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将至,承家虽说是大户人家,有不少佣人,但也没有到事事交予他人的地步,张灯结彩,少不了佣人的帮忙,做饭承千言倒是办了不少。
承千言载着江陌鸢到了别墅,佣人早已经把食材准备好了,承酒也会做一些,正在厨房里炒菜。
承千言戴上围裙,挽起袖子,自然而然的进了厨房。
其他人正在桌子旁包饺子,承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
承染回头向她招手:“嫂子,过来包饺子吧。”承染从小就被家人要求学着做,现在包起来得心应手,没有季思的好看,但也不丑。
江陌鸢洗了手,拿起一张饺子皮,看一眼承染手里的动作,再照猫画虎。
仿佛是自己之前做过,她的第一个做的很漂亮。
“很厉害诶。”承染看看她的,点头称赞。
“以前应该做过吧。”江陌鸢对比了一下,要不是之前做过,怎么可能第一个就做的这么漂亮,记忆虽然不在了,但习惯还在。
大家分工合作,包完饺子直接下锅,另一边承千言和承酒也差不多把菜做完了。
电视里放着春晚,一家子坐在桌前吃着饭,承染和江陌鸢对歌舞节目不感兴趣,两人看着小品和相声笑得身子倒在一起。
不得不说承千言的水平能和酒店的五星级大厨有的一拼,花样口味能抓住每一个人的胃口,他很擅长做饭啊。
承染喜欢玩,这种时候也不例外,非要拉着俩哥和江陌鸢玩斗地主。
江陌鸢牌技不太好,承千言便在一旁帮衬着她,前几把在输,承染拍腿直乐:“终于不是我垫底了,哈哈哈。”
以前都是她吃土,气得她不玩了,现在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江陌鸢输急眼了,刚开始承千言还好声劝她没关系,现在没等他说话,江陌鸢输完一把把牌拍在桌子上,转头推开承千言,冲他吼道:“你别管我啊,我要自己玩啊!我还不信了,再来。”
她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到身后的男人身上,要不是他在旁边打岔,她能输嘛。
转头和承染得意的目光对上,两人谁也不让谁,眼睛里快要蹦出火花了。
承酒喉结上下移动,在旁边默默地低头洗牌,不敢看两人的战斗。
女人太可怕了。
等会儿再放点水吧。
承千言莫名被凶了,有些委屈,但也不敢开口反驳。
他明明在帮忙啊,她一意孤行被承染看出漏洞怎么能怪他。
季思送上来果盘,看四个人玩得激烈,点点头表示很满意现在的状态,不知道刚刚的即将到来的恶战。
承千言是真的没拖后腿,但两人的思路不一样,现在江陌鸢自己一个人,玩得倒也不错,慢慢地悟了门道,占了上风。
“耶,我赢啦!”江陌鸢把最后一张牌摔在桌子上,振臂高呼。
反观承染,像被打了霜的茄子,蔫了吧唧的,一直在输。
承酒夹在两人中间,不上不下。
实在是两边都惹不起。
嫂子不能赢,承染会向爸妈告状。
臭丫头从小就这副德行,输不起,在家告状,说哥哥欺负她,最后他还要挨骂,等会指不定要怎么出气呢。
“啊啊啊!”承染双手捶地,倒在地上蹬腿,气得大叫。
胸膛剧烈的上下起伏,鼻孔都张大了。
安静了几秒,退一步越想越气,她坐起来扑向承酒的怀里,拽起他的胳膊下嘴咬,那架势和表情,仿佛要把承酒给拆了。
嫂子不能动,还有个亲哥啊,不咬白不咬,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承酒反应快,推她的脸,没了平常谦谦公子的样子,大喊:“承染,你给我滚!”
他就知道这个妹妹没那么省心。
江陌鸢看承染气急的样子,终于出了口气,笑嘻嘻地倒在承千言的怀里。
承千言拿牙签插起一块苹果送到她嘴边:“现在高兴了吧?”
江陌鸢张嘴吃下:“嗯,”她回头看承千言,挑眉说得头头是道,“你看吧,我都说了是你的原因,不然我怎么会输。”
承千言淡淡开口,也没计较那么多:“是是是,都怪我。”
要不是他没上场,承酒让着她们俩人,不然这时候她俩就该抱着哭了。
外面忽然响起放烟花的声音,江陌鸢往窗外望去,看到漆黑的夜空中绽开的红色烟花。
“咱们去放烟花吧?”江陌鸢提议道。
承染停下了胡闹,眼睛一亮:“走!”
承千言给两人点着仙女棒,不远处的院子中央,承酒弯着身子点火。
女孩子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两人在空中甩着圈。
“咻—”随着一声拖着长音的尖叫,几秒后,大片的绚烂将夜空照亮。
等到兴致将尽,已经是跨完年了,三位长辈早已睡下,江陌鸢打了个哈欠,刚进屋便被承染拉进房间找了部电影,她精力充沛,但她想睡觉了。
“咱们明天去电影院看吧。”江陌鸢忙制止她,“我困了,而且去电影院看不比在家里看好啊。”
承染有些恋恋不舍:“好吧,那咱们明天去电影院看吧,晚安。”
“晚安。”
江陌鸢回了房间,一打开门便见承千言拿着毛巾擦头发。
“......”江陌鸢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穿着浴袍,俨然刚刚洗漱完。
还好穿着衣服。
“怎么了?”承千言动作顿住,看她的目光带着不解。
见他这么问,江陌鸢一愣:“这不是我的房间吗?”她没有走错啊。
“......”承千言和她干瞪眼一会儿,缓缓开口,说出自己的猜想,“应该没走错,他们为我们准备了同一间房。”
“......”江陌鸢犹豫几秒,转身要开门,“我再去找一间房吧。”
还没拉开门,承千言大步走到她身后,抬手抵住门,一手拉住江陌鸢:“他们都睡了。”
江陌鸢慢慢转过身,抬头缩着脖子看着他:“承染应该还没睡。”面上镇定,心思却乱成一团。
承千言见她胆小的样子,出声道:“你未来是要嫁给我的人,虽然现在为了尊重你分房睡,但是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很想和你在一间房?”
现在情侣同居一抓一大把,但她始终是抹不开面子,不知道在纠结什么,明明心里喜欢他的要紧,但分开睡也是她一开始提出的,现在不说她怎么想的,女孩子还是要矜持些。
“睡不睡在一起有什么区别吗?”江陌鸢话里有话。
他要是敢表现出什么不对劲儿,她立马转身走人。
听到这话,承千言怎么不明白,也知道这是在探他的底,看这样子是有机会,心里有些小雀跃,语气都不觉地欢快了些:“就是想抱着你,不会只要你不同意,我不会做其他的。”
“真的?”江陌鸢抿着唇看他欢欣的表情。
这人还真是得寸进尺,不能表现出一点退让。
承千言忙点头:“嗯,那你先去卫生间吧。”边说边推她过去。
“就这一晚哦。”江陌鸢止住步子,回头告诉他。
“嗯嗯。”他忙不迭回答,生怕自己一个不同意她就反悔了。
见他同意,江陌鸢也没什么异议了,转身进了洗手间。
目送她关上门,他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继续擦头发。
江陌鸢看着雾蒙蒙的浴室,空气中还弥漫着他的气息,清爽好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