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陌鸢把自己的照片大作发给承驸马,可等了好半天也没收到他的回信。
承千言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啊。
看到没有?
在忙吗?
继续发过去几条,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唉。
江陌鸢郁闷地哀叹一声,感情果然要有保质期,以前的秒回与现在的不回形成鲜明对比。
虽然立即回复有些强迫的意味,不近人情,无理取闹……
啊,太过了。
可这不是男朋友的本职工作吗?
江陌鸢抱着手机,一直等着,眼皮慢慢地像是灌了铅。不能睡,不能睡,还没有等到他的回信。
江陌鸢闭上眼,还是先眯一会儿吧。
她就这么眯到第二天早上。
江陌鸢的觉是真的多,和承千言住在一起抱着他睡相像猪一样,现在在宿舍里没有小腹腹的陪伴,虽然质量不如以前了,但时长还是能超越常人。
大家陆陆续续起床,收拾好了去上课,等到上课的最后一分钟,叶安钦才姗姗来迟。
“子桑北呢?”承染低声问道。
叶安钦摇摇头:“不知道。”从昨天就没见过他了。
再好的朋友也不可能时刻在一起,不过说来也奇怪,他那么优秀,不可能逃课啊。
叶安钦上课收到一条短信,是子桑北发来的,让他去医院接他。
医院?
叶安钦有些不解,但还是照做了,等到看到他的那一刻惊呆了。
子桑北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完全不像平常那样干净整洁,整个人丧丧的没什么精气神,最重要是那张平常吸引众人的脸,眼角一块乌青,嘴角破了皮,流着血,下巴处还有几块创可贴。
“你怎么啦?”叶安钦小心戳戳他的脸,惹来子桑北警告的眼神,当事人没什么,叶安钦倒是仿佛疼在自己身上,直吸冷气,“你昨天被劫色还是劫财了?”
子桑北用杀人般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昨天和人打了一架。”
“谁啊?”谁这么不知好歹居然敢动他。
子桑北吐出三个字:“承千言。”
叶安钦一愣,私人恩怨不容其他人插手:“你不是说秘密进行吗?难道被发现了?”
“应该是吧。”可仔细想来,又好像不应该。
也许只是他忍不住了,手痒痒了而已。
“那你就这么忍了?”叶安钦愤愤不平,虽然他不敢动手。
子桑北嗤笑:“是他给我机会的。”既然他这么好心,那他就不能浪费他的一片心意了。
“你被谁打了?”子桑北和叶安钦站在两人面前,这个样子成功地引起承染的惊呼。
江陌鸢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子桑北脸上带着伤,眼尾低垂,像一只受伤的小奶狗。
“下手也太重了吧。”江陌鸢忍不住嘟囔道。
“怎么回事?”承染看向叶安钦质问道。
叶安钦耸耸肩,尽职尽责的装傻:“你直接问他吧,我也不知道。”
“是……”身上汇聚着三人目光的子桑北,有些犹豫,他看了一眼江陌鸢又快速移开,“是承老师。”
“承千言?”承染破了音,两秒钟后大脑回归正常,有些尴尬的说,“怎么是他啊……”
身边的江陌鸢已然愣神,子桑北这副样子在她眼里,就是碍于情面不好意思说,她抿紧嘴,终于知道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回她的短信。
亏她还体谅他,他倒好,直接把人家揍了一顿,还专门往脸上揍。
江陌鸢没吭声,承染自然要做出一些表态:“严重吗?要不……”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子桑北微笑回答,却带动了伤口,“嘶”他摸摸嘴角,牵强着笑意,似是为了减少她的愧疚:“没关系,都是皮肉伤,过几天就好了。”
江陌鸢皱着眉头,冷着脸,转身走开,不等身后三人的呼喊,快步向校外走去,拿起手机给“罪魁祸首”打电话。
“嘟嘟嘟……”打过去没几秒钟,对方就挂了电话。
江陌鸢心中的火苗越烧越旺,坚持不懈的给他打,对方一直挂。她干脆也不打了,打了辆车去找他。
承千言看江陌鸢没完没了的电话,心里直觉不对,跑进卫生间站在镜子前,左右看看自己干净无暇的脸,站定身子深呼一口气,握紧拳头,朝自己脸上给了一拳。
“砰。”牙齿磕在嘴皮子上,伴随着承千言一声闷哼,慢慢发红流血。
他看看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
江陌鸢打开房门,原本憋的怒气冲冲的心情在看到他嘴角的伤时消了一些。
“子桑北打的?”江陌鸢不敢碰,只在周围轻轻抚摸,语气怜惜。
“嗯。”承千言歪头蹭蹭她的手心,撒娇道,“可疼了,他下手太重了。”昨天天太黑,他也不知道他把子桑北打成什么样子,只记得自己下手不重。
他说的越来越过分,江陌鸢脸上的最后一点可怜也消失不见,她收回手:“人家下手重,你知不知道你把他打成什么样子了?差点都破了相了,比你严重多了。”
“真的?”承千言听他破了相,脸上一喜。
“你还笑!”江陌鸢吼他,“是不是你先动的手?”
承千言收敛了表情,面不改色的撒谎:“不是。”
“不是?”江陌鸢拿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如果子桑北说是怎么办?”
承千言看她这样俨然是不信,干脆承认了:“是是是,是我看不惯他,就趁天黑揍了他。”
“你怎么这么幼稚?”江陌鸢觉得他嘴角的伤是活该,“你打人家干嘛?好好的一张脸就成那样了。”
承千言脸上的不耐之色愈发明显:“我不想听你向着他。”
“我不是向着他,这本来就是你的错。”江陌鸢试图让他认清现实。
“那他也动我了你没看到吗?”承千言指着自己的嘴角。
“是,他也有错,可是你如果不去找他,你不动手他会打你吗?”承千言真的很不要脸,不仅在年纪上比人家大,受的伤还没人家多居然好意思说出来。
“你现在去道歉!”
“不去。”他僵着声音。
“去不去?”承千言不说话了,沉默表示自己的态度,“那你觉得你是没错喽?”
“是,我没错。”承千言脾气上来了,和她杠。
他就是讨厌子桑北,尤其是最近,他这是公然向自己挑衅,再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恐怕江陌鸢都要被他抢走了。
江陌鸢点点头,觉得他不可理喻无理取闹:“不接我电话是吧,”她打开手机联系人,找到承千言拉黑,“那你什么时候认错了什么时候再和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