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就这样失神的看了一会,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去收拾。
大概快7点30的时候,沈轻眉还没等到电话。
拿起沙发上的手机一看,才发觉昨晚睡迷糊了将手机放在沙发上忘记充电了,现在已经关机了。
女人立马去房间拿充电器刚给手机充上电,门外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沈轻眉缓缓走去开门,刚一开门入目便是许知洲一脸焦急,平时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十分凌乱。
一看就像刚起床什么都没收拾换了身衣服就过来了,额间还有细汗。
“轻眉,你手机怎么关机了?你快去收拾行李,时间紧迫。”
女人很是不解,“出了什么事情?”
许知洲脸色变得十分严肃,女人心中也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宋姨昨晚突发旧疾,抢救回来了。但具体原因伯父没有说我也不知道,现在在ICU观察,情况很不好都下了病危通知书。”
许知洲的话让女人愣住,不知作何反应。
“伯父怕有个什么万一你不在身边,今早给我打的电话。”
女人很快稳住情绪,但有些发红的眼眶终究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冷静。
“帮我订最早的一班回A市的飞机。”清冷的声音夹杂着焦急和慌张。
女人立马转头向内室走去。
许知洲立马给助理打电话,吩咐他去安排好一些事宜。
不过一会,沈轻眉便拖着行李出来,两人不作任何停留直接驾车前往机场。
许知洲的助理也很快将他的行李收拾好,带来机场给他。
两人等了半个小时,过检查登上飞机。
希士顿酒店房间内
男人刚洗完澡出来,身上套着一件松松垮垮的浴袍坐在电脑前。
一只手撑着头,十分随意的翻阅着资料。
漆黑的眼眸从漫不经心一点一点变得有神,好似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沈家···沈轻眉”男人的语气带着不可察觉的笑意。
电脑旁的手机传来响声,男人接起放在耳边。
脸色一点点变得凝重,讲了几句便挂了。
随后立马换了衣服出门,除了重要物品,其余的都没有带走。
三小时后,江东机场。
沈轻眉两人风尘仆仆从飞机上下来,尽管十分疲惫没怎么收拾,走在路上依旧很是惹眼。
一路上不要少人频频回头望,但两人并没注意这么多。
只马不停蹄的的往A市军医院赶去。
待到医院后,沈轻眉透过玻璃望着ICU重症监护室一脸憔悴,毫无生气的女人。
好似轻轻一碰会消失,让人心疼。
沈轻眉看着这场景如何强忍也控制不住眼泪,只能任由它们划过脸颊。
许知洲上前去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沈家两兄弟也刚赶到不久,也是连连叹声。见一夜未眠的沈轼容,便叫他回家休息。
起初也是不愿,奈何拧不过三个儿女身体也实在刚不住了便叫司机送他回沈家了。
沈家两兄弟都在外工作,沈家长子——沈元杰在军队任职,一年都难回家几次。
沈家次子——沈拓近几年都在外忙着刚起步的公司,时常也不回家都住在公司旁的公寓里。
唯独就沈轻眉在家时间最多,可谁知刚走几天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一时间很是自责。
给沈家来了一拳重击,让沈家一时没缓过劲。
沈母,宋景妤S市宋家的千金。
一个典型的南方女子,整个人都温文尔雅。与沈轻眉截然不同的性格与气质,完全没有富太太的架子。
沈家上上下下无不喜欢这个慈善的夫人,虽然与沈轼容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但两人的感情只增不减十分相爱,沈轼容怕她辛苦所以家中的大小事都不用她操心。
从沈轼容将宋景妤娶进门开始,就一直被沈家宠着。也便不知什么人心险恶,单纯也善良。
她几乎是一家人的精神支柱,这一躺下,慌了所有人。
沈母与沈轻眉的眉眼极为相似,可沈母的眉目之中却更多了几许柔情和温和。
哪怕此刻躺在病床上,已经40好几。容貌丝毫不减,依旧能看出年轻时惊艳的容颜。
沈母刚嫁入沈家时,在正式场合第一次露面便让京圈所有人目光滞留。
一时间整个京城个个豪门世家的富太太和小姐愣是没找出一个可以和她不分上下的。
当时在京圈人人便都知道这沈家夫人容貌惊人,怕是进入美人成堆的娱乐圈也是数一数二的美。
那种美更不是娱乐圈那种俗气的美,而是犹如那天山上的雪莲很干净出尘。
兄妹三人探视完沈母后便回到沈家吃饭。
许知洲有一个重要会议和晚宴,并没留下来吃饭,看望完沈母后给沈家上下打完招呼便立马坐飞机回G市了。
晴姨知道沈家兄妹三人都要回家吃饭,便做了他们爱吃的菜。
可一家人坐在餐桌上,没人动碗筷,大家脸色都不怎么好。
晴姨见他们这样没忍住的哭了。
“先生少爷,小姐。你们快吃点东西吧,这样下去也不行啊!”女人抹着脸上的泪。
“婕姐儿一定会好的,我们家小姐是有福气的主儿,自小便顺风顺水,没什么大难大苦。小姐人又善良,老天爷一定会保佑她的。”
晴姨是沈母陪嫁过来的娘家人,一直帮着沈母。除去沈轼容以外是沈家唯一喊沈母的乳名的佣人。
说是沈母的佣人倒不如说是沈母的家人,沈家三个孩子都是她帮着沈母一手带大的。
一辈子没有嫁人,对沈母十分忠心。为了报答宋家当年的救命之恩,一报就是50几。
沈母也为她张罗找个好人家,可她也拒绝了。沈母也便心疼她,便让自己的孩子叫她一声晴妈。
她见着沈母现在躺在重病室的病床上,孩子们也不吃东西,也是真着急了。
“晴妈,你别哭了,我妈一定会好。我们吃饭,你也坐着和我们一起吃吧。”
沈元杰立马起身,将哭的泣不成声的晴姨扶在椅子上坐下。
沈轼容作为一家之主,自然也得撑起家里的人。“好了!吃饭吧,万一明天婕儿醒了,看见你们这样她肯定难过哭了。”
沈轻眉也不知说沈母,见到父亲也满脸惆怅,伸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晚餐结束后,一家人不放心沈母一个人。商量谁去守夜,如果有什么事也方便通知。
最后争论后在沈轻眉的坚持下,她去守着沈母。
简单的收拾一下,沈轻眉打算去看眼沈父就走。
刚走到门口,便从门缝传出声音。
沈父背着门侧着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泛黄的老照片。
呢喃自语,手时不时的抚脸。
“婕儿,你可不能自己走了。你要是好了,我满足你的愿望。我不管沈家了,也不写东西了。我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我们去世界各地旅游。”
沈轻眉也不好打扰,转身离开。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面对此生的挚爱在生死间徘徊,饶是能在A市一手遮天的沈轼容也十分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