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来学校上课?而且你为什么要来,你又不缺钱。”江陌鸢实在是想不通他是怎么想的。
承千言不急不躁地为她夹菜:“你不是说我在家太无聊吗,正好你们学院缺老师,正好我懂那么一点点理论知识,我就来了。”
“学校不要求学历吗?”他都没有教学经验吧。
“你觉得我的学历不够高?”承千言反问道。
江陌鸢一噎:“那倒不是。”他的学历够吹一辈子了,要是家里没有家族企业,他当个大学教授也是不错的选择。
“可是你来上班公司怎么办?”虽然在家里也没见他怎么管过,但每天总有些文件要处理吧。
“那你觉得承酒为什么不去继承公司去当医生?”承千言顿了一下,语重心长道,“承酒是脑科界的权威,但他也只是当做副业而已,就算还有他父亲管理公司,但毕竟年纪大了,他每天都要抽出些时间去处理公司的事情,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江陌鸢一副懂了的表情。
“我觉得你穿西装的样子很好看。”她上下打量着说道。
他平常总是在家里待着,衣柜里各种衣服都有,可他只穿休闲装,陪她出去也不可能穿西装。她每天打开他的衣柜来回翻看西装,嘴上说着让他穿穿,到头来也没有正式出场的样子帅气。
“我在为我们的感情注入新鲜气息。”承千言胳膊肘撑在桌子上,抬了抬眼镜框。“想不想亲我?”
“不想。”江陌鸢否认道,“你这叫做禁欲,懂吗?”
“所以你更应该剥掉我的伪装啊。”他牵起她的手说道。
江陌鸢反手摸着承千言的手背开始矫揉造作:“所以—你是在勾引我呢?可是我对你已经失去兴趣了,不好意思。”
承千言嗤笑,夹杂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你说什么?”
“呃......”江陌鸢立马怂了,用脸蹭着他的手心,“我是说现在不太方便。”
“我定的是包间。”
她“啧”了一声:“万一有什么摄像头呢,现在不是很流行针孔摄像头吗。”
承千言挑起她的下巴:“那你晚上回来陪我。”
“啊,”江陌鸢不情愿地喊出声,“我晚上有作业,不就是你刚刚留的嘛。”要是回去了指定又不想写了。
“带回来,我教你。”承千言抛出橄榄枝,“我保证,你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分数。”
“…好的,老师。”
虽然承先生明确说了大家不要拍他的照片,但如果学生真有那么听话,那老师也不会秉着人与人的信任上课点名了。
承千言上课的照片开始在校园内网站悄悄流传,只是没有再进一步扩大,过了一段时间,一张照片也没有了。
“是不是你做的?”江陌鸢躺在床上来回划着贴吧,她明明记得这里有一张照片的啊,怎么找不到了。
承千言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凑过去看了一眼,了然地点头:“是啊。”
“你这种行为就有些绿茶了。”江陌鸢不满道,“人家又没拿你的照片盈利,而且照的多好看啊,就算删了,也给我留几张啊。”她舔屏还没舔够呢。
“......”他还以为她能说出什么义正言辞的话呢,“我只是不想太高调而已,你要说是想要照片,我找人拍几张给你留着,如果实在等不及了,”他揽着她的腰,让她跨坐到他身上,“你现在就可以看个够。”
他又在色诱她。
江陌鸢捧着他的脸,打量着:“的确有几分姿色,不知道技术怎么样,我不能带一个中看不中用的回家吧。”
承千言慢慢和她贴近:“你试试。”
虽然网上没有真容,但承老师已经声名大振,其他学院的学生都询问课表来蹭课,承千言的课节节爆满,本专业学院的学生有时候还挤不上座位。
江陌鸢等一干人很满意地坐上最后一排。
承千言怎么可能不清楚她的心思,后来干脆帮她们占座位,第一排的。
江陌鸢自然而然的承受着他的关切,其他几人献出最宝贵的位置——离讲台最近的那个。
当然,就算承老师对外公布了自己有女朋友,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有些胆大的高调追求,就算明确拒绝了也不放弃。
她们身边就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米茶。
子桑北多次拒绝,也不给米茶什么好脸色,她再厚脸皮也听得到身边同学的窃窃私语,现在又多出来个承老师,干脆调转方向去追承千言了。
承千言起初也只是微笑拒绝,谁知这人脸皮太厚,几次和他“偶遇”,还大献殷勤,就差强上了。
“大事不好啦——”白兰举着手机震惊道,一脸痛心,“米茶放弃子桑北了。”
承染觉得她很奇怪:“这不是很好嘛,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然后去追承老师了。”她补充道。
“什么!”承染破音了,然后和其他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当事人。
江陌鸢端着水杯呆愣地出神。
她似乎听到宿舍里响起警报声。
“米茶是不是在追你?”江陌鸢回了别墅,坐在承千言的腿上掐着他的脖子质问。
“什么?”承千言还没来得及高兴她忽然回来,被她的谋杀吓了一跳。“你别......咳咳......”
“你说话啊。”她前后晃着他的头。
“咳咳......”他这个样子要怎么回答?
承千言反手牵制住江陌鸢,摸着脖子缓了缓,蹙眉解释:“我拒绝了,可是那个人没完没了,说一定要看你的照片才相信,可是你又不想曝光,是我很累好吗,你还来这里质问我。”他有些委屈巴巴的。
听了解释,江陌鸢表情讪讪的,对自己的冲动有点心虚:“我这不是太爱你了嘛,怕那个人做出什么来。”
承千言没有责备她的意思,坦白道:“我调查过了,上次运动会你不是被人推下楼梯吗。”
江陌鸢点头:“是啊,怎么了,和米茶有关系?”虽然当时她洗清了嫌疑,但她总觉得不对劲。
“就是她做的,虽然不是她自己动的手,但是她指使了其他人,她知道你们怀疑她,出了事情注意力会放在她身上,自然会忽略其他人。”
江陌鸢恍悟,拍手称赞。
好计谋,妙啊。
“可是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再提起来也不什么必要了。”江陌鸢苦恼,恨得咬牙,“但是我放不下啊。”
“你想怎么样?”承千言指指自己,意思是我可以帮你。
江陌鸢领悟到了,揪着他的衣领:“考试让她不及格。”
“......没了?”就这?太简单了吧。
“还有......”江陌鸢四十五度仰望沉思,“作业也要不过关!”
“......”承千言纠结地点头,“好。”
江陌鸢笑嘻嘻地扑到他怀里:“一定要每次作业都不及格,分数越低越好......”
承千言带着笑意看她自言自语,静静聆听。
他的小公主啊,还是太单纯了些。既然说不出他想听的,那他就默认她也这么想吧。
这个恶人,还是得自己来。

