
怎么说也算是生死之交了,过命的交情那必定是不一般的,两个人之间仿佛形成了某种默契。
一上午都在忙林安的事情,下午总算是没什么事情了。
姜岩想趁此机会出趟门,一想到门口的黑色本田,又不敢一个人开车出门,也怕计划暴露功亏一篑,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犹豫不决。
姜岩的脸上藏不住事,姜母见状几次过来问她,她都以没事为由给打发了。现在的她总算是嘴上能藏住事了,也算是成功了一半。
林安刚和姜母寒暄完就看到了愁眉不展的姜岩,他想了想还是走到了她身边,只见她抱着手机很是专注。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站了个男人。
林安:“小姐有需要的话,随时叫我”
“回来了?”姜岩一看是林安,又惊又喜。“恢复的怎么样?”
“已经没事了。”林安面露微笑,“随时可以安排。”
“真假,真的没事吗?”姜岩不免有些担心,怕他是在逞强。
“真的,医生说的。”林安说着拍了拍胸脯。
“好了好了,知道你没事了,别瞎拍。”姜岩吓得赶紧制止了他。
“我想出趟门。”姜岩见林安已和正常人无异,打起了主意。“你送我一趟吧。”
她也想过找其他人,但是除了林安她信不过别人。
姜岩纠结了下要不要把被跟踪的事情跟林安说,最后还是选择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
现在还无法判断跟踪她的是哪方势力,是想保护她还是害她,都不知道。
怕跟林安说了紧张,也怕他转口就告诉姜父姜母,万一又被关在家里那代价可就太大了。
林安爽快的答应了。
姜岩兴高采烈地上楼收拾了个大包,两人便一同出发了。
自己女儿最近神出鬼没的,姜母都有点看不懂了。要不是林安也跟着她还真的是不放心的,有时候她都觉得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女儿了。
但她也明显感觉到,姜家最近不太平,姜父有时候也会在家吐槽生意上时不时会有点小问题。
姜岩更不用说了,昨天和戴泽成上的热搜明显是有人推波助澜的。
可别是钱家在背后使绊子吧,怎么这么小家子气?
她是根本没想到自己女儿还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淡定地和戴泽成手拉着手走,她不是很害羞的吗?
看来之前是小瞧她了。
至于戴泽成,他背后的戴家和魏家一样,富甲一方。有多少大户人家排着队等着联姻,姜母之前也不是没动过心思。
可真拉上手了姜母心里反而不是滋味了,戴家也不是不好,当然是好,就是远了一点。
姜家一直不希望姜岩的家庭背景被爆出来,只想她按部就班的生活。但昨天要不把这点公之于众,说什么做什么都只会越描越黑。
公开就公开吧,这阵子积累了太多问题想问问姜岩,哪知道她一回家就上楼了。晚饭也没吃,一点机会也不给。
中午好不容易忙完林安的事情想聊几句话也被女儿搪塞了,姜母深刻地感觉到自己的宝贝乖乖不见了,现在这个只是个披着皮囊的傀儡。
想到这里姜母不免又干了口气:唉,女大不中留啊,这以后姜家的家业可怎么办?
姜母根本就是庸人自扰,姜岩的羽翼只会越来越丰满,她已不是雏鸟,是展翅高飞的雄鹰,只会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林安把车开到了姜岩的工作室,两人又偷偷换了停在那里的代步车,这算是姜家最不显眼的车了。
这车自从胡皓在姜岩下班的时候硬拦下她之后就一直停在那里没动过了。
姜岩坐进了宝马X7里又想起了她的前男友,不禁打了个寒战。
这么多天过去了,他是不是都快出来了?
还是已经出来了?
姜岩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林安的车在闹市区停下了,姜岩迅速钻出了后排。
沿途都没有再看到那辆黑色本田了,但姜岩也没有放松警惕,她叫林安在这附近兜圈子,等差不多了她会再联系他。
姜岩进了一个商场,在洗手间里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把头发盘得高高的,藏在了帽子里。
她匆匆走到大楼后面的小巷,顺着手机的导航摸到了一家复印店,一个邋里邋遢的中年大叔叼着根烟在玩电脑里的斗地主。
姜岩怯生生地走了进去,她小声地问:“请问是金叔吗?”
中年男人把视线从电脑屏幕转到她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用手夹住香烟抖掉了长长的烟灰。
“是我。”说完又拿起烟猛吸了一大口,吐出一大圈薄雾,“什么事?”
“有事想拜托你。”姜岩被他的气场震慑到,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金叔指了指他面前的座位,示意她入座。
姜岩落座。
“说。”金叔掐断了香烟继续打牌。
“之前是不是帮一个叫姜雪琴的女人查过丈夫出轨的事情。”姜岩问道。
“姜雪琴?有点印象,那都是很多年以前了。”金叔的眼睛没有离开过电脑屏幕。
“嗯…您现在金盆洗手了吗?还接私家侦探的活吗?”姜岩战战兢兢的问道,生怕被拒绝。
她很小的时候在姜母的钱包里看到过此人的名片,那时候被名片背后的卡通人物吸引了,在画纸上临摹了很多遍。
不仅如此,她还硬是从姜母手中把那名片占为了己有。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名片后面的卡通人物就是金叔本人。
姜岩一上午都在房间里找这张记忆中的名片,功夫不负苦心人,真的被她找到了。
“看活也看钱。”金叔通过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看向她。
“我明白。”
没有完全拒绝,那就是有戏,姜岩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金叔这才从抽屉里摸出了一本发黑的笔记本和一只钢笔:“说说看。”
姜岩一开始还斟酌着字句,见金叔没有表现的很讶异,她才放松下来能好好讲话了。
姜岩:“大概就是这些了。”
金叔听完皱了皱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