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见见吧。”
江陌鸢收到一条短信,是陌生号码,上面写的地址她也认识,不像是恶作剧。
“你是谁?”连个名字也不说。
那边再没了下文。
江陌鸢只觉得莫名其妙,没有当真,和承千言说起来,承千言表情淡然,把短信删掉,号码拉入黑名单。
“以后记得拦截这些垃圾短信。”
江陌鸢不做多想,乖乖点头:“嗯。”
她很信任承千言,信任到不知道他说的一切是真是假。
顾夕锦知道承千言派人关注着她的微博,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他看到了照片,按照他那样的性格,一定会让两人之间大吵一架。他们真的冷战了,呵,就算过了这么多年,他那有些变态的性子倒是越发明显了,可怜的江陌鸢,被蒙蔽了一切。
她想着让两人冷战,这样承千言会掉以轻心,她就可以趁机抓到江陌鸢,可是这期间他派的暗中保护的人手没有丝毫减少,反而更多了,生怕江陌鸢真的离开他,后来他们和好了,似乎比以前更要好。
药店?怪不得,原来是“为爱献身”,承千言怕是宠都来不及了,怎么还舍得和她冷战。
她等不了了,承千言知道了动静,加快了对顾家的打压,父亲每天眉间的忧愁浓郁地化不开,她必须做些什么了。短信是顾夕锦发的,这是最简单的方法,也是最会被承千言发现的方法,可是她还是做了,果然,她人没有出现,反倒是约好的地点出现一个陌生男子。
陌生吗?对于承家来说应该不会,毕竟他们的眼线那么多。
承千言知道她是故意发的那张照片,想激起他们之间的矛盾,好啊,那就如她所愿,毕竟他也是真的不高兴了,事情一步步地按照计划进行,他成功了,鸢鸢真的是他的了,他们永远也不会分开了,虽然不想孩子分走鸢鸢的关注,如果有个孩子就更好了,这样她的羁绊就不止他一个人,她就更离不开了。
顾夕锦啊,她还是太嫩了些,真是想不通,为什么会没完没了,他可是疯人堆里长大的孩子,被父母认为不祥,她难道觉得她可以拯救他吗?别逗了,要不是鸢鸢,他们怎么会有交集,只有鸢鸢,才能从痛苦与不幸的沼泽中拉出他。还是要感谢顾夕锦的,给了他这么一个契机。
短信,这倒是提醒了他,对鸢鸢手机的监管力度还是不够大。
还是要多多修复啊。
“你最近是不是纵欲过度啊?”承染贼兮兮地凑上来问道。
江陌鸢眼下一圈淡淡的青色,每天都要打几十个哈欠。
她揉揉眼睛:“还好吧。”总不能真的说承千言食髓知味没完没了吧?
要不是有措施,他大有备孕的架势。
承染惊叹承千言的战斗力。
就这么对待他的宝贝?
“我们聊聊吧。”晚上回宿舍的路上,顾夕锦拦住了她。
江陌鸢四处看看,路上零零散散几个人,想起承千言说过的话,她摇头:“我们没什么好聊的。”那戒备的眼神中带着厌弃。
顾夕锦对她这样的反应倒是有些意外,她美目一挑,嗤笑:“看来承千言在你面前说了我不少坏话啊,让你这么防备我。”她走上前一步,“我倒是很好奇,他说了我什么。”毕竟这人已经没什么耐心了,能等这么久,也是够厉害的,怎么可能轻易让江陌鸢相信她的话,怕是早就灌输了什么罪大恶极的思想吧。
江陌鸢觉得顾夕锦脸皮厚极了,明明是她做的错事,现在的样子更像是承千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他说了什么你不知道吗?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现在又想和我聊什么?聊聊你是怎么设计的车祸?”
要不是顾家,承千言怎么会失去父母。
江陌鸢说的隐晦,顾夕锦却是眉头一皱:“你知道?”
承千言竟然将这件事告诉了她,怪不得江陌鸢对自己如此戒备。
“所以你还是选择留在他身边?”顾夕锦觉得她还真的是和当初一样,她冷笑一声,“你还真是一点没变,为了这样一个人抛弃父母。”
抛弃父母?她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情。
“你在说什么?”江陌鸢有些疑惑,听起来两人说的不像是一回事。
看她这样,顾夕锦心头也是疑惑,可时间紧迫,周围的眼线已经在给承千言汇报了,她直截了当地说:“我不知道承千言和你说了什么,看你的状态这么好,我也不必做太多解释,你为什么会这么相信他?你不会觉得哪里很奇怪吗?告诉你,承千言在骗你,一切都是假的,他就是个疯子,他监视着你的一切。如果你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自己留些心思,你会发现的。”她低声说着,语气带着害怕,眼睛睁着,越说越激动。“好自为之。”
不远处已经有人向这边走来,顾夕锦顾不得江陌鸢对她的疑虑,说完便转身离开。
江陌鸢注意到她的眼神,转身看去,只有行人,没有什么问题。
可她的眼睛中为什么会有恐慌?
江陌鸢没有追上去,看着顾夕锦的身影隐入黑暗中,她想着她刚刚的语气,有着畏惧与厌弃,似乎隐隐有着发疯的地步。
她说的会是真的吗?记忆不见了,习惯还会有,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别墅中她的画像是怎么回事?他对她的照顾顺其自然,丝毫没有做作的痕迹。
她怎么可以随便怀疑承千言呢?仅仅根据仇人的三言两语。
江陌鸢失笑,摇头抛却那些奇怪的想法,监视?怎么可能。
这人怕不是有什么精神病。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划破了黑暗的寂静。
江陌鸢拿出,视线落到来电显示上,呼吸一滞。
这一瞬间,顾夕锦刚刚说了的话再次涌上脑海。
他就是个疯子,他监视着你的一切。
监视吗?
不会的,只是巧合而已。
江陌鸢深呼一口气,抑制着那一刻加快的心跳,接起电话。
“喂?”
“鸢鸢,”电话的那头,承千言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你在哪里?我想你了。”
“我在学校啊,”江陌鸢笑了下,“这么晚不在学校在哪里?”
她在哪里他不是一直都知道吗?他以前从来不会这么问的。
承千言声音温柔的过分,却让江陌鸢背后泛起一阵阴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