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图书馆里消磨了半个月,迎来了最后的考试。
寒冬重重,呼口气冻牙,吸口气冻鼻毛。天气不算坏,却没有太阳,学生们乱哄哄地从考场里出来,便紧接着跑向下一个地点。
几百人从考场蜂拥而出,又有几百人在楼外等候。大学考试,提前出考场是一种快乐,也是一种煎熬。
江陌鸢写着写着,头皮一阵抽搐,疼啊,自从上次被球砸就有这毛病了,可过一会儿就又没事了。
难道被球砸也会有后遗症?
考完最后一门,江陌鸢如释负重,提着早就打包好的行李,跑出校门,在提前约定好的地点看到倚靠在车旁等候的男人。
男人身姿修长,手臂上搭着一条围巾,看到她走过来,顺手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再把围巾给她围上,捂得严严实实的。
“觉得怎么样?”
承千言发动车子,慢慢驶入街道中。
江陌鸢想想,也不敢说大话,怕失误打脸:“还好吧,及格应该是没问题的。”
承千言点点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你是不是不满意?”江陌鸢看他沉默,以为他对自己的期望太高。
“不是。”承千言否认,“我不是你的家长,你考得好我为你自豪,你考不好以后我养你,不用担心,你开心就好。”
江陌鸢非常满意,尤其是听到自己可以当个好吃懒做的废物时。
这边已进入冬天,江陌鸢冷得巴不得冬眠,就算房间里开着足够的暖气,她也懒得一动不动。
江陌鸢不认为这是懒,这是穿得太多不方便运动。
承千言在书房偶尔画几张服装图纸,练练字,江陌鸢为了做一个称职的未婚妻,顺便提升一下自己的气质,以此能配得上他,专门陪他泡在书房里看言情小说。
他在书桌前站着,她在椅子上坐着,翘着凳脚差点摔倒。
他在椅子上坐着,她就在太妃椅上躺着,书砸到脸上。
看,她多称职。
江陌鸢看得眼睛酸,放下书撇撇头,扫到那旁若无人的男人。
不得不说,她男人真好看,干什么都那么顺眼。
承千言一手背后,一手拿笔,在宣纸上练毛笔字,眉间舒展,睫毛低垂,眼神专注。
“你要来吗?”承千言写完一个字停下动作出声道,他将笔伸到空中。
江陌鸢眼睛一转,摇摇头。
她还是不要丢人了。承千言行笔迅捷,用笔有劲,收笔自如,她从小练都不一定能比得过他。
人啊,天赋果然不是说说的。
江陌鸢觉得承千言就是上天的宠儿,啥啥都会,样样都强。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古代的大家闺秀啊。
承千言鼓励道:“我教你。”
小公主斟酌一会儿,走过来接过笔,回忆他的站姿照猫画虎地学着,一下笔,墨晕染在纸上,黑了一大片。
承千言轻笑,惹来江陌鸢警告又不满的眼神,他收起笑,将她圈进怀中,纠正她的握笔姿势,大手包裹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写着。
窗外小雪纷飞,带着阵阵寒意,却掩盖不了屋内的温暖氛围。偌大的别墅中,两人相知相守,没有多余的人,好不自在。
写了没几下,江陌鸢嫌自己写的不好看,承千言还挺严厉,明知道自己功底不好还要求死多。
“我不练了。”江陌鸢把笔塞回承千言手中,刚刚还十分享受他温暖的胸膛,现在巴不得离远些。
她拿起自己未看完的小说,继续投入,傻呵呵地笑。
承千言无奈地摇摇头,继续练自己的。
写完最后一个字,承千言放下笔,向上仰仰头,这才发现对面的某人已经睡着了。
江陌鸢侧躺着,一条胳膊搭在半空中,地上掉着那本没看完的书。
承千言蹲在她跟前,近距离地观察她的眉眼,鼻子随着呼吸偶尔长大,眼皮下的眼珠咕噜噜地使劲转着。
听说睡着了眼睛还在转着的人是在做梦,那她在梦什么,里面有他吗?
承千言恶作剧地捏住她的鼻子,看她皱起眉头,眼睛和嘴巴同时张开一道缝。
“啪!”江陌鸢打掉他的手,灯光有些晃眼,她抬起手盖住眼。
“走,吃饭去。”承千言一手穿过她的腋下,一手穿过她的大腿处,轻轻松松就将她抱起来。
江陌鸢环住他的脖颈,头一埋继续睡觉。
考虑到江陌鸢怕冷,承千言订了去澳大利亚的票,打算在那边住一段时间。
“海边啊,我们是不是可以自己打捞好多海鲜?”江陌鸢摩拳擦掌。
“是,但是你不能吃。”承千言和她提前说好,担心她管不住自己的嘴。“不过我们可以去烧烤,而且那边不止有海鲜,还有好多好玩的,到时候我带你。”
江陌鸢有点失落,唾弃自己为什么要海鲜过敏。
“你有什么不能吃的吗?”江陌鸢想从他身上找些安慰。
承千言下一秒立刻回道:“没有。”
都不用思考。
小公主不高兴了,驸马爷赶紧凑上去安慰:“没事没事,承染也海鲜过敏,比你严重多了,连虾和螃蟹都不能吃。”
“是吗?”江陌鸢找到病友,发短信询问。
——听说你海鲜过敏?
不一会儿,承染发过来。
——对啊,我记得当时我就吃了一只醉虾,全身起疹子,大过年的就进医院了,现在想想都害怕。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发完短信,把手机扔在一边,看承千言收拾出行的衣服。
她本来也想收拾的,奈何承千言不让她动手,她就只好坐在床上看着。
江陌鸢百无聊赖地拿起一件叠好的黑色小方块,展开一看,是驸马爷的内裤。
黑色诱惑,弹性优良,面料上乘。
“......”江陌鸢默不作声的想要叠回去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奈何承千言手法太高超,她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叠。
居家好男人。
江陌鸢又小心翼翼地拆开一条,想找寻方法,结果发现这条也拆了,那条也没叠回原样。
看着身边那一小摞......
要不再拆一条?
算了,还是不要添麻烦了。
江陌鸢怕他看见,转个身背对着他,按照自己的方法叠了一遍,放回去也还好,看不出来什么。
她把内裤倒着套在双手上,往开了撑。
弹性真不错,她倒要看看能撑多宽。
江陌鸢起了玩心,左右开弓,浑然不知身后的人看她的眼神。
承千言那边的东西刚收拾完,抬头就看到小公主背对着他,低着头手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他明明记得起初她是面对着他的。心里觉得她不对,走过去一看,果然没在干好事。
玩他的内裤玩得这么开心?
江陌鸢只觉得两边的床微微下陷,还没来得及转头,肩膀一重,耳边响起危险的嗓音。
“好玩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